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幸他們班的英語任課老師是高島禮,高島禮看著頭一點一點的禦幸和樹,以及斜後方躲在書後面睡得正香的倉持洋一,推了推眼鏡,露出一絲寒光。
“和樹君,你來說說,這道題選什麽?”
身後的同學推了推禦幸和樹,禦幸和樹一臉懵的站起來,順著老師的話答:“老師,這道題選C。”
“是嘛。”高島禮笑的很溫柔,“可是,這道題是填空題啊。”
禦幸和樹:“......”
睡覺的禦幸和樹和倉持以及偷偷摸摸看記分冊的禦幸一也,華麗麗的被叫到了教室後面罰站,雖說高島禮很理解這幾天集訓讓棒球部的同學很疲憊,但課堂上睡覺還是絕對不能饒恕的。
夏季集訓持續時間短,最難熬的就是中間的那兩三天。前兩天訓練積累的疲憊讓人手都抬不起來,而後面的集訓天數又仿佛看不到頭。
於是夜晚的娛樂生活就顯得很重要了。
每一年集訓時期,大家都會選擇一個人的寢室,聚集在一起,打打遊戲,聊聊天,下下棋什麽的。
今年大家選擇聚集的房間是禦幸一也和克裡斯所在的宿舍。
“禦幸一也!我們來了!”
正在打遊戲的禦幸和樹和倉持同時轉頭,門口正好站著他們的兩個學弟。
倉持看了一眼就轉回來,眼睛一動不動盯著屏幕,嘴裡嚷嚷:“澤村!快去買飲料!我要葡萄汽水。”
“隻買你的也太狡猾了吧,我要橙汁!”
“我要咖啡!”
“檸檬水!”
趴在地上的伊佐敷抬起了頭:“一年級的快來給我按摩!”
結成坐在棋桌面前執起一枚棋子:“會下將棋嗎?”
澤村被禦幸一也騙來寢室,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條件反射的回答:“會,跟爺爺下過。”
“嗯。”結成表示很滿意,微微俯身表示禮儀,“那麽請多指教了。”
澤村:???現在是下不來台了,澤村嚇得迅速坐在了結成的對面。
終於從結成的魔爪之下逃離的禦幸一也一臉狡黠,抱著枕頭就想要偷溜。
澤村拿著棋子欲哭無淚:“你這個腹黑眼鏡要去哪裡!不是要投球嗎?”
禦幸一也呲著牙笑:“我也是為了你們好啊,多多了解一下身後守備的前輩對你們沒有壞處吧。”
這樣的說法稍稍說服了兩個一年級,但禦幸一也立刻就露出了本性。
“那我就去睡覺啦,前輩就拜托你們了哦~”
澤村:“!!!你果然還是誆我們過來的吧!”
禦幸一也笑的就像一個偷了腥的狐狸,拿著自己的枕頭關上門,慶祝自己逃出生天,這個時候一隻手突然出現在了自己肩膀上。
禦幸一也轉頭,看見克裡斯站在他身後,笑的溫柔:“禦幸,去哪裡啊?”
克裡斯抬了抬手裡的記分冊:“我們分析分析比賽?”
禦幸一也:“.......”
從第四天開始,投手就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訓練量逐漸轉移。從和大家差不多的守備揮棒訓練,轉移到了牛棚投球訓練。
除了兩個一年級。
克裡斯面對兩個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投手,用最溫柔的話說出最冷漠的話語:“你們守備一天不合格,就不能投球。”
禦幸和樹收回視線,為兩個一年級點一排蠟。
禦幸一也蹲在禦幸和樹的對面,
把球傳了回去提醒到:“小樹,肩膀是不是還沒打開。” 禦幸和樹繞了繞自己的肩膀無奈歎氣,集訓積累的疲憊終究還是影響了他。投出的球不用禦幸一也說他都知道不如往日的有力。
一想到他要以這樣的狀態去和西邦打練習賽,還可能會被成宮鳴看見,他就非常不爽。連對面那張臉也越看越不順眼。
禦幸和樹微微調整呼吸,把身體放輕松,拉開動作,整個人舒展開,如一張弓被拉滿似的,猛地松手,球就如離弦之箭一般被投了出去。
禦幸一也接下這顆球,笑著誇道:“好球,小樹!再來一個!”
下午的時候澤村和降谷兩個人也加入了牛棚投球,六個投手,三個捕手,輪流進行投捕訓練。
“禦幸和樹,康納!監督叫你們去1號訓練場!”
所有人經歷過集訓的人對視一眼,心裡一片了然,要開始了。
訓練場正在進行守備訓練,禦幸和樹和康納來了之後被安排到左外野。
幫忙訓練的學長,拿著教練棒,一球一球的打到守備所在的位置。兩個人同時打擊,守備密度非常大,但場上的人幾乎沒有失誤。
“怎麽回事!打的球怎麽沒有力氣啊!”
“不行了就快換人!”
七八個人輪流打擊,反而被場上的人瘋狂嘲諷。
禦幸和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呼吸恢復體力。左外野人比較多,三年級的兩個前輩都會有意無意的幫著他多接一點,他壓力不算大,但這樣強度的訓練說不累是不可能的。
太陽逐漸下山,余暉灑在球場上。
這個時候片岡出現,接過了負責打擊的人手裡球棒:“接下來,我來吧!”
片岡拿著球棒指著球場:“你們都做好準備!”
頓了頓,片岡又開口:“和樹!你下場。”
禦幸和樹一愣,隨即對著還在球場上的兩位左外野點了點頭,離開了球場。
他其實還有力氣,硬撐說不定也能在片岡手裡堅持一定的時間。但他很明白自己的職責,他是這個隊伍裡的王牌,歸根究底,投球才是他的職責,完全沒有必要去爭這個強。
禦幸和樹咬住唇,死死盯著球場上眾人的動作。雖然他很明白這個道理,但在所有人面前走下球場,他終究是不甘的。
和之前打擊的學長不同,片岡打出的球又急又狠,如果不拚盡全力是很難完成守備的。
天色越來越黑,球場上的人越來越少,到最後留在球場上的只剩下了三年級一軍的人。
“喂,把燈打開,他們不知道會練到多久。”一個二年級的前輩指揮一年級打開了球場旁邊的大燈。黃色的暖光照亮了整個球場。
場上的三年級勉強支撐著站立,周圍的人仿佛能看到汗氣蒸發所帶來的白霧。
禦幸和樹背著手站在原地默默的看,他旁邊是大咧咧坐在地上,拿著水瓶喝水的倉持。倉持猛地灌了一口水,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水,眼裡全都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