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雲霓說過自己想說的話後，陳天傾應該就已經到了，她讓楚凝霜把其他食客和兩個女孩帶了出來，隻留下自己還留在EVR裡，這種擬真系統可以還原處在其中人的情緒和性格，即使本尊已經不在裡面。

　　所以梨落對裡面的一些小細節還耿耿於懷，尤其是雲霓為什麽會在直面過余華後表露出那樣的神情。

　　電車的急刹喚回他飄飛的思緒，一旁的花陽蹦蹦跳跳的去詢問司機停車的原因。

　　楚凝霜改了她想要的泛魂花數量，並且告訴他要提防還未成熟的納斯特幼體，就是梨落之前遇見的那個肉瘤，如果能夠毀掉它，楚凝霜還會給出額外的報酬，不加以管制的話那個東西真的會變成像是EVR裡展示的那樣，帶著觸手攻擊城市吧。

　　下了電車的男孩牽住花陽的手，只是一天沒來，瘋狂生長的森林已經把沿途的車道堵死，盤根錯節的粗壯枝節讓電車只能就此返回。

　　“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它好像在改造我們星球的生態。”

　　梨落半蹲在枝節前，手裡握著離開相溪閣時從余華手裡嫖到的新的小刀，他面前被切開一角的樹枝內正在往外湧出像是在被稀釋的墨綠樹液。

　　“居然變成了地球上原生的樹木，納斯特的力量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影響它的基因和內部構造。”

　　“納斯特，就是那天我們看見的東西嗎?”

　　花陽站在樹枝上遠眺，想要接話的梨落下一刻從原地彈起，被抱住的花陽直到落地，嗓子裡的尖叫才發了出來，剛剛她站著的樹枝上，正蹲著一隻造型詭異的攀天猿，來自雲星的猿猴身上一半的銀毛變得烏黑，一隻強壯的臂膀在樹枝上砸出凹痕，另一隻則跟半身的體毛一樣，變成了地球上已經滅跡的猴子的胳膊。

　　暴躁的攀天猿沒有給梨落吐槽的機會，高舉起的臂膀瞄準梨落的頭顱，男孩一手護住滿臉不解的花陽，上次用來對付壯漢的手槍替換了小刀，即使子彈上膛的晚些也沒事，蹲在樹枝上的猴子根本就夠不著他。

　　但梨落還是在手臂落下時開了槍，半截臂膀帶著黑或紅的血漿甩向天空，攀天猴吃痛後退，梨落把槍頂在它的腦門上，再一次的扣動了扳手。

　　“梨落……”

　　面前的男孩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好殘忍，花陽看著她從猿猴的屍身裡摳挖，然後硬生生的揪出一朵染著血色的妖豔花朵，在顫抖著哭號的花朵就要枯萎敗謝的時候，梨落把它丟進了準備好的花集器裡，這次的花集器效率差很多，過了明天這個時候它就會死在花集器裡。

　　把花集器交給楚凝霜就好，她可沒有跟自己說過拿到花後花的售後。

　　只要再殺掉三四隻這樣感染的生物，梨落心底升出一股失落的感覺，他看見花陽強裝鎮定笑著的臉定格，被改裝過的槍噴射出子彈的刺耳聲音帶著鑽心的疼痛襲擊自己的感官。

　　留在胸腔裡的子彈擠出凝聚的血塊從背後的創口噴出，和地上死去的猿猴已經乾涸的血液混合。

　　男孩苦笑著半跪，變得模糊的眸子看見了自己熟悉無比的一身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