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豪臉色難看無比,隻覺多年的努力盡數付諸東流,心裡的渴望變成了煙雲。
一陣天旋地轉,似乎整個天空都成了灰色。
他好不容易才振作起來,問道:
“爹爹,你這是從何得知?”
林合歎了口氣:“我也只是猜測啊。韓道極不是不分輕重的人,這個時候閉關必有重要的事情。除了突破,我想不到有其他理由。”
林思豪歎道:“若韓道極升為法相境,華家便如螳臂當車,不堪一擊了。”
“希望我猜錯了。”
林合看向韓休。
韓道極的兒子啊,今天你又會有什麽樣的表現?
這時,韓休正好轉過頭,視線與林合相遇,隨即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林合渾身一顫,他總覺得韓休的笑容意味深長,似乎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
但韓休很快收回了目光,轉頭看向其他處,林合才感到松了口氣。
明明是釋放善意,怎麽這個小子給我的威懾力還超過了韓道極?
林合想不明白。
韓休收斂心神,向苗劍儒和柳雲蘇夫婦行了一禮。
苗劍儒壓抑住心裡的激動,說道:“開始吧。”
清珞一襲白衣,天姿靈秀,氣若幽蘭,她上前半跪於韓休身前,雙手捧劍置於頭頂。
苗采薇皺眉:“娘,這小師弟派頭還真不小啊。”
柳雲蘇笑道:“那是你小師弟的妾室。”
“哦。”苗采薇應了一聲,沒有說什麽。
張升榮在一群弟子中說道:“這韓休還真是豔福不淺啊。”
何君昊本就對韓休不滿,此時心頭妒火更甚,他自詡年少風流,也曾闖蕩江湖,卻連一個紅顏知己都沒有。他本已下定決心下場試探韓休,此時更有下狠手的衝動。
韓休接過長劍,饒有深意地看了下眾位師兄弟,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這群庸碌之輩,不思考如何提高自己實力,振興門派。
只因為有人挑撥幾句,便對著自己各種看不順眼,絲毫不顧自己恩師臉面,師門榮光。
別的不說,師父師娘在選人的眼光上面,確實令人堪憂。
他入碧霄派,是為了九霄驚雷劍訣,也是為了九派歸一,這碧霄派掌門他未必會坐,但是掌門之位必然得是自己人。
至少目前,在這些人中他看不到有任何人有培養價值。
微微擺手,示意清珞退下。
韓休劍尖下垂,目光冷峻。
場中真元境以上的高手頓時感應到韓休氣機的變化。
他雖然一動不動,看似到處都是破綻,但苗劍儒等人卻驚訝地發現,若選了韓休作為對手,他們竟有無從下手的感覺。
韓休站在原地,頗有淵亭山立之感。
突然,龍吟輕鳴,冠絕於耳。
劍是普通的精鋼長劍,能發出如此鳴響,決然是韓休內力所致。
眾人一片駭然,這才幾天時間,韓休已經能將內力控制到這種地步了。
一抹青光鱗蛇升騰而起,哪怕在朝陽的光輝下,也足夠奪目。
韓休渾身突然綻放出驚人的光輝,就像太陽一樣耀眼。
轉瞬之間,他攻出幾十招來。
但恍惚中,這幾十招又如同一招。
連綿不絕,迅若驚雷。
柳雲蘇欣喜若狂:“師兄!他真的練成了!他真的練成了!”
苗劍儒的思維早陷入了呆滯,
隨即喃喃低語:“感謝列祖列宗,出了個如此驚才絕豔的弟子。碧霄派中興有望,中興有望啊!” 苗采薇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真的練成了……這是假的吧。娘,這門劍法真的好難,我偷偷練過,可是毫無進展。這不是氣湧境才能練成的武技嗎?難道小師弟已經升至氣湧境了?”
柳雲蘇笑道:“傻孩子,你忘記本門有位前輩同樣是開元境練成換日劍法了?”
苗采薇驚道:“他竟能與本門前輩相比,娘,我覺得爹爹應該直接收他為正式弟子。這樣的奇才錯過了絕對是我派的損失。”
柳雲蘇點頭:“的確如此。”
她心裡暗忖,門派複興多半便著落在這個弟子身上了。
張升榮看得傻眼了,過了好久才不甘道:“大師兄,這小子當真使的是換日劍法?”
曲翌堯笑容苦澀:“雖然很不願承認,但小師弟無疑是天才中的天才。當初我進入氣湧境,也是花了將近4個月才掌握這門劍法。
小師弟以開元境的實力,竟在幾天之內掌握換日劍法。實在難以想象。”
張升榮渾身一顫,隨機湧出強烈的嫉妒。
看到碧霄派上下的反應,河洛幫上下頓時歡騰起來。
傳言無誤,少幫主真的是武學奇才。
河洛幫後繼有人啊!
林思豪隻覺喉嚨乾渴得厲害,這對父子如此逆天還讓不讓人活了。
林合面無表情,雙手卻在微微顫抖。
所有人中,唯獨清珞與韓虎神色如常, 眼睛還帶有一絲譏誚。
公子隻展現了一丁點才華,就讓他們驚訝成這個樣子。
若是他們知曉了公子的恐怖,還不得當場嚇死幾個啊。
韓休正待還劍,卻聽見有人哈哈大笑。
他循聲看了過去,只見碧霄派人群中走出一個人。
“師弟果然厲害,短短幾天時間,這門換日劍法在師弟手中便如練習了多年以上。愚兄不才,願與師弟合練一番,為師弟印證心中武學。”
此人正是何君昊,他見眾人,特別是師父師娘對待韓休的態度,就像是遇到了寶貝一樣。
他自認天才,卻從未受到如此關注,不由得妒火大盛。
受張升榮蠱惑,他一直自欺欺人,認為韓休是用了什麽詭計欺騙大家。
眼下,他就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拆穿韓休的真面目。
這個世界哪有那麽多天才?
苗劍儒正待喝止,卻被柳雲蘇拉住衣袖。
他轉頭過去,只見柳雲蘇微微搖頭。
苗劍儒愣了一下:“師妹,休兒剛剛入門,練武時間不長,怎是君昊的對手?”
旁邊的苗采薇忙不迭點頭,何君昊是門中有名的天才人物,便是大師兄曲翌堯不以境界壓人的話,也多半敵不過他。
韓休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柳雲蘇道:“休兒天資聰慧,讓他嘗嘗挫折並不是一件壞事。他受了刺激,自然會奮起直追。”
苗劍儒連連點頭:“師妹所言有理。”便不再組織。
韓休笑了,怎麽有人這麽想當墊腳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