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反殺
“范、范、范府丞”
賈赦瞳孔一縮,瞬間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曾經的詹事府的范府丞!
“哎呀,沒想到啊,沒想到,榮侯還記得我這微末小吏啊”范府丞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被自己嚇得瑟瑟發抖的賈赦,有種說不出的愉悅。
老子這個東宮大忠臣,舍生忘死帶著小太子在深山老林裡吃了多少苦
而你這背主之徒呢?在溫柔鄉裡吃香的喝辣的小日子過的無比腐敗,還他媽的恢復了榮侯的爵位!
賈赦賈恩侯,你真該死啊!
“恩侯兄啊,小弟可是犯了什麽過錯,竟讓恩侯兄如此厭惡,不願與我親近親近”范府丞嘿嘿直笑,朝著正不停往角落裡縮的賈赦走了過去,離著賈赦越近,他的笑聲就越發猖狂。
“你不要過來啊,都是我,都是我的錯,我爹把我關起來的時候我就應該直接自盡,我該死啊!”
“那你快去死啊!”
“呃”
剛剛還抱頭痛哭的賈赦瞬間愣住,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停在他身前的范府丞。
“怎麽,你下不去手?那可不行,為了完成恩侯兄你的心願,那就讓范某人來代勞吧!”話音未落,范府丞就將腰刀抽了出來,鄭重的看著傻了眼的賈赦,止不住的興奮了起來
“來來來,恩侯兄你低低頭,不然我砍不到你的脖子,我一看不到脖子,我就要捅你,一道也肯定捅不死,那肯定要捅很多刀”
正說著,范府丞將腰刀貼在了賈赦的脖子上,原本就被嚇得不輕在感受到脖子上突如其來的清涼後,更是嚇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范府丞,范大人,別這樣,我還請你喝過酒呢!”賈赦哆嗦著開始和范府丞打感情牌。
“啊對,是,的確是請我吃過飯,那我也要報這一飯之恩啊,對不對?你就放心吧,我的刀很快,你忍一下就過去了,為先帝盡忠,多好啊,你說是不是.低頭!”
“別殺我啊,我兒子是太尉,我也是榮侯,殺了我你肯定活不了”
“真的嗎?那可太棒了!沒想到,我這麽快就要與先帝再見了.”
范府丞好像聽到什麽好消息似的,目光突然變得狂熱了起來,舉刀就要砍死賈赦
“別殺,別殺,別殺我!!”
兩隻手撐著地板不停地往後退,卻依舊逃不過那一直貼在脖子上的銳利,賈赦好像認命了一樣,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嘿嘿,呵呵,哈哈哈哈!”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卻聽見持刀的人的笑聲慢慢從壓抑轉為哈哈大笑。
賈赦小心翼翼的睜開了眼睛,那范府丞正在戲謔的看著他,不停的嘲笑。
“哈哈,賈赦,賈恩侯!賈右庶子,你可真是個庶子啊,平時也沒少丟先榮國的臉吧.”
賈赦沉著臉,沒有回答。
“哎呀,忘了忘了,我忘了,你們這群背主之徒被那老東西黨錮了,不光是沒了前程,就連超品的爵位也沒了,嘿嘿嘿.”
范府丞不停的羞辱著賈赦,可賈赦依舊低著頭一言不發,好像是要唾面自乾一樣。
見到賈赦沒有反應,范府丞暗罵一聲掃興,不在繼續羞辱賈赦。
“罷了罷了,你這條爛命還是有點用處的,我可不想浪費了起來!”
范府丞突然朝著賈赦喝罵一聲,賈赦連忙站了起來。
“恩侯兄,為先帝盡忠的時候到了,太子爺現在需要你啊!”
“.太子爺?義忠郡王?”賈赦一副很迷惑的樣子。
“嘿嘿,不知道了吧?可不是小爺,是太子爺,是先帝的另一名子嗣!”范府丞嘿嘿一笑。
“什麽?另一個子嗣?可二殿下不是已經?”賈赦大受震驚的看著范府丞,連忙走到他身邊追問。
“呃呵呵,我們倒是希望是宮裡的幾位殿下,但很可惜,不是,現在的太子爺是當時養在崇文門旁邊的院子的.外室子.不過也是繼承了先帝英姿,端的是器宇軒昂,有先帝之風.”
接著又滔滔不絕的給賈赦編著小太子如何如何英明神武,如何如何
說得賈赦都反應過來這個所謂小太子是個草包了.
“咳咳,廢話我也不多說了,恩侯兄,你賈家鐵定跑不了!我就實話告訴你,你大哥賈敬在逝世前,一直不斷地給咱們東宮提供錢糧物資.”
“什麽?”賈赦連忙做出一副被嚇到的姿態。
“是啊,是啊,賈少詹事真是先帝的大忠臣,太子爺在聽聞少詹事的死訊後,都悲痛不已,在屋子裡哭了一整天
為了表彰少詹事對東宮做出的貢獻,太子爺親自為少詹事定下了諡號,寧忠毅公!還追贈了從一品榮祿大夫和戶部尚書!如何,對得起賈家了吧?
還不快多謝太子爺!”范府丞一副你們賈家賺大了的表情看著賈赦。
“.嗯?”賈赦一下子懵了。
真就是.空手套白狼唄
“嗯?怎麽,你覺得這追贈不好?”見到賈赦愣在那裡遲遲不肯謝恩,惹得范府丞大怒,抬起刀就要砍他。
“謝謝謝謝小爺.”
“是太子爺!”
“對對對,謝太子爺隆恩,謝太子爺隆恩啊!”刀尖點在賈赦的喉嚨上由不得賈赦多嘴,賈赦雙腿一軟啪嗒一下雙膝砸在了地上,朝著范府丞指的方向叩拜.
“哎呀,行了行了,嗑十個就夠了,該說正事了!”
說完,范府丞一把就將賈赦提了起來,扔在了交椅上。
“恩侯兄,你也知道, 造反失敗是誅九族的大罪,忠毅公風雨無阻的給東宮運送錢糧,這麽多年下來,作為捐錢糧捐的最多的人,太子爺都準備代替先帝封他為戶部尚書了”
“所、所以.”賈赦哆哆嗦嗦的說著。
“所以啊,你們賈家逃不了,太尉也逃不了,要怪就怪賈敬去吧,你們賈家可要全心全意的幫助太子爺重奪大位,給先帝正名!
如若不然嘿嘿,你們九族可就要在地府團聚了喲.”范府丞戲謔的看著賈赦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巴不知所錯的樣子,開心極了.
“啊,對了,忠毅公的兒子,你們賈家現任的家主,珍哥兒!我們已經在他扶柩回金陵的路上就已經接觸過了,他可是對著太子爺好一陣表忠心呢,說要繼續為東宮發光發熱,破家支援呢.”
這小畜生!
賈赦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倒在交椅上喘了好一陣粗氣,這才緩了過來。
“唉”賈赦長歎了一口氣,仿佛認命了一樣苦笑一聲。
“說吧,范大人,你要讓我做什麽?”賈赦抬起頭來,一臉苦澀的朝著范府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