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看著眼前的三個自己,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倒是對面的三個他在相互對視了一眼後無奈地歎了口氣,接著說道:
“看來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再然後李健就眼睜睜地看著對面的三個自己朝著自己一步步走來,將自己團團圍住。
“啪!”
“啪!”
“啪!”
三道清脆且很有節奏感的巴掌聲響起,李健直接被硬生生地扇著轉了一個圈,右臉留下了通紅的巴掌印。
強烈的痛感貫徹著李健的大腦,他的視野在陷入一片模糊之後重新歸於黑暗中,直到被再次喚醒。
“奇怪,我這是怎麽了?”
李健睜開了眼睛,發現沈戲生正坐在自己身旁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的臉,他下意識伸手一摸,差點痛得叫出聲。
“可算是給你叫醒了。”
沈戲生搓了搓給李健臉上留下印記的手掌,給李健大致講述了一下如今的狀況:
“我們遇到詭異了,方才一齊中了詭幻,我先行從中掙脫出來,隨後又幫你解除了詭幻。”
李健聽到他們居然遭遇了詭異也是一驚:
“怎麽會那麽突然?連一點預兆都沒有就遭遇了詭異!”
沈戲生則是擺了擺手,否定了對方的說法:
“不,其實並不突然,預兆我們早已經見證了,甚至是我們主動跳到坑裡的。”
李健聞言感到愈發的古怪:
“戲生哥你沒開玩笑吧?我們什麽時候......”
話還沒說完,李健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隨後又自己接著說道:
“戲生哥你是在說雪楓城?”
“沒錯。”
沈戲生點了點頭,然後轉身看向了還倒在自己位置上的雪楓城主,淡定地開口道:
“雪楓城主,一起聊一聊吧,您現在應該知道我們並沒有惡意。”
就在他的話音落下後不久,倒在席位上的雪楓城主竟是緩緩飄浮起來,身子也開始漸漸上揚。
最後,雪楓城主用他那一對血紅色的雙眼正打量著沈戲生與李健,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李健見狀如臨大敵,差點就要動手,但沈戲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並對其搖了搖頭:
“沒有動手的必要,雖然雪楓城主已經成為了詭異,但對方似乎還有理智。
否則,對方早在我們中詭幻的時候痛下殺手了。”
雪楓城主見沈戲生如此沉著冷靜,不禁為對方鼓起了掌:
“沈道友雖然修為境界未至築基,但心性品德卻是遠超其他修士,老朽佩服。”
沈戲生拱了拱手表示謝意,接著他又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不知雪楓城主如今的狀態到底是怎麽回事?雪楓城現在又是什麽個情況?”
雪楓城主聽罷黯然地歎了口氣,兩行血淚不爭氣地從他血紅的雙眼邊上留了下來:
“這都是老朽太過無能所鑄就的一切,在門派內無法守護住逍遙門,在雪楓城又沒能保護好這裡的人民。
現在老朽只能留下這麽一絲執念殘留在這死城之中,永世不得超脫。”
接下來,沈戲生與李健開始耐心的傾聽著眼前這縷殘魂的自述。
雪楓城主名叫任為,原本他是一戶世俗人家的富家少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的一生就是在鎮上長大然後繼承父親的家業。
直到某天一名騎著仙鶴的仙人來到了他的家中,
告知他的家人自己是有靈根的仙苗,從此拜入了這麽仙人的門派——逍遙門。 逍遙門的氛圍十分和善,不論是師尊還是師兄弟之間的關系都很和睦。
大家一起攜手共進的日子讓任為明白了仙人也不是沒有感情的泥塑,這裡就是他的另一個家。
直到有一天,回到門派內的師尊帶來消息,一夥名為“滔亂會”的魔修勢力正在胡作非為。
這些魔修十分可憎,屠戮了大量沒有修為的凡人,其他修士也是他們虐殺的目標。
逍遙門的人向來都是一幫志同道合的正義之士,這種十惡不赦的魔修勢力自然是他們要打擊的目標。
當師尊提出加入其他修士的聯盟一起圍剿魔修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有任何異議,整個逍遙門上下一致空前團結。
於是,大部分高階修士們便離開了門派加入聯盟裡投身於圍剿魔修的大業中。
當時修為煉氣期的任為空有一顆殺敵之心,卻只能在門派裡老老實實地繼續修煉。
畢竟長輩們也不希望新生弟子們去當炮灰,斷送自身的大好前途。
那會兒任為最大的興趣就是聽師兄們講述逍遙門的前輩們是如何在戰場上盡情馳騁斬殺魔修。
聽完故事後任為在修煉上也是愈發的使勁兒,希望自己能早些變強然後和前輩們一起殺敵。
然後一則晴天霹靂般的消息就被師兄們傳回了門派裡:
因為奸詐狡猾的魔修們設計埋伏,逍遙門的前輩們不慎落入圈套,盡管前輩們爆發了驚人的戰力將魔修們殲滅,但也壯烈犧牲了。
這個消息無疑給一向歡聲笑語的逍遙門來了次當頭棒喝,那些熟悉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因為剩下的人大多境界低微,所以他們連上戰場報仇的機會都沒有。
任為也是一樣,他只能窩囊地告訴自己要好好修煉變強日後才能替前輩們保仇。
而逍遙門就這樣沉浸在悲傷裡一段時間後,又一則消息傳到了門派內:
戰鬥已經結束了,滔亂會已經被眾修士聯合剿滅,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見到滔亂會的身影。
這則消息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大夥的頭上,盡管滔亂會被剿滅了,他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甚至因為沒有親手復仇,大家都感覺自己愧對那些戰死沙場的前輩們。
不少人自行退出了逍遙門,昔日裡人聲鼎沸熱鬧無比的門派只剩下寥寥幾人,再也沒有往日的美好。
見到逍遙門物是人非,築基期的任為決定接任修士聯盟安排的雪楓城主之位,離開了逍遙門這個觸景傷情的故地。
之後的日子他一直是渾渾噩噩的度過,除了維持雪楓城基本的運作外一直借酒消愁,將自己沉浸在美夢之中逃避現實。
可是命運依舊沒有打算放過他,在幾十年後,一場災禍再次席卷了雪楓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