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北門衙役的時候,張宗賢又對下面的百姓講了,以後進城門將不收取任何費用,如在有人向他們收錢都可以來縣衙吏房告狀,吏房要是不給你們個結果就擊鼓鳴冤。
對於衙門內的皂吏衙役們平常巡邏辦公的時候有敲詐勒索吃飯拿東西不給錢的都可以來縣衙舉報。百姓們聽完紛紛叫好直呼縣太爺是好官啊。
很快北門衙役就到了縣衙,帶班的班頭進門看見這麽多人在場,心早就慌了起來。路上齊大水也不說什麽事。只是一個勁地叫他們趕緊跟他回縣衙。
班頭帶著他的人擠到前面就看到張宗賢在大堂上正在和下面鄉民們打招呼拉家常,在大堂台階上還有一個人正是早上被他安排人扣押了馬後跑路的漢子。
班頭這下明白了縣令叫他們回來幹嘛了。知道自己貪心懷了大事。
張宗賢也看見他們回來了,馬上就讓班頭帶著人過來。班頭過去後還想單獨和張宗賢說幾句話,直接被張宗賢阻止了。
接著也不廢話直接讓折仁傑指認是誰扣押的他的馬。折仁傑立馬就指認了出來,那個被指認的衙役也被嚇得跪地連連求饒。
說是自己被豬油蒙了心才做出這等事情。求縣太爺開恩。
張宗賢冷笑道:
“我前天怎麽和你們說的,不得敲詐百姓把我話當耳旁風是吧,來人給我拿下重打三十大板。”
齊大水和李家三兩人立馬就衝過去把人押到了大堂上,旁邊的皂班的人也趕緊過來幫忙。
感受到這幫人是要動真格的,那被押的衙役也知道三十大板下去自己不死也殘。
邊掙扎邊喊道:
“班頭救我啊!班頭救我啊!”
班頭也不敢開口在那裡低著頭,見班頭不說話這貨直接喊道
“縣尊冤枉啊!是班頭看上了那匹馬讓我搶的啊”
這話說完班頭慌了,立馬就要上前阻止被打的衙役繼續說話。
張宗賢馬上使了個眼色給齊大水,齊大水立馬放開了衙役,擋在了班頭前面不讓他靠近。
接著張宗賢則是坐在了“明鏡高懸”下的太師椅上,拿起驚堂木重重地拍下,
“你既然喊冤那就讓你死個明白,來人升堂。”
皂班的衙役也不押著那貨了,趕緊拿起各自的水火棍分站兩排敲打地面,一排喊無惡一排喊惡無。
張宗賢指著堂下跪著的衙役說道
“苦主都已經指認你了,你有什麽冤枉的?”
“小人冤枉啊!小人是被班頭指使才敢扣押的馬,班頭看那馬很是神俊就讓我去將那馬奪來獻予他。”
班頭聽了著急了。
“你胡說,縣尊千萬不要相信他在這裡胡亂攀咬,從頭到尾我並不知此事啊!”
“縣尊確實是班頭指使的,那馬已經送到了班頭家裡,縣尊可以派人去查看。”
聽完班頭冷汗直冒,張宗賢知道事情已經八九不離十了。馬上就吩咐齊大水帶人去班頭家查看。
等待期間班頭一直看著錢典史,希望錢典史給他說幾句好話,錢典史頭都不抬就在那裡記錄著,依然把自己當成了張宗賢的師爺了。
沒多久就見齊大水牽著一匹馬到了大堂。張宗賢問折仁傑這是他的馬嗎?折仁傑表示這就是他的馬並且這馬的馬鞍下面還刻有折字。
張宗賢讓人查看後確有折字在。立馬大聲呵斥班頭道: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麽話說”
班頭嚇得直接跪下哭喊:
“縣太爺饒命,
縣太爺饒命啊!” 張宗賢心想我要饒你命了豈不是打自己嘴。你自己撞在槍口上了正好殺你敬猴。“身為快班班頭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但念你平日看守城門有苦功就擱去職務打上三十大板吧”
班頭一聽心想這縣太爺是放過他啊,趕明兒多準備一些銀兩送過去說不定可以官複原職了。
隨即刑房的人就拿著口供讓班頭畫押。班頭畫好押後就要開始打那三十大板。
快班班頭還給皂班班頭使了個眼色讓手下留情,這一切張宗賢都看在了眼裡,直接就讓齊大水和李家三去動手。這時快班班頭才感覺一絲不妙。
其他人把快班班頭按好後兩人拿起水火棍就重重地打了下去,第一棍就打出了血,疼得,快班班頭喊加不停,第二棍接著就下去了,第三棍血都濺了出來。
月台下的百姓嚇得也不說話了,整個衙門只有被打人的喊叫聲,衙門外的人群也是被這淒慘的喊叫嚇到了,也不再推搡擠壓了。
打了不到十棍快班班頭就暈了過去,齊大水和李家三見人暈了過去就停下來手。張宗賢看他們竟然停下來罵道,趕緊打完他還有事要處理沒那麽多工夫在這裡耗著。
齊大水和李家三見縣太爺不高興了,加快了速度打起來,打完就見那快班班頭有氣出沒氣進,張宗賢才滿意地站了起來,走到那快班班頭旁像是欣賞一件自己的作品那樣看了半天,權力的滋味讓人欲罷不能啊。
欣賞完自己的傑作,就安排人把快班班頭送回家去了。
張宗賢又看向了那個跪著的衙役,那個衙役已經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味彌漫開來讓張宗賢很是不爽。
張宗賢回到座上對著跪著的衙役大聲呵斥道:
“雖然你是受人指示,但是還是違反了我立的規矩也不能輕饒了你,罰你三個月薪俸以示警告滾下去吧!”
“謝老爺開恩謝老爺開恩!”
那衙役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大堂。
這時不知是誰帶的頭月台下的清澗縣百姓大喊著“青天大老爺”都跪了下去。
折仁傑也跟著跪了下來。這一刻張宗賢明白清澗縣縣城內是沒有人敢和他作對了。他這個父母官坐穩了。
張宗賢趕緊跑下月台挨個把前排的百姓扶起,把眾人都扶起來後,便說道:
“鄉親們受苦了,這快班班頭一定是欺壓百姓已久今日我懲戒了他,涼他再也不敢欺壓百姓了。”
下面的百姓心想:都快被打死了,估計回去也活不了幾天了,這縣太爺不好惹啊!
“我張宗賢從小苦讀聖賢書謹記聖人教誨,正所謂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下面的讀過書和沒過書的都愣了,讀過書地想這是哪個聖人說的,沒讀過書的想的是紅薯是啥,是紅色的老鼠嗎?
還沉浸在那句青天大老爺中的張宗賢絲毫沒有察覺自己說錯了話。正想走上月台再講幾句,就看見折仁傑還在那跪著。
快步走過去就要扶起折仁傑,一邊扶一邊說道
“折壯士快快起來,可是還有什麽冤屈要說?”
“縣尊小民自小苦練武藝就是想著有朝一日報效朝廷,今聞縣尊招募鋪兵還忘縣尊成全在下報國之心。”
“折壯士快快起來,如此赤誠報國之心乃是我大明之福。你不進這鋪兵營我還不讓你走了。”
說完就拉起了折仁傑。張宗賢對折仁傑很是滿意,這下有了這員猛將這鋪兵營戰鬥力也就有了保證。
示意錢典史把百姓疏散出去,然後馬上進行鋪兵營的選拔。張宗賢拉著折仁傑的手問道:
“可曾讀過書?”
“小民熟讀戚爺爺的紀效新書。”
人才啊!這下軍官的人選也就有了。
“好,非常好既然你熟讀兵法就先在衙門任快板班頭等你立了功我在上奏朝廷表你為本縣巡檢”
“謝縣尊栽培!”
“我聽你說你家裡還有老母那你可成親。”
“縣尊下官還未成親,家中只有老母一人。”
“無妨大丈夫先建功立業在成親也可以,但是讓你母親一人在家也是不合適,今日招募完兵士後,你就回家將你老母接入城中,一應住宿自由人給你安排。”
“縣尊知遇之恩無以為報,今後下官必為縣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怎麽又跪下了,快快起來你既然熟讀兵書自然知道招兵要招什麽樣的兵,現在就由你來主持招兵,以200人為準,招滿之後對於後面沒有及時趕來的人,就把名字籍貫都記下為下次招兵候選。”
“卑職明白,卑職這就去辦。”
說完就去衙門口招人去了。有了折仁傑去招兵他也就不用親自去了。回到後院書房就讓人把錢典史叫了過來。
錢典史現在是看明白張宗賢的心狠手辣的,不愧是京城來的心夠黑啊。見錢典史進來,張宗賢也不客氣直接說道,他怎麽還能聽到兵部主事在那哼哼唧唧的。錢典史一聽馬上就說有事要馬上去辦讓縣太爺等等。
錢典史從後院出來直接就去了監獄裡面。找到兵部主事的牢房,安排幾個獄卒拿來紙張和水,沒有廢話獄卒們把熟練地把紙張沾滿水貼在了兵部主事的臉上。
兵部主事整個人還在昏迷中,被貼了六張紙後就開始胡亂擺動身體,旁邊的獄卒立馬把他按住繼續往臉上貼紙。沒一會就不動了。
等了一會看著徹底不動了以後就把臉上的紙全竭了下來。錢典史歎了一口氣就回後院書房了。
回到後院書房錢典史先是說:
“啟稟縣尊,兵部主事剛剛已經畏罪自盡了。”
“這種貪墨之徒便宜他了,你一會就去帶人把他家抄了,武備庫的損失得追回來,還有給折仁傑在縣城內安排一座小院給他老母親住在給配個丫鬟伺候他母親。”
“下官遵命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