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們?”
“是的,主,被第一鏈觀測過命運的人都會被刻在上面,”
觀測命運?這鏈子不是用來鎖人的?燕翮不是沒見過鎖鏈形狀的魔器,但他見過的鎖鏈魔器基本都是用來鎖人的,最厲害的一個也就能封印物品。
這鏈子的能力真不像個鏈子該有的,觀測命運不應該是羅盤之類的嗎?
他抬起手慢慢伸向鎖鏈,那鎖鏈仿佛被吸引一般也緩緩彎曲靠近他的手。等到兩者的距離不到十公分的時候,那鎖鏈開始顫動起來,上面的花紋也一個個亮起。
燕翮忽然就有點不想碰了,他總感覺碰了以後自己的生活就再也平靜不下來了。但是都到了現在了,再不碰就有點不禮貌了,沒看到那群人一個個都快把脖子伸斷了嗎。
就在他還在掙扎的時候,那鎖鏈卻好像不耐煩了,它忽然不抖了,然後猛地一伸,直接把自己土裡拔了出來。在燕翮驚嚇的目光中,一下子把整個燕翮包圍了起來,密不透風的那種。
燕翮站在鎖鏈上,看著伸到自己臉前的鎖鏈尖端,尷尬的笑了笑。“那個,我剛剛只是嫌自己的手太髒了而已,這剛剛碰了地的。”燕翮拍了拍手。
我艸,這鎖鏈有腦子!
那鎖鏈頓了頓,然後在空中不停擺動,最後形成了一個凸^-^凸。
“…”燕翮沉默了。
不愧是神器級別的鎖鏈,連文字表情都會,就是這表情多少有點不尊重人了。
燕翮對著那張文字表情伸出手,說道:“要握個手嗎?”
“算你識相。”聽不出性別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響起。然後右邊的凸瞬間解開,像是怕他反悔一樣急匆匆的直接纏上燕翮的手腕。
“嘶,不用綁這麽…”
聲音戛然而止。
紅色的世界中,九道光芒直衝天際,天空上的雲團形成無數個龐大的漩渦。無盡的吸力憑空誕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清空著天上的紅雲。與此同時,以小島為中心,無盡的鮮花競相綻放鋪滿了整個湖泊,然後跨上土地向遠處蔓延。遠處山峰上的雷電消散,光從無邊的天上落下,照在巨大的宮殿群上。
命理的世界,就此複蘇。
湖中心的的光芒逐漸消散,空中漂浮著的鎖鏈緩緩張開,燕翮被鎖鏈輕輕的放在地上。緊接著那條鎖鏈朝其他的八條鎖鏈揮了揮尖端,然後,他把尖端抵在燕翮得腦門上,逐漸化作光點飄進燕翮的身體裡。
湖邊的那群人脫下自己的袍子,每個人都臉朝地的趴在草地上,邊拚命的嗅著青草和鮮花的味道邊嚎啕大哭。哭了沒一會,他們一個接一個的站起來向湖裡跑去,他們不顧深的看不見底的湖水,拖著早已魔力耗盡,疲憊不堪的身體向湖中心遊去。
等到燕翮醒來的時候,他只看見幾個混身濕漉漉的美女和帥哥圍著他。
“……”燕翮剛剛才接受了第一鏈的信息,現在醒來腦子還有點懵。
“不是,我這是出現幻覺了?”哪來的人?還一個個長的漂亮帥氣的不行。
“主,您還好嗎?”離她最近的女人問道。
不會吧…
“你是…額…那個穿紅色袍子的人?”這個人的聲音其實跟之前燕翮聽到的聲音根本不一樣,但是燕翮只聽到過那個人說話,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問道。
那個女人的一雙丹鳳眼瞪的很大,“沒錯,是我啊,主。”她激動的神情完全讓她完全沒有丹鳳眼女人應有的撫媚氣質。
燕翮坐起來,把身子微微往後傾。這是燕翮才注意到了這個世界的變化,他看著這充滿生機的世界,心情不由得愉悅起來。
“主?”
“啊,我沒事。”燕翮把自己的手從花下拿出來揮了揮。
他站起身,那些人也站了起來。剛想感歎一番神域的美麗就看著湖裡愣住了。
他急忙跑到湖邊,指著湖裡那些人對跟過來的人說:“不是,他們要溺水了啊。”
在湖裡還有不少人。有的人正在努力往這邊遊,他們面目猙獰,感覺渾身的每一根毛都在用力的劃水。還有的人已經面朝下一動不動了,就那麽順著水波飄著。
那個丹鳳眼的女人看著水裡的族人,嘴角抽了抽。“沒事的,主,在您的神域裡我們是不會死的。”她微微彎腰。
燕翮這才想起來他們與神域的命運已經同調了,“可是那些飄著的呢?”
“放心吧,我的主,他們遲早有一天會飄過來的。”
“…”
那他還是先不去那座宮殿了…
“大部分的事第一鏈已經跟我說了,在這神域裡待了兩個紀元真是辛苦你們了。”燕翮回過身子。
他看向剛剛說話的女人。“身著紅袍,那你應該就是我的大祭司吧。”
“嗯。”
第一鏈跟他說過,命理之神的大祭司都是一脈相承的,上一任大祭司在紀元重啟中過世,這一任大祭司是上一任的奶奶。這一任挺慘的,剛成了大祭司立馬就被鎖在神域裡兩個紀元,人家這一輩子總共就在外面待了二十一年,而其他的人進來的時候都已經四五十了。
燕翮拍拍她的肩,“我會盡快把你們放出去的,到時候帶你們見識一下第三紀元。”
她噗通一下跪下,把燕翮嚇了一跳。“由衷地感謝您,主。”語氣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她這一跪,後面的人也跟著跪了下來,“感謝您,主。”他們大喊。
“呀呀呀,站起來,別沒事跪下。”燕翮趕緊把他們拉起來,他自認為他還是個孩子,這麽多比他大的人朝他跪下這不折壽嗎。
“還有你,剛爬上來喊什麽喊,你氣還夠不夠就喊。”燕翮把半個身子還泡在水裡的人拉上岸。
長的不高啊,這估計是發育不良吧,難道第一紀元也有什麽影響發育的病?他想到。
那個人慢慢站起來又噗通一聲跪下了,看著她又要張嘴,燕翮直接用手給她堵住了。“咱歇一會,你先把氣喘勻了。”
那人被堵著嘴後就不動了,然後她開始大口吸氣,大口喘氣,仿佛跟自己的肺過不去一樣。
“不是,唉,停停停,你這人怎這麽憨呢。”大口吸和呼這就算喘勻了?
燕翮把她頭上的頭髮輕輕撥開,然後他猛然把手抽回來。
“等等,大祭司,你過來一下。”燕翮喊道。
“怎麽了,我的主。”大祭司自從被燕翮拉起來後就一直看著自己的手發呆,直到燕翮喊她她才依依不舍的把目光移開。
她聽到呼喊急忙跑過來。
“你不是這最小的嗎?”燕翮指著這個一臉呆萌的小女孩。
“主,我是咱們命理一族進來的最小的。”她看了看小女孩,“至於這位,她是創生一族的孩子,當時您把我們收進神域躲避天災的時候,因為看著她可憐您就把她一起給收進來了。”
“這樣嗎。”燕翮點點頭。
然後他忽然感覺不對勁。“不是,那他剛剛拜我幹嘛,她不是創生之神的信徒嗎。”
“主,她還只是個孩子,有我們在,讓她換個信仰還是可以的。”大祭司挺直了自己的背。
“…”
此時燕翮心裡想的是,拐賣孩童可是犯法的,而你犯法犯的還挺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