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秘琴不久，喬茜告別亨利，帶著豹子，戀戀不舍離開白色別墅。穿過樹林，經過那片散發著玫瑰芬芳的花圃，叫上出租。回到華盛頓廣場，天已經黑了。豹子建議在附近住一晚，第二天再搭飛機回堪薩斯。　　喬茜小心翼翼將芯片放在貼身口袋裡，外面再用別針保險一下，笑著對豹子說:“有你這個保鏢，加上這個別針，可以高枕無憂了。”

　　“做個好夢，喬茜。”豹子替她關上門，坐在簡陋的客房外間。

　　第二天一早，他們又來到華盛頓廣場。喬茜經過充分休息，顯得精神飽滿，笑著說:“昨天，《春江花月夜》，讓我回了一趟中國，現在，咱們該去西班牙、意大利或希臘了吧?”

　　“隨你，頭妹。現在，我必須保持警惕。”豹子拎著手提箱，目光不斷朝四下巡視，漸漸走近大理石拱門，“我覺得，亨利像是長著八隻眼睛，十六隻耳朵，…”

　　“沒有這種海豹！”喬茜笑著說，“我理解他。他會再跟咱們聯系，他想知道芯片的核心內容，心情比咱們更迫切。”

　　“為什麽?只有一句空口白話:他曾祖父在北京清宮撈錢撈得太多了?”豹子搖搖頭，“孽債，非要由他來償還?”

　　“豹子，你是吃錯藥，還是吃醋?”喬茜毫不忌諱地喝問，“我覺得，亨利研究那段歷史，比我研究得深，他代表的是一種意識，不是在為他的曾祖父贖罪。如果咱們再待上一天，他會幫著想起新的密碼，你信不信?”

　　“我信。這個美國鬼子，比誰都鬼！…注意，有個老頭朝咱們走過來了！”豹子瞪了老頭一眼，有意無意地摸了下腰間，想嚇退這邋邋遢遢的吉普賽老頭。

　　“別嚇唬老人，他抱著一架琴，不買他的就是了。”喬茜見老頭直接來到自己面前，禮貌地笑了笑，“老人家，您抱的盒子裡，裝著什麽寶貝?”

　　“盒子上有標志，小姐看不出來嗎?”老人笑著反問她，聲音很是沙啞，他將盒子表面顯露出來，“是不是不認識這個牛頭樣的標志?”

　　“哦，應該是古老的裡拉琴吧?”喬茜當然認識這個標志。

　　“小姐，你不僅有歷史眼光，渾身還充滿藝術細胞…”老人朝她點點頭，把琴盒遞了過來。

　　喬茜猶豫著沒接，豹子擋上前:“老人家，賣多少錢?”

　　“只要識貨，錢不錢無所謂。”老人瞪了他一眼，還挺傲氣，“你是誰，怎麽擋住我跟小姐說話?！”

　　“我是喬茜小姐的保鏢！任何到她手上的東西，先要經過我的手！”豹子板著臉，伸手要拿琴盒，“什麽裡拉琴，太小了點吧?哎喲，你敢踩我?！”

　　老人穿著一雙名牌休閑鞋，一隻腳正死死踩住豹子的“豹爪”！

　　“老人家別生氣，我買下你的裡拉琴了，多少錢?”喬茜笑著問。

　　“既然說到錢，裡拉琴的底價200，往上說不封頂！”

　　“你…能不能移開腳?”豹子感到腳背上一陣疼痛，心想不對，這老頭有功夫啊，我怎麽抽不回腳啊?

　　“那就給你300。”喬茜給了他三張大票，“老人家，夠嗎?”

　　“行，再見！”吉普賽老人把琴盒交給她，抽回腳，揚長而去。

　　“喬茜，這老頭不是善輩！琴，讓我先檢查檢查！”豹子眉頭緊蹙著，伸手去拿琴盒，“老頭踩我一腳，我都挪不開，他是有功夫的！”

　　“沒踩到我，沒感覺。”喬茜輕松地說，

“豹子，我的聽覺比你靈敏。”　　什麽意思啊，琴盒還沒打開，你就說自己聽覺靈敏?豹子一頭霧水。

　　見豹子沒反應過來，喬茜又端詳著手裡的琴盒:“咱們不去聽爵士或搖滾了，直接去機場。有這支裡拉琴，我已經心滿意足了！…出租車！”

　　豹子上車後才看清，琴盒上果然有個既像豎著兩支牛角的牛頭，又像振翅飛翔的鳥兒的標志，他記得在音樂廳牆上見過這玩藝兒，鼻子哼了一下，不再堅持開盒檢查，讓喬茜一直抱到機場。

　　在機場托運行李時，豹子將槍械等放進手提箱作特殊物品托運，又問喬茜，裡拉琴是否要托運，喬茜想了下說:“托運吧，填報電子琴。”

　　客艙裡，豹子笑著對喬茜說:“頭妹，昨天你問我喜歡什麽曲子，其實我很想點《翠鳳毛》或《壽亭侯》， 估計亨利那兒沒有，才點了《春江花月夜》，總算沒讓人失望。”

　　“豹子，又來我面前顯擺?”喬茜笑著說，“回去後，該讓你也去上大學！《翠鳳毛》和《壽亭侯》，不就是兩支道教音樂嗎?亨利的信息中心裡，估計也會有。嘿嘿，我的書沒白念吧?”

　　豹子頓時啞口無言。喬茜說的完全正確，那兩支曲子有點偏，他是上武當山拜訪兩位武師時聽到的。《翠鳳毛》的音樂雖由幾名道士演奏，但很撩人，聽得心裡癢癢的，後來聽武師介紹，是用來鎮妖的，笑著暗想，莫非我心裡也有妖?這才刻骨銘心記住了。《壽亭壽》，當然也是請關公出來鎮妖，但能說出這曲子屬於道家音樂，也很不簡單。他覺得心裡平靜不少，馬上問:“喬茜，裡拉琴真的是電子琴嗎?”

　　這一問，讓喬茜笑得幾乎將飲料噴了出來，她捂住嘴咽下飲料:“幸虧你聲音不高，說的又是華語，否則，真要把客艙笑爆了！”

　　“真這麽嚴重?裡拉琴…在西方是很普及的…一種琴?”

　　“你在琴盒上看到的標志，那就是裡拉琴，幾乎每家音樂廳牆上，都有這種標志。原來是種古琴，可以追溯到希臘神話中的阿波羅和奧菲士…”喬茜點點頭，“但剛才那老頭的琴，另有意義。”

　　豹子苦笑著搖搖頭:“踩了我一腳，還另有意義?！”

　　“回去再詳細解釋，喝點飲料吧。”喬茜不再談裡拉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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