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寬看著毓兒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毫無反應的樣子,心裡暗道會不會是嚇懵了,我該不該留手啊。就在劍氣籠罩著毓兒之時,圍觀的眾人都是一片嘩然,有的人在心中惋惜,這麽美麗的修士難道就這麽送了命麽。長劍刺中毓兒之時,萬寬還是稍微卸了一些靈力的,畢竟嘴上發狠手上要做出辣手摧花還是有點不忍,轉念之間卻只見被刺中的毓兒化作了殘影散去。
毓兒把輕風駕身法使出來,輕松的避開萬寬的長劍,卻躍起在萬寬的身後,回身刺向萬寬的後背,一瞬間,雙方都是背對背的交鋒了十幾招,隨即都躍開一段距離。
眾人極難有機會見到這麽精彩的修真之人的過招,一時喝彩連連。
毓兒用的玉家劍法,都是保玉親自傳授,經常對戰喂招,而玉家劍法可不是隨便誰都可以修煉的,其精妙之處,遠遠勝過萬寬所學的風輕門劍法。
一開始似乎還能夠勢均力敵,越到後來,萬寬感到毓兒使出的招式越來越難以招架,漸漸露出敗象。三十招之後,萬寬的身上已經中了毓兒四劍,但是由於是普通凡人的劍,對萬寬沒有多大傷害,甚至只是皮肉擦傷一樣。
萬寬逐漸放下心來,既然你佔了上風也沒法真正傷害我,那我就跟你耗下去,看看你練氣四層的靈氣儲藏能不能比得上我築基二層。再過了十招,萬寬甚至開始了以傷換傷的打法,拚著被刺十劍也要刺你一劍,慢慢的,毓兒身上也染紅了幾處,毓兒開始著急了起來,再這麽打下去,就算招式不輸,也會耗光靈力而輸掉。
台下的保玉此刻也面沉如水,蹙眉而思。但身邊多數人看不出門道,每次見萬寬被刺中都大聲喝彩,興奮不已。雖然毓兒也會偶而被刺中,但是眾人眼中卻是萬寬更加狼狽的樣子。
吳精笑眯眯的看向保玉,心裡說不出的酸爽,暗道這下你沒有招了吧,其實他也沒有想過,高修為的一方壓製修為比試,除了經驗上的優勢,竟然還有皮糙肉厚和靈力綿長的優勢,這樣完全還是大人打小孩,而且萬一打不過就硬生生的耗光你的靈力,其實早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保玉突然起身大喝道:“萬寬已經輸了,為何還不承認?”
吳精冷笑:“獨孤長老莫非是看到要打不過了,想要耍賴不成?”
保玉對首輔大人拱手道:“還請首輔大人暫停比試,我來說說為何萬寬已經輸掉比試。”
首輔看看吳精:“吳真人意下如何?是否暫停比試,且聽聽獨孤長老如何論述。”
吳精剛剛想要否定,保玉輕蔑神態讓他很惱火。
保玉偏偏就刺激吳精:“吳精怕是不敢,他輸不起。”
明明知道是激將法,吳精還真就受不了:“也罷,就聽聽你怎麽顛倒黑白。暫停就暫停,諒你也耍不出什麽花招來。”
首輔大人示意,一聲鑼響,接著有人高呼:“比試暫停,各自退到一邊。”
毓兒此時頭腦都是懵的,打到後面已經有點亂了陣腳,她也知道後面自己的靈力耗下去越來越吃虧,如今正好借機清醒清醒頭腦,思考一下後面怎麽打。
萬寬卻是一臉的惱火,打的挺順的怎麽就暫停比試了,也罷,身上傷口多處,正好塗抹點藥粉,雖然對他傷害不大,可一直流血也不是個事兒。
首輔大人以仲裁人的身份開始發話:“大國師,你說為何是萬寬已經輸掉了。”
保玉拱手對幾位朝廷重臣:“請各位仲裁大人明鑒,
對方以高境界挑戰低境界,雖然壓製了修為,但是只能是影響進攻的力量,對於防禦,對於靈力儲備,這個沒法壓製,所以這個比試,不公平,他不是真正的壓製到同等境界的比試,這個各位沒有異議吧。” 吳精急了:“這個為何不事先提出來,現在才提。”
首輔和幾位大臣互相交換了眼神,然後點頭道:“確實並不能真正壓製到同等境界,但此刻再提似乎不妥,吳真人所講也有道理,既然約定之中沒有提出,那只能默認。”
保玉不急不慢:“那既然約定沒有提出的,就按照默認,我且問問各位,正常比試,是否以殺死對方作為輸贏的唯一判定方式?”
首輔大人道:“正常比試,往往無需殺死對方,比如一方被打落高台或約定范圍,比如一方佔了上風後另外一方主動認輸則可。”
“那如果一方佔了上風另外一方不認輸呢,是否仲裁可以判定勝負?”
“仲裁當然是有權判定勝負的,不過這是在特殊情況下,比如,比試難以繼續,或者,雙方停止了比試。。。”
“那現在比試停了下來,幾位大人可否仲裁一下剛才是誰佔上風呢?”
吳精趕忙打斷:“不對,獨孤長老,你這是耍賴,是你要求暫停比試的,不是比試者自己要求的,何況,現在根本沒法判讀誰佔了上風。”
“誰說沒辦法判讀,誰身上傷口多,不是很明顯麽?”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這位大國師在這兒等著。不過還真的是,萬寬的傷口快趕上毓兒十倍了。
其實只有修士們能看得出,毓兒招式上的確佔了上風,但是打不死人家,人家就是抱著耗死你的心思,這屬於陽謀,一點兒也無需遮掩。但你還真就找不到怎麽破解。
“那可不行,真的戰場廝殺可不完全靠招式,能殺死對方的都是好招術,耗死對方也不是違反規則,怎麽就需要靠仲裁分輸贏了。”
“吳精,那你說現在這是戰場廝殺還是比試呢?”
“當然是。。廝殺,呃,都算,既是比試也是廝殺。”
眾人一片噓聲,連太子這邊的人也不好意思出聲支持了。
保玉微笑:“各位大人,剛才大家發出誓約,都是按照比試的規則來發誓的吧,那麽沒有事先約定好的地方,自然應當按照比試的默認規矩來的吧。”首輔點頭:“這倒不假。。。”
吳精怒道:“我不同意,既然之前沒有說明白,現在才說明白,那剛才的比試不算,重新比試才行,如果僅僅憑借招數來定輸贏,這就走偏了,沒有說是隻比試招式,默認也應該是比試戰鬥力啊,防禦也是戰鬥力的一部分啊,壓製修為壓製不了身體防禦也是默認的啊。”
保玉假裝不同意:“明明萬寬已經輸了,這要是被靈器刺這麽多傷口,早就倒下了吧,他還敢用以傷換傷的打法麽。各位評評理,是不是啊。”
眾人議論紛紛:“對啊,對啊,萬真人明明輸了。”“哎,有人輸不起咯。”太子和屬下也不好意思辯解,在他們看來,確實是萬真人被刺的渾身是血,怎麽看也是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