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裡,燕翮連書包都沒放下,先拿起了客廳桌子上的雜志。
“果然…”
燕翮捂住臉,一下子坐在沙發上。片刻後,他拿出手機,找到金都醫院官網,在醫院咒類科掛了個號。
“…醫院應該能檢查出來吧,金都醫院的咒類檢查可是號稱只要是五階以下的附身咒都能查出來。”
燕翮仰頭倒在沙發上,忽然感覺格外的疲憊。
“呼…呼……”他睡了過去。
……
遠處,萬道紫雷從天而降,不停的劈向高聳入雲的山頂。空氣中傳來無數生命的怒吼,笑聲。天空,大地都是壓抑的紅色,整個世界都像是浸在紅裡。唯有近處的湖泊是清澈的藍色。九道鎖鏈從天而降,牢牢包圍鎖住湖泊中心的小島。
燕翮在小島上醒來…
“唔…艸,頭好疼。”燕翮撐起上身,雙手微微用力,然後…他抓起了一把土。
“???”
燕翮努力睜開剛睡醒的眼睛,看到了手裡紅色的土和紅色的大地。
他慢慢的轉動身子,視線轉了一圈。
“…如此真實的感覺,感覺至少是四階的生夢類詛咒。”
燕翮明白了。他感覺自己什麽都明白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幸虧我上輩子只是三階魔法師,不然我就要試圖解咒了。”
生夢類詛咒可以讓中咒者陷入夢境,一旦進入夢境,要不找到夢境的規則,強行破解夢境。要不直接躺平睡覺,等自然蘇醒。畢竟生夢詛咒的用處就是讓人陷入昏迷並且試圖摧殘人的精神罷了。
燕翮選擇第二種方法。他再次躺下,閉上眼睛,試圖在夢境中再次入睡。
嘩啦…嘩啦…耳邊有聲音響起,在無數稀奇古怪的聲音中,它突然脫穎而出。燕翮感覺這個世界只剩下了嘩啦聲。
突然,整個世界安靜了。
燕翮微微睜開眼看向自己頭頂的方向。
那是一群穿著五顏六色的殘破的袍子的人。他們全身隻漏出了一雙手和一雙腳,手和腳上分別帶著石製的手銬和腳鐐。上面刻著稀奇古怪的花紋。明明他們與燕翮隔了半個湖的距離,但燕翮就是能清晰的看見。
那些人散開,迅速包圍住湖泊,然後,他們跪了下來。用力的…不…癲狂的用頭撞擊地面,發出哭聲和尖叫聲。燕翮用手捂住耳朵,試圖忽略他們。但那群人的聲音很吵,甚至愈演愈烈。
“你們能不能閉上嘴!”燕翮實在忍不住了,聽著他們說話,燕翮心裡止不住的煩悶。明明他是個冷靜的人。
世界再次安靜了。
燕翮看見他們呆呆的站在那,緊接著人群中唯一的紅色袍子站了起來,他說著聽不懂的話語。他們所有人的身上都亮起微光,燕翮認得,那是魔力。魔力從他們身上透出,匯聚到紅袍人身上,那人一揮胳膊,所有的魔力匯成一個法陣。再一揮,法陣向燕翮飛來,飄到他上方的天上。
“您…您可以聽見嗎?”燕翮還沒來得及起身跑開,聲音便傳了過來。
我艸?跟我說話?這凶手這麽囂張?還敢直接進入我的夢境。看我不……嘶…不對啊,進入他人夢境啊,這好像是五階詛咒啊。
“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我,我是倉。我,不,我們已經等了您很久了。”她的聲音是不符合她語氣的沙啞。
等了我很久?這詛咒難道已經潛伏在我體內很久了?燕翮想到。
“你找我幹嘛,還您?客套話就免了。”
她再次把身子俯下,語氣誠懇。“我們想讓您帶我們尋得永生。”
“……”
“???”
“這是獵人戲弄獵物的戲碼嗎?”燕翮挑了挑眉。
“戲碼?不,我的主。我們永遠忠誠於您,我們永遠屬於您。”
“…那你能把我放了嗎。”
“放了?主,不是您來找我們的嗎?”
隔著紅袍燕翮都能感覺到她語氣裡的疑惑……燕翮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這人怎麽還跟我演起來了,還演的他挑不出刺來。行,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
燕翮坐正身子“你們忠誠於我?”
“是的,主。”既然說放不了我那就問問別的,看看能不能套個話出來。
“……你們為什麽在這等我。”
“是您讓我們等待您的啊。”那人似乎很疑惑。
而現在燕翮其實更疑惑。
“……能不能給我個痛快。”燕翮感覺根本演不下去啊。
“您這是……難道說…您已經忘了自己了嗎。”
“……”燕翮已經不想說話了。
“主,按您的預言,現在的世界上應該還存在著時空之神的信徒們。”她頓了頓“您有見過嗎?”
“……”
“就是一群自稱是神的兒女,運用所謂的時間神術的人。”
燕翮感覺身心疲憊,真不愧是能摧殘人精神的詛咒。神的兒女?還時間神術,聽著跟上輩子的教會似的。
看著燕翮無動於衷,紅袍人急了。她渾身發出血紅色的微光,燃燒為數不多的血液鼓動魔力,在空中勾出一幅畫。
“您應該是見過這幅畫像,對吧。”她直接將畫放大,懟在燕翮前面。
燕翮撇了一眼,剛想躺下,一下愣住了,他猛地回頭看向那幅畫。畫中有一位男子,面容英俊,身著白衣,周身飄著各種咒文。
…
這這…這tm不是教會那群瘋子拜了幾千年的神嗎。為什麽這裡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此方世界開始顫抖…
“這個人是?”燕翮故作淡定。
“祂是時空之神。 ”她回答道。
燕翮想起了那些奇怪的文字“額…那個所謂世界孕育的三位神之一?”
“也可以這麽說,主。”
…又是一陣沉默。
燕翮一直以為這是一個跟上輩子一樣力量體系的世界,關鍵是上輩子他也沒聽說過什麽神啊。
燕翮深吸一口氣,他要開賭了。
“我可以相信你們嗎。”燕翮低著頭看著地面。
“永遠都可以。我的主。”燕翮感覺她好像笑了,即使他看不到她的臉。
燕翮抬頭看向她“我以前還告訴過你們什麽。”
“您告訴我們,世界重啟之後,除了您,恐怕也只有時空之神能讓祂的子民來到下個紀元。”她頓了頓“您曾說過,會轉生到第二紀元,並在第二紀元喚醒我們。看來,是出現了意外。”
燕翮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不斷拉伸,揉捏。雖說燕翮算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但他上輩子到死就是個三階,這輩子更只是個二階,這種高深的東西是真沒聽過…
這時,燕翮忽然想到,我都確定轉生過一次了,有沒有可能,我上輩子也是轉生來的,只是沒保留記憶。難道我第一輩子是個很強大的人,以至於讓我轉生了兩次?這也太天馬行空了。
他試探的問道“我以前是不是很厲害?”
“當然,主,您是一切命運與真理的掌控者,您的身姿……您的聲音………”
聽著聽著燕翮感覺臉都紅了,這女的誇的也太過了。
“偉大的命理之神啊,我由衷的讚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