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幸一也花了兩個打者的時間,調整了降谷的快速指叉球,也成功保送了第二個打者上壘。緊接著多了一個球的降谷如虎添翼,哪怕一半的指叉球都投不進好球區,但因為球速快很難做出判斷,也打亂了打者的節奏。
而青道面對進階的秋林一郎一時間也拿他沒有辦法,甚至都糾纏不了多久,就被守備出局。節奏進一步拉快。
首先打破這樣投手對決的是鬱榮。
第三局上半,一壘有人兩出局之後,長美一添直接抓住直球把球拉打了出去,二出局,二三壘有人,直接把局面推向了鬱榮。
緊接著第五棒連續安打,直接清空壘包,鬱榮2:0領先。
“暫停!”
禦幸一也趁機叫了一個暫停上了投手丘。
“沒問題吧,你的投球沒問題。”禦幸一也多少有點擔心一年級投手被打擊到。實話實說,降谷的表現不算差,這樣的結果只能說對手打的好了。
“嗯,”降谷搖頭,又點了點頭,抬頭看向禦幸一也,“如果投球沒有問題......那為什麽會被打到。”
禦幸一也沒想到降谷會問出這樣直白的問題。
棒球裡的投打並不是那麽簡單的,投手的實力,打者的實力,捕手的安排,以及身後的隊友。再強的打者也很難說一定能打到某個人的球,但厲害的投手也可能被菜鳥小貓碰上死耗子給打出去。
時間有限,禦幸一也很難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去和降谷解釋什麽,只是舉起手套看著他。
“你相信我嗎?”
降谷一愣,點頭。
禦幸一也露出笑容,八字眉向上挑:“對手很強,一個人很難對付。所以,你願意和我一起,作為我的夥伴,來擊退強敵嗎?”
夥伴?
還沒來得及多思考,降谷就已經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好。”
降谷看見禦幸一也蹲回了本壘,他不是很明白禦幸一也說的話,禦幸學長也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
夥伴這個詞離他一直很遙遠,國中時期棒球部的人對他避之不及,沒有人能接到他的球。所以他來到了青道。
青道有很多人可以,禦幸學長可以,克裡斯學長可以,宮內前輩甚至身為投手的和樹前輩都可以接到他的球。
有人可以接到他的球了,這很讓人開心,但是,然後呢?
然後要做什麽?
降谷的視野裡,禦幸一也蹲了下去,手套擺在了正中心,旁邊的打者已經擺好了打擊姿勢,正緊緊盯著他看。
然後做什麽?
降谷盯著那個手套,身體自己動了起來,抬腳踏出,轉動腰,手臂用力,投出!
“呼!”
“好球!”
這樣的動作,再來一次!
“砰!”
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降谷轉頭看著球的方向。
“左外野!”
小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掉落,正好落在手套裡。
“出局!”
“三出局!攻守交換!”
降谷很興奮,整個人都開始冒小花花。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開心,但他知道,自己轉身的時候,身後有人。
這樣的開心一直持續到降谷下了投手丘回到休息區。
“下一局,和樹上。”
片岡的話婉如晴天霹靂,直接把降谷身上盛開的“小花花”劈了個稀碎。
“降谷!你怎麽變成黑白了!振作點!”
澤村一把接住降谷,
瘋狂搖晃,企圖讓他清醒一點。 “快起來啊啊啊!要撐不住了!”
雖然降谷瘦,但顯然澤村也很難支撐起這麽高的一個人往自己身上倒過來。
克裡斯看著吵吵鬧鬧的一群投手,覺得腦袋有點疼,忍不住扶額:“澤村,聲音小一點。”
禦幸和樹瘋狂點頭,他剛剛正好站在澤村旁邊,感覺耳膜都要被澤村的聲音給穿透了。
“下一個打者是誰?”
“禦幸!禦幸一也!快上去打擊!”
“喂!都沒有人幫我脫一下裝備的嘛。”
一時間青道的休息區陷入了一片混亂當中,片岡都多少有些無語,他印象中青道的氛圍一直是肅穆很有強者風范的,到底是什麽時候隊伍開始亂哄哄的。
禦幸一也都沒怎麽掙扎,就被出局了。
第八棒白州倒是多糾纏了兩球,也沒逃脫被出局的命運。
然後第九棒降谷打了個又高又遠的——高飛球。
“三出局,攻守交換!”
這個結果多少有些出乎預料,青道再次面對鬱榮,前三局無安打無人上壘。
“咳,”禦幸和樹假咳了一聲, 把眾人的視線吸引了過來,“我做個斷言!從現在開始,鬱榮再無安打!”
眾人:“......”
倉持拉上增子透:“走吧,別理那個傻子。”
小湊亮介收起笑眯眯的笑容,頗為擔心的摸了摸禦幸和樹的額頭:“沒發燒啊。”
伊佐敷一巴掌把禦幸和樹拍了個踉蹌:“好小子!有志氣!”
禦幸和樹眼睜睜的看著一群人離他遠去,徑直走向了守備位置,默默收回了手,太過分了,都不為自家的王牌增添點氣勢。
“青道更換選手,投手,禦幸和樹同學。”
“第九棒,投手,禦幸和樹。”
禦幸和樹一上場,鬱榮立刻就警惕了起來。所有人靜靜的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人,湊著腦袋說著什麽話,時不時還一起詭異的笑起來。
可以說鬱榮在春天時候就是被青道的兩對雙胞胎投捕聯手守了下來,雖說把一年級投手打下去,換禦幸和樹上來使他們的目標,但這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是把這個投手打敗,徹底洗去春天戰敗的陰影。
可以說現在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在那個鑽石球場的中央。
禦幸和樹在眾目睽睽之下,絲毫不亂的做著準備工作,用腳整理投手丘,墊了墊防滑粉,然後按照禦幸一也的指令投了幾個球熱身。
鬱榮死死盯著禦幸和樹,秋林一郎在春天之後有多大的進步幅度,所有人都看在眼裡。而這個在甲子園打出名氣的青道王牌,到底又在甲子園學到了什麽,有了怎樣的進步,他們都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