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在聽到蘇辭說著一些繞口的話後,一頓皺眉。
他就覺得這說這麽神秘莫測的,他怎麽也沒明白過來。
到底在說些什麽呀?他的心中也是一頓疑問。
也許其余的大家也是一樣,都有著這個奇怪的看法,看向蘇辭的眼中也帶著一份吃驚。
但是那個傳教士倒是有些興趣,問蘇辭了:“你是不是懂些東方的佔卜術,那個就叫。。。什麽來著?”
蘇辭沒好氣地說:”我也不知道,你指的是周易嗎?我這個是奇門遁甲術,也是東方的一大念訣。”
他煞有其事地開始忽悠起了對方,但對方好像聽到後還很受用,連連稱讚著。
“不錯不錯,看來這位小兄弟是有門路的,我們真的是找對人了。”
對方的傳教士一邊欣賞著蘇辭,誇獎他。
一邊又在詢問他:“那照你這樣看來,這兩扇門之中,哪個才是真正的生門呢?”
“雖然我不知道在井底,這東南西北的方位是怎麽樣的。但根據剛才的念訣,也從這兩扇門吹出的風向、風速和風的大小可以判斷出,這扇門可能更像是凶門——也就是死門。”
蘇辭緩緩地指向其中一扇透著風口的門,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而另一扇便是吉門——也就是所謂的生門。”
“哦?是這樣嗎?”這位傳教士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有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另一個傳教士則是有些謹慎,湊到前一位的耳邊,小聲地說:“You should not trust in him…(你可不要這麽就相信他。。。)。”
他說的是英語,蘇辭立馬就聽懂了對方的語言。
原來他們是英國的傳教士,和西蒙還不是一路的。
他連英語都被逼了出來,看的出來是對蘇辭個人的怨念有多麽的大。
第一不希望自己獲取另一個傳教士的信任,第二也是怕蘇辭說的“生門”有假,免得待會葬送了卿卿生命。
這位傳教士倒是不慌不忙,他想一下,又接著開口了:“那你說,該由你們兩位誰來進去幫我探探路呢?”
他指著西蒙以及蘇辭兩人,示意他們倆其中一人去試險。
看來還是不會就此放過他們啊,蘇辭心中滿是無奈。
他與西蒙兩人相望一下後,大家又不知該如何做選擇了。
這時的小芸姑娘看不下去了,就站了出來,對著那位傳教士就表達了自己的訴求:”我去吧,別再為難他們倆了。“
”你去,原來這位一介女流之輩,居然有這麽勇敢了,可是讓這些個男人有些汗顏啊。”
那位傳教士一邊冷笑了一下,一邊說著不流利的中文,倒是嘲笑了一番其余在場的人。
大家聽到了這些個話語,都有些不好受。
特別是蘇辭和西蒙,在聽到他的話後,緊緊地捏住了拳頭。西蒙更是臉漲了通紅,一副生氣的表情。
“不要為難我的朋友們。”小芸姑娘在一旁冷靜地說道。
一邊的長安緊緊抓住了小芸姐姐的手掌,他似乎也從小芸姐姐的手上,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和慌張。
“說什麽呢,你一個小姑娘又有什麽用呢?”另一個傳教士冷哼了一聲,打量著小芸姑娘的渾身上下,“喲,剛才沒有細看你,還帶著面巾呢。來,讓我看看你的臉。”
小芸姑娘在聽到了對方的話後,氣得渾身顫抖著,
似乎一陣哆嗦著身子。 眼看對方的手伸了過來,她趕忙準備躲開。
可惜的是,對方的速度有些快,她顧盼不暇,還是被對方扯下了面巾。
蘇辭這時才看清了小芸姑娘的臉,雖然光線確實有些暗淡。
小芸姑娘的臉型其實挺好看的,但是她的左臉上,有著一抹殷紅的血疤,但很快被小芸姑娘的手掩住了。
但是她沒有掩飾住那驚慌失措的眼神,她的面容也有些稍許的害怕,讓人猶生憐憫。
看著她臉上的傷痕,不知道她在宮中是遭遇了如何的故事。
能夠想到的是,這段故事是多麽驚心動魄,才留下了一個這麽沉重的傷口,不僅僅在臉上,也在小芸姑娘的心裡。
蘇辭知道,這段故事一定是她不願提及的,也是她內心深處的一個傷痛。
“呵呵,原來是個醜八怪啊。”那個傳教士頓時喪失了對她的興趣,走開了來到一邊。
而過後的小芸姑娘在一旁仍然擔心受怕著,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麽。
此刻看不下去了的蘇辭頓時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他忽然吼出了聲:“別欺負她了,她只是一個弱女子。還是讓我去吧,我來前往。但是你要保證,保護好他們的安全。”
他對著那位看似是頭子的傳教士囑咐了一句,希望他能遵守一下君子諾言。
“好的。”對方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最後淡淡地說了句。
蘇辭走到了那扇他剛才認為是生門的入口處,那裡的風似乎在提醒著他,仿佛是在讓他跟隨著風的指引前行。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拿起了火把就大步跨了進去。
蘇辭慢悠悠地向前走去,他也不知道會不會有著機關或者其他什麽,這裡總覺得透露著絲絲詭異。
他想起了蘇格蘭的革命詩人葉芝墓上的一首詩:
“Cast a cold eye,
on life,on death,
horseman,pass by.”
翻譯過來就是這樣的意思:
“投出冷眼,
是生,是死,
騎士,向前。”
現在的他就像一個騎士,向前行進,向生,向死,雖然不知前方幾何。
他憑著手中的火光,小心翼翼地一邊摸索著,一邊向深處邁步。
他細心地聆聽著沿路腳下發出的聲響,蘇辭可不希望像陳老那樣被機關暗算。
所以,在越往後,他的行進速度就越慢,而雙鬢的汗珠則是增多起來。
但是過了一會兒,身後卻傳來了一股京腔的聲音。
似乎有人在唱京劇,蘇辭感到頭皮開始發麻了。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
他仔細地分辨著這京腔的方位,好像就是從他來時的路上傳來。
不是說好保護好其余幾人,難道又有變故了嗎?
蘇辭心裡一陣迷惑,他回頭了一下,然而那邊牆上剛點亮的凸出處卻瞬間熄滅了火光。
通道裡又是一片黑暗,只有蘇辭手中還留有亮光。
蘇辭繼續朝前方推進了步伐,只是他愈加發覺這入口似乎越來越窄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剛才的京劇的聲音也輕了幾分。
走著走著,倒是周圍的空氣之中忽然覺得更陰濕了一點,空氣中的氧氣含量又愈加降低了。
又不知道過了多少路後,可是他似乎已經走到了盡頭。
在這裡,路的盡頭居然是一面牆。
這面牆上空空如也,他找了很久,然而什麽機關的痕跡都沒有找到。
仿佛確實此路不通一樣,這就是最後的地點。
這個吉門又是鬧哪樣?怎麽奇怪得很。
蘇辭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但他似乎也沒有什麽辦法。
他此時又沒有什麽炸藥,可以把這牆炸開。
也不知道這面牆後面又是怎麽樣的景象。
所以,他隻好選擇走回頭路,回到剛才兩扇門選擇的入口處。
於是,他就又走在原樣返回的道路上。
而又過了沒多久,他又聽到了那個京腔的聲音。
在回去的路上,似乎聲音漸漸清楚了,蘇辭還分辨出是個女生的聲音。
難道是個女鬼?蘇辭不禁懷疑。
他有些擔心受怕的,鬧鬼可不好,特別在這個時候。
他又仔細地聽了一下,卻不小心聽出了其中的詞:“戲一折,水袖起落,唱悲歡唱離合,無關我。。。”
蘇辭思考了下,這不就是《赤伶》裡的詞嗎?那不是現代的曲子嗎?
再聽聽這位女生的聲音,似乎有些像是小芸姑娘的聲音。
原來是這樣啊, 蘇辭這才記得。
在戲班的時候,他還真教過小芸姑娘幾首帶著京劇的曲子,好像還真有這一首曲。
原來他們在聽小芸姑娘唱戲呐,也就是說他們沒事嘍。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剛才走了個鬼門關,是這首曲救了他一命。
在回去的路上,蘇辭放下心來,他也悠哉起來,哼著小曲。
而在另一邊,小芸姑娘看著蘇辭一人走進了門,她也有些擔心蘇辭的安危。
她曾經聽說過,有些鬼門關很邪乎,會勾人的魂。
小芸姑娘也希望蘇辭沒事,能夠平安返回。
所以,趁著幾人待在這裡沒事做,她自告奮勇地開始唱起了蘇辭曾經教她的曲子。
沒錯,就是用京腔的方式唱著曲子。
隨著抑揚頓挫的聲音從小芸姑娘的口中傳唱了出來,大家都被她的嗓音感染到了。
連那個傳教士都被她的聲音吸引住了,沒想到中國的京劇可以這樣演繹。
就仿佛是天籟之音一樣,讓人心生激動振奮之意,又隨即被曲子裡的情緒所左右。
小芸姑娘唱著唱著,自己也不害怕了,只是她還擔心進入門內的蘇辭,就怕他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不過過了一段時間,那個生門有了些許光亮。
又過了不久,蘇辭總算從那個生門之中鑽了出來,看到他沒事,大家也就舒心了。
然後大家不僅開始詢問起裡面有沒有危險,還有就是門的盡頭又有些什麽。
於是,蘇辭開始描繪起進入門裡的通道的一些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