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楣一邊聽著羅永芬嘮叨,一邊跟著她去了菜市場。
從羅永芬嘴裡知道了不少的事情。
知道這些年廠裡效益不好,開始只是減產減量,直到今年完全停產了。
倉庫裡積壓著大量的產品,工人們工資都發不起了,只能領一小部分生活費。
縣裡說是要整改,可是沒人來接手這個爛攤子。
有能力的人都離開了,沒本事的和一些老工人還守著廠子,過一天算一天。
朱楣:“強哥不是在工商局嗎?沒想辦法給豔豔換個工作?”
羅永芬:“換工作哪那麽容易?現在的國營企業都在裁員下崗,都跟針織廠差不多,其他好點的單位吧,人家要求高,就學歷這塊豔豔就不行,強子倒是鼓勵她自己出來做小生意。可現在也不是時候…
”
朱楣正想問為什麽不是時候,就聽見一陣清脆的三輪車鈴聲在身旁響起。
跟著一個聲音說道:
“羅大媽,今什麽日子,又是雞又是魚的,我上你家吃去好吧?”
朱楣回頭看,一輛平板三輪車嘎的一聲停在旁邊。
蹬三輪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婦女,臉紅撲撲的。
正笑著跟羅永芬打趣。
車上放著不少的貨物,一看就是針織廠的汗衫背心之類。車上還坐著個女的,那女的也看過來,看到朱楣猛地一下站了起來。
慌得羅永芬連忙說道:“豔豔,你擔心點……”
朱楣這才看清楚是張豔豔,而且還挺著個大肚子。
“豔豔。”
“楣楣…”
張豔豔在三輪車上跳了兩下。
急道:“我要下來。”
慌得朱楣上去扶著她:“別,別,快坐下。”
她生怕張豔豔真的跳下來。
張豔豔拉著她的手:“楣楣,真的是你?”
朱楣忙點頭:“是我,是我,你快坐下,別摔著。”
張豔豔:“沒事,離生還早著呢。”
羅永芬:“那也不能大意。你坐下,有啥回家去說個夠。”
張豔豔老老實實地坐下了。
羅永芬對蹬三輪的婦女說道:“秀芬,麻煩你把豔豔先送家去,我們這就跟著回來。”
“好嘞,大媽你就放心吧。”
等張豔豔坐穩了,她蹲起三輪車走了。
張豔豔回過頭來眼巴巴地看著朱楣。
朱楣朝她揮揮手,“在家等我。”
羅永芬:“豔豔跟秀芬一起搭檔在市場上賣積壓的產品,人挺好的,對豔豔很照顧。”
朱楣:“嗯,是挺好的。”
她記起來秀芬是巷子裡頭黃叔叔的女兒,比她們大幾歲,早幾年進廠當了學徒工。
等她們走回家的時候,
張豔豔站在門口正在等朱楣。
看見她來了,伸手抱住了朱楣。
朱楣怕擠著她的肚子,趕緊松開。
張豔豔:“楣楣,你回來了,真好。”
羅永芬:“都別在這杵著了,進屋去,這過路上下人多嘴雜的。”
張豔豔就拉著朱楣進去了。
院門已經大開,三輪車已經推進了院子,放進了以前張強住的那個小屋。
而張叔叔和鍾國文正在打掃朱楣那間屋子的衛生。
看見朱楣回來了,都停下手裡的活過來打招呼。
“楣楣。”
“張叔叔。”
“好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旁邊的鍾國文正好奇地打量著朱楣。
這個素未謀面又無處不在的女子就是豔豔的發小,這屋子的主人,現在終於見到真人了。
“這屋收拾好了,你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