隨即,木門打開了,一個中年道士出現在了他們面前。這個人穿著一身寬松的道服,上面繡著各種符號和咒語一樣的東西。
這男人的身材很是魁梧,雙目之中的眼神很銳利。他的胡子很長,卻不顯得邋遢,反而整體看上去顯得異常乾淨整潔。
只見他低頭看了看靜心,轉過頭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江元,他知道大概就是這個年輕人要找自己了。
“貧道李清風,這位年輕的施主,尋貧道有什麽事情嗎?”中年道士問道。
在男人剛出現的時候,江元就感覺到了自己身體裡的變化,莫名恐懼的情緒傳遞在他的全身。
但是既然來了,江元隻得壓製住那種莫名出現的情緒。
正當江元醞釀好語言準備開口的時候,那名叫靜心的小道童已經低聲悄悄的和李清風說了什麽。
江元大概猜到了什麽於是很快,名叫李清風的道長就邀請江元進屋一敘,並讓靜心回去到自己的崗位上了。
進屋之後,江元看到屋裡陳設相當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三把椅子,一個衣櫃和一個玻璃櫃子。
李清風招呼江元隨便坐之後,便從身邊的玻璃櫃子上取下水壺,給桌子上的水杯倒上了水遞給了江元。
江元接過杯子並沒有喝,便開口問道:“李道長,我叫江元,今天來尋您,主要是因為我最近遇到很多詭異的事情。我身上,此時還有一隻詭的存在。”
李清風不緊不慢的坐在江元的對面,喝了口水。這才開口道:“這世界,既然有人,那麽有詭的話,又有什麽奇怪的呢。不過,既然你來找我了,不妨把你的疑慮說出來,我會盡我所知道的信息給你解答。”
江元聽到李清風這麽說,這才舒了一口氣,起碼這趟門票錢並麽有白花。
他先是從口袋裡摸了摸,掏出了那個帶有裂縫的黑色玻璃珠:“李道長您看一下,這個東西是什麽?現在裡面應該還寄居著一隻詭魂。”
李清風看到這顆珠子的時候,表情終於並不是那般自然了:“這該不會是蘊魂珠?小友哪來的這東西?”
江元考慮了一下,選擇隱瞞了一些事情,然後基本上把自己從一開始見詭一直到現在的經歷說了出來。
“複生會,呵呵。還真是哪裡都有他們的身影。你的經歷還真是奇妙,你先把這顆珠子借我一用,畢竟裡面還有一隻無辜的怨念,我幫你把它先送去它該去的地方吧。”李道長對江元說道。
江元疑惑的問:“什麽叫該去的地方啊?難道這世界真有地獄不成?”
“那自然是徹底終結它的命運,防止出現變故。”李道長喝了口茶之後繼續說道:“一般來說,人死後並不會成為詭,因為就像是大自然中的自然消亡。但是帶著極深怨念的人死後,才可能會變成詭怪。
一開始的時候,這些死去的靈魂會變成執念,比如冤死、慘死或者某件事產生執念而留在天地之間。這種執念並不會傷害道人類,而你這顆蘊魂珠裡的那個年輕女護士,應該就屬於執念了。
再往後,執念有兩個選擇,一是在人間自然消散。因為畢竟它們只是短暫出現在人世間,無法長久。二則是選擇吞噬其他的靈魂,達到延緩自身消散的目的。但是一旦選擇了這條路,那麽就意味著,它可能會成長、進化、變成可以傷害到人類的東西,陰靈。
往後它也會不斷成長成為怨念、怨靈、凶靈以及鬼神。
而從陰靈開始,它們就可以附著在人類的身上。也分為兩種方式,第一種,便是簡單的附身,一般執念頗深的詭會壓製住人本體的靈魂,短暫的借用宿主的身軀去完成生前的沒有完成的事情。但是對宿主本身會造成無法逆轉的傷害。而且不穩定可能會因為各種原因而被剝離身體。
第二種,便是寄生,但凡達到陰靈級別的詭,都可以寄生在宿主的身上,但是有前提,首先嗎,就是當你遇見陰靈或以上級別的厲詭時,你沒有被其殺掉。否則就談不上寄生了。其次,就是宿主患有絕症,而且時日不多。在達到這兩種情況之下,當宿主遇見厲詭且精神閾值達到臨界點,那厲詭便會寄生在宿主致死的器官或者部位上,然而神奇的是,宿主的病會痊愈,而且宿主可是操控鬼化的體力量。這樣的人,我們稱之為詭化人。
然而,由於厲詭寄生在宿主的身體裡,再加上宿主一直在使用厲詭的力量維持生命,甚至動用力量來做其他的事情,那麽那隻詭會逐漸陷入饑餓,它需要不斷的吞噬其他魂體來維持甚至進化。
當它們進化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奪舍宿主的身體,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不人不詭的人間體。
但是在被奪舍之前,一人一詭皆為一體,人死詭亡,詭消人去。
至於第三種頗為隱秘,目前我還沒有了解過,但是我知道一定是有第三種的存在,但是我知道與蘊魂珠有關系,存養在蘊魂珠裡詭魂可以。
現在,你想一想,那護士的執念要是不送走,以後要麽會成為其他詭怪的食糧,要麽就是自身化為厲詭。將它存放在蘊魂珠之中,也許可以維持現有的狀態很長一段時間,但是那種就只是延緩罷了。”李道長說了很多,舉起手中的茶杯一飲而盡。
江元一直在消化這些內容,但是還是疑惑的問:“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它畢竟是無辜的受害者。”
陳清風說道:“我能感覺出來你身體裡有一隻詭,看你的狀態你們的關系應該是寄生關系。實在不行,你將那護士的魂喂養給你身上的厲鬼算了。我只是個道士,我無法起死回生。我能為你或者為這世道做的,僅僅就是排除風險。既然它生命已經終結,那麽為了預防它往後變化,肯定是要除掉的。
至於你身上的詭,可能會有人會找上你,和你商量的。”
江元聽到這樣的答案顯然不滿意,而且有人會找上自己?會是誰?
見江元沒有說話,陳道長便開口說道,“你可以先下山考慮考慮。如果你還是買不過這個坎,你大不了可以查到女護士的生前。去帶她最後再看一眼家人。但畢竟人詭殊途,我也很憐憫它,但是萬一它成為怨靈、凶靈去傷害普通人們,那這世上豈不是又多了更多無辜死去的人。
就連你,如果哪一天你用詭化力量做了惡事,即使我不管你,總會有人找上你的。”
江元能夠感受到陳清風話裡威脅的意思,但他明白此趟的目的。聽完後,收起了蘊魂珠,便對陳道長說道:“多謝解惑了,我想我還是回去再考慮考慮。”
江元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道長,這次來。還想請教一些製約詭怪的辦法!”
陳清風喝了口水,抬頭看了看江元。
“我們道學中確實有自己的辦法去製衡詭怪。但是卻無法傳授給你,畢竟你不是我道教中人。當然如果你有緣的話,自己會接觸到以物克詭的辦法。當然,最有效的,還是以詭克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