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樓摔下去不管臉有沒有朝下眼球都得飛出去十幾米,花陽大概還恐高,抓住梨落的手像是鉗子,時間不允許梨落猶豫,他迅速的放開雲霓的手,然後把尖叫著的花陽扯進懷裡,抓住自己的手纏上後背,梨落放空的手已然握緊袖子裡探出的匕首,探入牆體的刀刃傳來的感覺像是過期堅硬的麵包。
濺起火花的摩擦聲中,緊握匕首逐漸停下的梨落顧不上染紅虎口的鮮血,可他沒來得及抓住雲霓的手,垂直落下的雲霓抬起頭來看著他,美麗的眸子裡滿是無措。
像是八爪魚一樣抱著自己的花陽眼睛都不敢睜開,懷裡的顫動給了她錯覺,可幻想中就在身邊的雲霓,在梨落變得複雜的視線裡朝著地面落下。
頭頂灑下粘稠的血雨,落在梨落鼻尖上發出刺鼻的腥氣,幾截削的整齊的肢節從失魂落魄的男孩眼前落下,肢節間是一身黑衣的余華,裹緊身體的披風彈開變得密集的血幕。
“真不想看到你這麽帥的樣子,她就交給你了。”
余華墨鏡後的眸子裡影出清冷的光芒,梨落伸手接過他丟來的長刃,看著他像是加速的沙丁魚,抱住離地面近在咫尺閉上雙眼的雲霓。
挑好位置,梨落朝著牆壁刺入整根刀身,兩隻手握緊刀把跟著像是劃開黃油的刀刃向下移動。懷裡的花陽在風聲裡依舊緊閉眼眸,抱著梨落的雙手愈發緊固。
“這些觸手是從哪裡來的,它不是是能寄生普通的生物嗎?”
迸出缺口的長刀只是輕輕一甩,瞬間就變得鋥亮的刀身上映出分裂開來的觸手,它們肆意遊走蜿蜒在貼滿五顏六色商標的牆壁上,留下一排黏滑的體液。
“先解決掉它再說吧……”
余華的含糊其辭倒是沒有讓梨落有刨根問底的欲望,現在首先要安頓好兩個女孩,花陽的腿依舊還在顫抖,雲霓相較來說居然好的多,剛剛從余華的懷抱裡離開時,梨落從她的眼睛裡看見了什麽,像是雜糅起驚訝和恐懼一樣的情緒。
橫切而下的刀光甩出無色的粘液,偷襲者來不及收手梨落一腳踢掉被抓緊的匕首,正是他剛剛從牆上丟下來的那把,雖然跟自我修複前的長刀一樣整片刀刃都磨損的很嚴重,但是光靠力量也能壓碎骨骼。
是那天森林裡遇到的壯漢,扭曲的肢體間可以看見縫補的線口,從其中朝外源源不斷的湧出綠色或是藍色的粘液。
頭頂再次落下扭動著的觸手殘肢,落在地面上還能夠蹣跚著挪動。
梨落搖了搖頭,手中長刀的刀身上湧起火焰,只是一刀,被可笑的安在腔子上的頭顱帶著整齊的缺口和翻騰而起的焰火脫離脖頸,拋起長刀的男孩躲開襲來的利爪,高高躍起的雙手抓住落下的刀柄,通紅的刀刃直接從斷掉的創口刺入,壯漢被縫合的身體像是氣球一樣暴漲。
幾根管子一樣的觸手從他的背後接壤,多余的則是從壯漢的身後襲來,重新充能覆著烈焰的長刀沒有能夠和之前一樣輕松將觸手切斷,只是留下幾道淺薄的劃痕。
梨落只能放開被觸手扯住的長刀,瞬間吞噬完整把刀的觸手分裂,饑渴的向著梨落衝來。
男孩面無表情的看著整片世界開始崩塌著變成無限拉長的雪或者是泥,它們開始旋轉著糅合,在一陣滴滴答答的電子調試音裡歸於平靜。
起身從梨落對面座位上離開的陳天傾撇開楚凝霜的手,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身邊的兩個女孩幾乎是同時圍了上來,花陽的臉龐還留著未乾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