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刺穿在樹乾的怪物拚命扭動身體,想要掙脫兩把穿骨的匕首,劇烈晃動發出的聲音讓哄著花陽的男孩走上前來,扯出其中一把沿著怪物的脖頸向下一路劃開,乾癟的皮肉包裹著的腐敗的內髒砸在鋪起的落葉上,原本屬於心臟的地方被跳動著的泛魂花取代,每跳動一次,紫色的能量就順著血管向四肢百骸運送。
楚凝霜說過泛魂花只會寄生在宿主的身體表面,梨落用刀架住徒勞著揮舞的手臂,握住跳動的越來越快的花朵使勁一扯,怪物的口中隨著脫離的花朵發出震響的轟鳴。
窸窣的聲音鋪天蓋地的湧來,危險感讓拉起花陽的手開始奔跑的梨落加速,手裡依舊顫動著的花朵被胡亂的塞進裝有來時找到的第一朵泛魂花的花集器裡,大概猿猴身體上的那朵也在跟著共鳴。
他打消了丟掉花兒的念頭,咒多不壓身。
一招標準的鐵山靠撞退擋住去路的怪物,拉住花陽的手絲毫不敢放松,梨落的大腦飛速運轉,快速的構思補全腦中繪出的地圖。
直立行走的怪物數量減少,更多是被花佔據了心神的雲星生物,這些生物還有著一點點自己的意識,比起完全死去被寄生起來的人類屍體,被控制住的生物行動要詭異的多。
原本可以直接離開的道路被湧動著蹣跚的怪物堵住,踢開撲來的帶著翅膀的怪物,兩個人只能換路,這條路要多久時間才能離開森林梨落也不知道,他描繪出來的地圖裡這條路從腳下開始截斷,往前的部分完全是空白。
身後的怪物群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等會要是死路的話咱倆就要一起去見耶穌了。”
“耶穌是誰?”
“一個傳銷頭子。”
花陽知道耶穌是誰,朝自己擠眉弄眼的男孩狀態並不好,可他還是在努力的讓自己放松下來,那些不斷湧現出來的擋路的怪物,都被梨落擊退,一開始怪物們四仰八叉的翻的一邊,或是摔到樹上狼狽的彈落,這路好像看不到盡頭,怪物們受到的攻擊越來越孱弱,甚至不能讓它們踉蹌著退後。
看向拉住自己的花陽的視線被汗水打濕,模糊中女孩的面孔拚命的搖著頭,從失神中驚醒,接踵而至的怪物群已經把去路堵死,猩紅的信子繞著自己的臉打著轉,生著蛇頭的怪物像是在打量剛買到的玩具。
下一秒蛇頭爆裂開來,濃稠的體液濺了梨落一臉,跌跌撞撞退後栽倒在同伴的身體上,這些被泛魂花寄生了的東西居然會表示出嫌棄。
原來並不是嫌棄,不管是擋住去路的怪物群還是堵在面前的怪物群,都開始躁動不安,蹲下身去的梨落手指上捏著一顆金色的子彈,子彈頭部刻著小小的一排字母。
捏住的子彈變得模糊,不遠處的怪物們突然就都消失不見,一身黑袍的長發中年男人在視線裡變得清晰,男人從袍子裡伸出一截枯骨,屬於手掌的地方五根指骨逐漸合攏,它慢慢的朝梨落鞠躬,表情肅穆。
花陽的低呼跟著一襲輕風滑過梨落捏著子彈的手,物歸原主的子彈被重新填入彈匣。
原來男人沒有向在他鞠躬,他要迎接的貴客身份高高在上,哪怕梨落身體裡跟他流淌著同樣滾燙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