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張小菲心裡美得不行,跟兩位豆腐渣拳擊家即將發生肢體接觸,那白色樓房一樓正門裡卻衝出個人,哇哇大叫著壞了她的好事! “你們兩位,想幹什麽?!”來人正是豹子,他雙目怒瞪,那副黑黝黝的樣子,不啻來了個凶神惡煞。
亨利也隨後衝了出來,他回頭望了下二樓,見另一位豆腐渣怯生生地縮了回去,笑著朝那兒揮揮手,才大步朝“豆腐渣拳擊家”走去。
“誤會誤會……”其中一位用日語說,接著又改用英語,“這位女士……有點……”他用手指在自己腦袋上畫個圈,“我們被她嚇著了……對不起!”說完就大步後撤。
“你們才是神經病呢!也不看看我是誰,張飛張翼德九十九代孫女!”張小菲罵道,“豹子,他們連墨鏡也不撿了,看看戰利品什麽牌子!”
“還要挑品牌?你就感恩吧!”豹子上前幾步,將一副墨鏡踢了過去,“都摔壞了,咱們大度一點!”
喬茜和刁善美也走了出來,最後才是克羅斯,他朝兩位豆腐渣拳擊家溜走的方向喊道:“把昨天那位叫來,我和他單挑!”
哇塞,除了張小菲有點莫名其妙,其他人都笑了起來。亨利上前拍拍克羅斯:“好樣的,只是別太記仇。喬茜不是說過,那人有可能看中她,想約她辦個假面舞會,對吧喬茜?”
“那是必須的,我等著呢!……小菲,這是克羅斯,刁善美的同學,一起進去喝咖啡吧。”喬茜笑著說。
張小菲跟克羅斯握了下手,朝喬茜眨眨眼,隻說了一個字:“閃!”
“沒這麽嚴重吧?”喬茜仍笑吟吟的,她穿在亨利寬寬大大的T恤裡,顯得分外嬌小,“閃誰?”
克羅斯聽不懂她們說什麽,先回咖啡館裡去了。
“胡書成!他跟那班日本人在一起!”張小菲大聲說,“剛跟我對上眼,就想殺我滅口,難道還不可怕嗎?!”
“可怕,他這念頭非常可怕!”喬茜仍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但他那兒沒幾個高手,還幾乎都讓你擺平了,對嗎?”
張小菲這才嘿嘿一笑:“對,……喝咖啡吧!”
咖啡館老板笑眯眯地送來一杯免費咖啡,“為被騷擾的女士壓驚”,張小菲說了聲謝謝,端起就喝,心想那幾位逃走的男士才真正被騷擾了呢!誰怕誰啊?
亨利塞了10美元給老板,低聲問:“樓上住的是什麽人?”
那老板搖搖頭:“不知道。我租的是下層,樓上是旅館,另外有樓梯上下。要不要為您聯系房東?”
“不用了,謝謝!”亨利轉身對豹子低聲說:“早就溜走了,對吧?”
豹子點點頭:“對。窮寇不追,讓他逃命去吧。無所謂,待會兒咱們就能查到旅客信息!”
喬茜湊近亨利低聲說:“追殺張小菲的那班人,肯定是為傳說中的亞特蘭蒂斯財富來的,這事我正好要找你商量!”
“為找亞特蘭蒂斯財富,上這兒來的人,不止有過一千批。你簡要說一下,”亨利望著她笑道,“讓我看看,咱們喬茜有多聰明。”
喬茜想了下,回答說:“只需兩個字:股票!”
“正合我意!”亨利馬上笑了起來,“我跟來聖托裡尼,其實也想跟你商量這件事。你現在是著名拍賣行的高級顧問,又有那張顯赫的文憑,加上億萬家財,乾這件事最合適……現在不方便進一步談,換個時間地點,好嗎?”
“辦個舞會怎麽樣?”喬茜笑了起來,
“戴上假面,喝著香檳,談個痛快?” “你就不怕被圍殲?”亨利笑道,“就咱們這幾個人,傷不起啊!”
“不可能。至少,在美麗的聖托裡尼不可能。”喬茜想了下,“剛才那幾個都是文人,估計想的路子跟咱們差不多。見張小菲獨自一人,才敢鬥膽下黑手!沒想吃了大虧,我估計,他們正在緊急撤離!”
“會不會去找海下岩洞?”
“嗯,你真忘不了那岩洞!”喬茜大聲說,“克羅斯,該你談一談啦!”
克羅斯環顧左右,猶豫:“這兒?不太合適吧?”
“那好,咱們另外開個假面舞會,”喬茜笑了起來,“你怕不怕吉普賽老頭來搗亂?”
“他來最好啦!我……跟他跳鬥牛舞!”克羅斯笑著做出手勢,“只怕他的牛角不夠尖不夠硬,一掰就斷!”
眾人都笑了起來。
“我會讓刁善美來通知你的,”喬茜說,“最晚後天,好嗎?”
“怎麽,天下太平啦?”張小菲笑著問,“俺先祖張飛張翼德,站在長板坡上,哇哇大叫,也不過如此吧?”
克羅斯雖然聽不太懂,但也跟著刁善美笑著拍起手來。
正如喬茜所推斷的,當天下午,快到觀賞日落的時候,胡書成和那群日本“豆腐渣”,匆匆趕到費拉機場,登上最後一班飛機,離開了希臘美麗的火山島聖托裡尼。咖啡館一下子湧出幾名支援張小菲的高手,誰的心裡都沒底。三十六計走為上,這是中國古代兵法要訣,幾個文人鼻青臉腫,算不上損兵折將,喬茜,咱們後會有期!
胡書成望著舷窗外的彩雲,默默想著。我現在的名字叫瓊斯,美籍日本人,身份證當然是假的,但移民局都鑒別不出真偽,你上哪兒去找我?我卻時時看得見你頭上的光環……小心,寶貝,小喬喬!
第二天下午,喬茜讓克羅斯做刁善美和張小菲的保鏢,跟著他父母一起去體驗騎毛驢遊島的快樂。
他們上午已查到,有幾名美籍日本人昨天下午匆匆買了最後一班飛機機票,離開了聖托裡尼,亨利把他們的身份信息記了下來,是真是假,以後總有辦法查清。有一點十分肯定,這些美籍日本人上島比他們還晚,錯過了當天的日落美景,卻在第二天最佳觀賞日落美景時匆匆登機,不是胡書成心虛逃跑,難道想在飛機上觀賞日落?
因此,雖然豹子不在身邊,張小菲騎在毛驢背上,心情說不出的爽,爽歪歪,她在崎嶇山路上胡思亂想,差點就從毛驢背上歪倒下來。
刁善美心裡也很美,美得只差克羅斯跟她同騎一頭毛驢。克羅斯像是看得出她的心思,騎上毛驢前,在她耳邊小聲說:“可惜,毛驢不是汗血寶馬,否則,英雄載著美人,或女英雄載著她的情人,有多詩意?”
“哈哈,汗血寶馬,上哪兒去找?別找上堂吉可德那匹可憐的瘦馬吧,”刁善美任由他扶上毛驢,“聖托裡尼倒是有幾架大風車,隨你挑哪一架當臆想敵人,揮動長矛開打,必定是今天的電視頭條!”
“好啊,咱們騎兩頭毛驢去,左右夾擊大風車,畫面不是更好看嗎?”克羅斯也上了毛驢,笑著說。
“可以啊。這事張小菲最感興趣,你們倆一人一根登山拐杖,在毛驢背上瘋狂揮舞,進攻大風車,我負責爆料……”刁善美笑得差點也從驢背上跌下來。
“什麽事?快說給我聽聽!”張小菲從前邊毛驢上回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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