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什麽?”
被動作粗魯的大衛提到車上小倉房裡的勞倫斯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壓抑。他當然聽說過他的這個做軍探的弟弟是個狠角色,因而心裡有了怵意。
“邵天陽是怎麽抓到你的?”
大衛近距離地逼視著勞倫斯。
勞倫斯望著大衛那雙深不見底的海藍色眼眸裡迸發出的寒光,猶如針芒在背,身子不由得微微顫抖起來。
“你離我遠些,我說與你聽。”
勞倫斯此時覺得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有點透不過氣來。
大衛這才滿意地直起身子抹了一下眼皮退後半步。
“說吧,我聽著。”
勞倫斯清了清發乾的喉嚨,然後將那日邵天陽尋到他的房間後發生的奇異之事說了出來。
大衛聽了之後半晌才道:
“聽起來倒是有點匪夷所思!此事不許告訴任何人,否則別怪我不顧念手足之情!”
“我渴了!”
勞倫斯此時口乾舌燥,只能厚著臉皮向大衛討水喝。
“啪”的一聲,大衛關門出去了。
身為階下囚的勞倫斯無力地將後背靠在了車板上閉上了眼睛。
“你把他弄到哪兒去了?”
莊飛一睜眼不見了勞倫斯,立刻詢問大衛。
大衛拿了一罐爽啤走向了小倉房。
“搞什麽?”
莊飛起身跟去查看,卻發現大衛正在喂勞倫斯喝爽啤。
“你倒是兄弟情深,他可是處處要你的命!”
“我以前比他狠!你還不是照樣跟我做兄弟?”
大衛關門出來後,摟著莊飛的肩膊轉著手裡的啤酒罐。
“我和你沒血緣關系,你以後會不會對我手下留情?”
莊飛轉頭看向大衛。
“我們不會有那一日的不是麽?”
大衛的手一用力,捏扁了那個啤酒罐。
“也是!”
莊飛嘻嘻一笑,露出了他那對可愛的小虎牙。
邵天陽倒是睡了一個好覺,解了乏。他睜開眼睛問車到哪裡了?
“還有兩個小時就到了!來,先吃點三明治。”
大衛給邵天陽端來了食物和水果。
邵天陽見了食物才覺著肚子餓了。他吃得很香,讓莊飛看了搖搖頭。
他的車載冰箱裡的食物都是按大衛的吩咐采購的,他可不喜歡吃這些。
“集訓部來發來信息,說我們倆可以不用參加遊戲競技的訓練。”
莊飛接收到了集訓部發來的通知。
“這是好事!那就在藍K多待幾日,好好地休息一下。”
大衛拿起邵天陽的托盤和餐具放進了自動清洗櫃。
“謝了!”
邵天陽也起身去洗手。
“莊飛,能不能開快點?”
大衛也收到了父親秘書的信息,說是他的父親的病又加重了。
“可以,莊飛將車子轉進了快車道。”
“出什麽事了?”
邵天陽關切地詢問。
“我父親的病總是時好時壞。”
大衛憂心忡忡地望著窗外飛逝的景物。
“等我們把勞倫斯帶回去,他應該就會好起來。”
邵天陽能理解一個父親對兒子的牽掛之心。
“你說勞倫斯怎麽就不長點心呢?他有這麽好的父親和兄弟,還不知珍惜!”
莊飛嗓門很大,他的話一字不落地鑽進了勞倫斯的耳朵裡。
勞倫斯倒真的有所觸動,慚愧地低下了頭。
莊飛的跑車剛到大衛家的別墅門口,大衛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車。
“我父親怎麽樣了?”
大衛見到父親的秘書出來迎接他,忙抓著人家的肩問道。
“疼,快松手,不然我要有事了。你父親聽說你們都平安回來了,已經睡下了。”
秘書苦著臉輕叫。
邵天陽和莊飛架著勞倫斯下了車。
警衛隊長帶人將勞倫斯押走了。
大衛獨自去了父親的房間。他靜靜地坐在父親的床邊,看著熟睡的父親眼角的皺紋和鬢邊灰白色的發絲心痛不已。
許久,大衛才起身走出了屋子。
秘書告訴他,晚飯訂在附近的高檔酒店。邵天陽和莊飛已經在車裡等他了。
“照顧好我的父親。”
大衛說完走向院門。
“快點,我都餓死了!”
莊飛一天沒吃飯,早已饑腸轆轆了。
大衛上了車之後,莊飛將車子開得飛快。不一會兒,酒店就到了。
放松下來的邵天陽和莊飛陪著大衛痛飲,結果三個人都醉了。
邵天陽和大衛互相攙扶著去衛生間小解,回來時發現莊飛不見了。
“莊飛去了哪裡?”
邵天陽的眼睛都喝紅了。
“上醒酒湯!”
大衛走路都不穩了。他跌坐在了椅子上叫道。
侍者端來三碗醒酒湯。
邵天陽和大衛喝的還沒有灑的多。
“怎麽還有一碗?”
大衛醉眼朦朧地端起那碗喝了下去。
“那是莊飛的,你喝了他的醒酒湯,他喝什麽?”
邵天陽趴在椅背上指著大衛質問他。
“莊飛,莊飛!你出來!”
大衛趔趄著起身來到了窗口,模糊地看到莊飛的車子還在。他打開窗戶, 解開衣領的扣子吹風。這時,他看到有兩個人扶著一個很像莊飛的人進了一輛黃色的車子。
“不好,莊飛被人劫持了!”
大衛的酒已經醒了一半。他跌跌撞撞地向酒店包間的門外走去。
“莊飛被劫?”
邵天陽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時,大衛又走了回來。他扶起邵天陽一起往外走。
“你不去追歹人,管我做什麽?”
待邵天陽回過神來,立刻對大衛說道。
“追不上了!別再把你弄丟了!”
大衛的舌頭髮板,腳步虛浮。他好不容易將邵天陽扶進電梯。
過了好半天,邵天陽才發現電梯沒動。
“你怎麽不按呢?”
邵天陽按動了一樓的按鈕,可是電梯還是沒動。
“不是壞了吧!”
邵天陽用力再按了一下。
“怕是有人在電梯上動了手腳,我們倆也危險了!”
醒酒湯起了作用,大衛的頭腦清醒了許多。他的話音還未落,電梯突然急速墜落。
邵天陽此時也清醒了許多。他一把拉起大衛,然後將身子懸空緊貼在電梯一側的壁板之上,他的手吸住了頂壁。
“嗐,沒用的!”
大衛不由得在心裡歎了口氣,然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深知電梯的下墜力有多大。
“轟隆!哐~”
電梯墜落到底,強烈的下墜力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震耳欲聾。
電梯外的一位帶著墨鏡的男子嘴邊露出了一抹陰笑,然後轉身快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