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終於有一天被徹底打破。 打破這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寧靜的,不是別人,竟是喬茜的貓咪朵朵。開始,它隻是消失了幾天,喬茜因為忙於論文的最後衝刺,讓刁善美去找到它,順便喂它一下,而刁善美發現張小菲要搶著喂,索性建議讓四隻貓咪住到玫瑰花宮去,誰有空就誰去喂,三人都沒空,就由豹子去撒幾把貓糧,再把混合著它們屎尿的貓砂打包扔進垃圾桶。喬茜開始有點不認可四隻小貓的集體生活,但張小菲說它們相親相愛,又不會用小搪瓷杯往誰的內褲上倒自來水,由它們歡樂去吧。喬茜終於點點頭,豹子卻隻是笑,不置一詞。
一天早上,豹子忽然笑著對喬茜說:“咱們至少該去釣一次魚了,這幾天讓朵朵吃貓糧,不太合適。”
“為什麽不合適?”喬茜把論文打印了十多份,裝訂起來,“它牙疼?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自己去看一看,它是不是適合再吃那哢哢響的貓糧!”豹子邊說邊笑,轉身朝玫瑰花宮方向走。
“刁善美和小菲,…她們也沒提起朵朵牙不好啊!”喬茜趕緊放下論文,追了出去,“是不是貓砂沒及時更換,\朵受到感染了?”
“它們都受到很好的侍候,生活得比格格和阿哥還好。”豹子仍不緊不慢沿著鵝卵石小徑朝前走,“\\是位格格,其它三位是阿哥。”
“你怎麽分得清?”喬茜又驚又喜,她和小菲原來都認為,隻有傑傑和汪汪可能是男生,咪咪怎麽看也是女生,“你給它們…體檢了?”
“去寵物市場請它們時,我就知道了。”豹子放慢了腳步,“還有,三隻寵著一隻,你沒看出來?”
“嗨,我還以為是你們慣出來的,誰知道朵朵竟是小女生!”喬茜忽然有點緊張,“是不是因為爭風吃醋,汪汪它們大打出手,朵朵也受了點兒傷?”
“到底怎麽樣,你自己看。”豹子已走進玫瑰花宮,一時引起喵喵大叫。
“叫聲有點不對頭!…朵朵在哪兒?”喬茜趕緊衝到豹子前面,“是不是還在那隻粉色的窩裡?”
“是啊,小心一點,離那窩遠一點!”豹子警告說。
“啊,朵朵致殘了嗎?”喬茜已靠近粉色的窩,差點要掉淚,但還是本能地往後退了退,“朵朵,感覺好些了嗎?我是喬茜…”
嗚!嗚!朵朵從粉色的窩裡弓起身子,一副b牙咧嘴憤怒的樣子,真把喬茜嚇得不輕,但她馬上笑了起來,原來,在貓咪朵朵的身下,又露出來六個毛茸茸的小腦袋,睡眼惺忪,吱吱吱地發出跟耗子叫差不多的聲音!
“哇塞!小女生什麽時候當上媽,還這麽凶?!”喬茜又伸出手去,被豹子一把拉回來,“我…快給我找副橡皮手套來!”
“別去驚動它!”豹子搖搖頭,“至少,讓刁善美和張小菲看過後再說,好嗎?”
喬茜點點頭,戀戀不舍地離開玫瑰花宮,回到書房,撿起掉得一地的碩士論文,卻再也沒心思看一遍了。好不容易盼到張小菲和刁善美先後回來,兩人一聽說朵朵成了貓媽媽,先是不相信,馬上又紛紛檢討自己對四隻貓咪關心不夠,有點過河拆橋
“什麽時候了還扯淡?”豹子蹙著眉,“我急著想去弄清,自己有幾個孫子,幾個孫女,快走吧!”
“誰跟你攀親家?”喬茜嗔怪,“你也指望分邁克爾的遺產啊?!”話音剛落地,她又後悔,趕快挽起刁善美胳膊,“我跟善美和小菲,
親上加親,多好!” 豹子知道喬茜在後悔失言,心想我怎麽會計較你的玩笑話?馬上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副橡皮手套:“頭妹,快戴上,誰是小小貓的父親說不清,但朵朵肯定是它們的母親,去把外孫和外孫女抓回來吧!”
“哇?哈哈哈哈!”喬茜趕快戴上手套,四人一起悄悄走進玫瑰花宮。
喵喵喵喵喵喵!!
汪汪、傑傑和咪咪,頓時顯出男兒本色,齜牙咧嘴地朝四人大叫。
“滾一邊去!”豹子也凶相畢露,黑黝黝的臉襯著白白的牙齒,肯定比黑豹還b獰,一個箭步衝到粉色的貓窩前,想用腳把它移過來,誰知一看之下,驚叫起來:“小刁,都被叼走了!”
刁善美也不管他說的“小刁”是不是在罵狡猾的朵朵,趕緊說:“不會叼很遠,快找一找!”
但哪兒見得到朵朵和幾隻小小貓的蹤影?
忽然,豹子示意大家別吱聲,他側耳細聽,終於在一張古舊的大沙發旁聽出朵朵和小小貓的咕嚕聲。他回到喬茜身邊,搖搖頭,笑著說:“先去超市買點魚,煮點魚湯給朵朵喝,一定超增加乳汁!”
張小菲立刻自告奮勇去買,很快買回一條冰凍的比目魚,親自動手剁了一小塊煮魚湯,跟喬茜、刁善美一起喜滋滋地放到古舊沙發附近。
那一晚,她們接連三次跑去玫瑰花宮,卻無奈發現,朵朵根本不領情,那罐比目魚連湯帶魚,碰都沒碰。
“朵朵一定在生我的氣!”喬茜扔掉橡皮手套,“這手套,一點親和力都沒有,它受不了啦!”
“對,橡皮的東西,引不起生化反應,”張小菲勾住刁善美,“還不如我笨手笨腳伸進去撈呢!”
“明天吧,早上來看,興許魚湯魚肉一點都不剩,連罐子都被啃掉一大塊!”刁善美顯然還很樂觀,摟著喬茜就往外走。
“你睡得著,…我…我怎麽會睡得著?”喬茜還想掙扎。
“走吧。想當初,咱們三個孤女,三個繈褓,被放到兒童福利院門口,還是個寒凍天,後來被矮宋老爹抱進去,嘴上塗了些奶糕,舔兒下,就稀裡糊塗睡著了。”張小菲像動了真情,“再往後,隻有咱們三個,常常蜷縮在小公主房,噌噌噌,不是也長成來到美國啦?”
喬茜聽得稀裡糊塗,跟著她們稀裡糊塗走出玫瑰花宮,回到臥室,但第二天天還沒亮,三人打著手電,又一齊來到古舊沙發邊。那罐比目魚湯,原封不動還在,連三個貓男生也不來碰!
突然,附近又有一道手電筒光閃起,豹子笑著走來:“沒治了,對吧?告訴你們,貓咪不喜歡吃海魚,得去釣淡水魚!”說著,他用手電照了下左手拿著的魚竿,“帶輪子的,酷吧?去釣淡水狗魚!”
“哇,今天周末,正好去國家公園!”張小菲興奮地說,“太棒了!那兒有像狗那麽大的狗魚嗎?”
“國家公園內可能不讓釣,我知道離那兒不遠有條河,裡邊魚挺多,常常蹦出水面,肯定是讓狗魚鬧的,”豹子咬著牙說,“我連釣魚證都辦了,就等著你們一起去呢!”
“哈哈,蓄謀已久!”刁善美笑了起來,“喬茜,你開車,豹子帶路,一起去!”
“我負責帶手槍,”張小菲更樂了,“刁善美負責找烤架和木炭,釣上狗魚,先享受烤魚!”
“拜拜,朵朵,我們一定釣一條很大的淡水魚回來!”喬茜朝古舊大沙發揮了揮手,笑著與她們一起離開玫瑰花宮。
不多會兒,那輛加長林肯車駛出別墅,朝靠近堪薩斯市國家公園的一條淡水河流開去。半途中,傑克探長給喬茜打來電話,他說,那三具盜墓賊屍體的身分都已查明,是紐約街頭的小混混,要不是有過前科,留下指紋,根本查不出來。當然,幕後黑手的線索還是沒有,邁克爾的遺體,也杳無音信。“不管是遺體,還是龍袍的信息,都沒有線人來電話。”
“謝謝傑克探長。有這麽長時間的寧靜,也很不容易。有空來喝一杯…喜歡吃狗魚嗎?”喬茜眼前似乎正有一條狗魚被假餌鉤住,拚命掙扎。
“謝謝,我喜歡牛排,不愛吃魚,再見!”
“再見,下次一起吃牛排!”喬茜繼續往前開車。
前方很快出現了河流的閃光,河邊還有連成片的樹林,正是合適垂釣又合適燒烤的好地方。張小菲舉手歡呼:“啊,先燒烤一條大狗魚!”
“喬茜把車停在林子空地裡,燒烤架也可以豎起來了。”豹子手上一直拿著魚竿,看來,他真是“蓄謀已久”,時刻夢想著這一天的到來。
張小菲在假餌盒裡挑了隻似蝦似魚的假餌鉤:“這算蝦還是魚?它能吸引大魚來咬鉤嗎?”
豹子掛上假餌鉤:“在東北,我用假的皮老鼠鉤,釣到過狗魚…這假餌鉤釣狗魚,確實小了點,將就用吧。”說著,他一發力,將30克左右的假餌鉤甩往幾十米外的河水中。
“狗魚,狗魚,狗魚!”張小菲在一旁輕輕拍手打氣。
喬茜慢慢走來,望了下河水:“河水挺渾,沒有激流,肯定有大魚!”
豹子讚許地朝她點點頭,又將假餌鉤甩了出去。但直至刁善美支好燒烤架走過來,斬獲還是為零。張小菲有點泄氣了,搖u頭:“這河裡有沒有大魚啊?弄不好,裡邊的魚都沒鉤子大!”
“肯定有大魚!”喬茜信心MM地說。
“我堅信。過一會兒,隻怕燒烤架承受不了那條大魚!”刁善美說。
豹子一聲不吭,晃著身子,讓假餌鉤在水中做出半死不活的動作,猛然間,很粗的魚線被繃緊了,大魚拖著假餌鉤,拚命朝深水遊去,漁輪的曳力器發出吱吱的尖叫,豹子將魚竿尾部頂在腹肌上,人一次次被拉向水裡。
“大魚,大狗魚!”喬茜、刁善美和張小菲都聲嘶力竭地呼喊起來。
“沒想到它有這麽大,估計20斤以上!”豹子控制著魚竿,“沒帶抄網,隻能把它先遛翻,我再下水去拖!”
“別急,慢慢遛…”喬茜先平靜下來,看了下表,見半小時過去了,“穩住。咱們和朵朵它們,都有大魚吃了!”
大魚衝脫不了,潛在深水,一圈又一圈地磨蹭著,豹子渾身是汗,咬牙操縱魚竿,兩小時後,才把大魚遛到近岸的淺水區,但那兒的河水早已渾濁不堪,根本見不到它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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