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朱楣一個人在劉莉霞的墓碑前述說衷腸,張強和王建業羅永芬三人在中間的石梯上等著。
張強:“媽,你知道之前是誰來拜祭過劉阿姨嗎?那鮮花……看著還挺新鮮的,也就沒幾天的事情…”
羅永芬,想了想搖搖頭,還真不知道。
王建業:“劉阿姨還有別的朋友?”
羅永芬:“恐怕沒有吧?她下葬的時候也就我們院裡兩家人幫著操持,廠裡其他人……唉,誰又想跟這事沾邊呢,躲都來不急。”
她也算是看清楚了人情冷暖。
不過也能理解。
人走茶涼,何況劉莉霞還背著個貪汙挪用公款的罪名,而且女兒還傷了人坐牢。
張強:“那就有些奇怪了。”
羅永芬:“是呀,我也覺得奇怪。”
張強朝王建業使了個眼色,然後對羅永芬說道:“媽,我和建業去外面,你在這等楣楣。”
王建業:“對,我和強子去外面抽根煙去。”
羅永芬:“就你們癮大,去吧去吧…我在這等楣楣。”
張強和王建業就往外走去。
走到門外牆根下找到正在打盹的擺小攤的大爺。
張強和王建業走過去蹲在他旁邊,張強:“大爺…跟你打聽個事兒。”
大爺抬起頭來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王建業一眼,沒吱聲。
王建業從兜裡拿出一包煙,掏出一根遞過去:“大爺,你抽煙不?”
大爺一看,是紅塔山,這可比他抽過的五牛兒高檔多了,就是五牛他也是過年過節才能抽上一包。
至於這紅塔山,他還是在村長家娶兒媳婦的時候得到新郎官散的一支喜煙,抽過那麽一回。
大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王建業趕緊把煙再往前頭一送,說道:“來,點上,點上。”
大爺接過煙,聞了一下,然後叼在嘴裡,就著王建業的打火機點燃,美美地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個煙圈兒。
看著那煙圈兒散了,這才轉向王建業,看著他手裡的煙盒。
王建業:“大爺,你要是喜歡,這一盒都送給你。”
“真的?”
“真的。”
大爺眼睛亮了。
他雖然沒做成他們的生意,可白得這盒煙,也夠得上一天賺的錢了。
而且他還可以回村裡去顯擺,人家大幹部大老板給他的。
別問他是怎麽知道人家是大幹部大老板的,他這雙眼睛什麽人沒見過,而且看停在那裡的那輛車就知道。
王建業把煙盒塞到他手上。
他一把抓住,生怕對方反悔似的。
然後才想起問道:“你們要問啥事?我要是不知道……那這煙……”
王建業:“也送你了。”
大爺放心了。
“那好,問吧。”
張強:“就幾天前,一個拿著鮮花來祭拜的人,你還記得長什麽樣子嗎?”
大爺抽了口煙,眯著眼睛,既是享受又是在回憶。
張強又道:“他還在你這買過香蠟。”
剛才他已經觀察過大爺的小攤了。
他賣的香蠟跟劉莉霞墓碑前香缽裡燃燒的是一樣的。
“哦……”
大爺沉吟了一下道:“這來祭拜的人也太多了,在我這買過東西的也不少,我哪知道你說的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