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傑克探長拚命伸著短胳膊,手卻夠不到那隻手機,亨利笑了下,像小孩打玻璃球,用中指輕輕一彈,手機滑動著到了他面前。探長一見到剛才拍的照,頓時有點發怔。張小菲斜眼一看,笑起來:“亨利先生,你夠狡猾的,怎麽隻拍我和豹子呀?” 那照片裡,連傑克探長的影子和…爪子都沒有!當然,這句話是張小菲的潛台詞。連爪子都找不到,怎麽談得上“妨礙公務”呢?
“你們看,亨利夠狡猾的吧?”傑克探長隻得接過張小菲的話,“去地窖拿酒吧,換上是亨利,別跟他去!”
眾人一陣哈哈大笑,最終撫慰了傑克探長受傷的自尊,他朝亨利舉起咖啡杯:“狡猾的亨利,咱們禮貌一下!”
亨利也用空著的咖啡杯示意了下,說:“傑克探長,我一直很尊重警方,連警方用什麽咖啡招待嫌疑犯都一清二楚,會越雷池一步嗎?過一會兒酒來了,你不跟我碰杯,我決不敢先敬你…”
“哈哈,無所謂。喬茜,刁小姐,張小姐,還有那個保鏢先生,我們一圈乾杯過後,恐怕也輪不上你了!”傑克探長喝光咖啡,搖頭晃腦,似已有幾分醉意,“刁小姐,你這咖啡,香得醉人啊!”
刁善美拍手叫起來:“好,香得醉人的咖啡,我又有創意賣給亨利先生了!”
“什麽?你還跟他做買賣?”傑克探長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還有什麽…創意…賣過給他?”
“這是經濟上的秘密,不比警方的秘密級別低!”刁善美又讓他尷了一尬,“醉咖啡,這名字多好啊!探長,這裡邊有你一半功勞,買賣成交後,我一定分給你一半錢。”
傑克探長笑得十分茫然,幸虧這時豹子和張小菲拎著幾瓶白蘭地進來,張小菲大聲問:“刁善美,什麽錢要跟探長平分?”
“咱們不告訴她,行嗎?”刁善美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亨利先生,你也不許暗示!”
亨利取過一瓶白蘭地,點點頭:“我還有什麽戲?獨斟獨酌,還不能喝醉…醉了誰送探長啊?”
“哈哈,你先醉倒吧!”傑克探長接過喬茜遞過的白蘭地,“白蘭地,我比老弟你早喝了二十年!…乾杯,喬茜!”
喬茜跟他碰了下杯:“謝謝探長!”
傑克探長捋了下胡須,將杯中白蘭地一飲而盡,瞅了一眼亨利:“喝酒就喝酒,別再東扯西拉,一言為定?”
亨利舉起斟滿的酒杯:“一言為定。”
最後,當然是傑克探長醉得東倒西歪,還嚷嚷要跟張小菲再乾三杯。
豹子扶著他:“傑克探長,美酒加咖啡再加美女,想不想啊?”
“那…當然…誰不想啊?…你…是非洲來的?”
“嗯,跟非洲也差不了多遠。”豹子順著他說,扶他一步步離開客廳。亨利放下酒杯:“喬茜,豹子開警車,我在後邊跟著送去警局,再把豹子接回來,可以嗎?”
“謝謝。今天太晚了,有事下次再聊。”喬茜沉思了下,“還去釣鯉魚的河邊,我讓小菲給你電話。”
“再見,盡量早一點見次面。”亨利跟上豹子他們。
“再見!”喬茜目送三個男人晃蕩著走出客廳,低聲對刁善美和張小菲說:“亨利確實是去查哈德先生底細的,但哈德先生不像個凶殘的人,我估計,真相跟我的推測不太遠…”
刁善美只是點點頭,沒再追問,張小菲卻摟著喬茜的肩:“頭妹,你推測的結果,
到底是什麽呀?不說出來,都把我急死了!” 喬茜微笑著說:“急什麽?保持好心情,不過一會兒,豹子也就回來了…問問他,或者再去兜兜風?今晚,一切都讓傑克探長攪了吧?”
刁善美笑了下:“喬茜,什麽好事讓傑克探長攪了?不是都喝得好好的嗎?”
喬茜輕歎一聲:“哦,什麽好事不好事的?…我可累得不行了…待會兒亨利先生送豹子回來,幫我謝謝他,我上樓去了!”
第二天,一切又都恢復正常。
很快,豹子發現,貓咪朵朵又在往沙發底下叼布條、棉絮,笑著對喬茜說:“朵朵又要給你帶外孫外孫女了!是不是讓它在沙發底下安個新窩?”
“能不能把朵朵的新產房…安到我臥室去?”喬茜皺起眉來,“這樣,咱們可以觀察它怎麽生小小貓,也方便隨時照顧它…”
“絕對不行。”豹子堅決地說,“朵朵習慣在玫瑰花宮的生活了,這時把它搬過去,它肯定要鬧,那三個伴侶也要大鬧特鬧!”
“那就多送點乾淨的零布、棉絮去那兒…還得給它準備鯉魚了。”喬茜笑了起來,“小菲,明天放假,一起去釣鯉魚?”
“早該去啦!喬茜你想想,論文答辯過去幾天啦?不想釣魚,也該想想跟亨利的約定,我估計他急著要把哈德先生的事告訴你!”
“是的,我很想了解,又很不想了解…哈德先生會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呢?”喬茜沉思著,“他可是邁克爾信得過的老人啊!”
“你推測的情況,很可能是真的!”張小菲像是終於解開心結,松了口氣,“樹欲靜而風不止,風生水起,才有波瀾!”
“哇,好文才!”刁善美笑道,“釣魚就釣魚,少說廢話!…想想什麽時候給亨利打電話吧!”
“咱們釣上魚後再打電話,好嗎?”豹子試探著問,見喬茜點了點頭,“我買了個大抄網,五十磅的鯉魚,沒問題!刁善美,你還是負責烤架木炭…”
“那河裡還有沒有大魚?不是說,連貝類、水草都吃光了嗎?”刁善美有點擔憂,“別帶上大抄網,一斤重的魚都釣不到!”
“沒事,大魚吃小魚,剩下的,都是大魚!”豹子挺樂觀,“釣上魚後,小菲控制魚竿,我抄魚!”
靠近堪薩斯市國家公園附近那條河,水還是那麽渾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河裡魚不少。豹子在河岸邊東甩西引,不過半小時,一條大魚就竄來吞下假餌鉤,被牢牢控制住。“這魚,好像沒上次那條大…”豹子邊說邊給它些線,要不真有可能被魚拉下水,或線斷魚逃,“至少也要遛一個小時,才能下手抄。”
“那我給亨利打電話吧?…”張小菲拿出手機查號碼。
“等一下,”喬茜阻止說,“讓魚進了抄網,上了烤架再打也不遲。他知道咱們在這裡,趕過來很快找得到…”
“那不就是讓他來吃現成的烤魚了?”張小菲有點不服氣,“幫豹子一把也好呀,上次…”
“小菲,不是說好讓你控制魚竿,豹子抄魚的嗎?”喬茜輕歎一聲,“讓亨利趕過來,只是想聽聽他在電話裡不方便說的話…”
“哦!喬茜,你的意思是,擔心亨利被警方竊聽?”
喬茜沒回答,拉著刁善美:“瞧,水花也挺大,夠朵朵它們吃好幾天了!”
不一會兒,大魚就被遛乏了,橫躺在水面上,只是偶爾想掙扎著潛入水底,但一經提拉,又浮了上來。“差不多了,小菲,你來拿著魚竿,別讓線松下來…我抄魚!”
大抄網早已放在岸邊。豹子拿起抄網,等了沒多久,就把鯉魚兜了進去,拖到岸上,拉到草地裡。“估計三十磅,只有上次那條一半大。但在國內,也是次奇遇了!”豹子喜孜孜地說。
很快,大鯉魚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除了留給貓咪們的魚段外,全上了烤架,張小菲拿出看家本領,不一會兒就讓林中充斥令人饞涎欲滴的香味。這香味,居然還把一個大怪物引來了:一聲輕輕的滴滴,大家明白,亨利的改裝法拉利就在樹林外面。“我去接他一下,你們快鋪餐布…”喬茜顯得有點迫不及待,說著就往林子外跑。
亨利的改裝法拉利剛停下,喬茜已趕到,開口就說:“亨利快告訴我,是不是在哈德先生家發現了什麽?”
亨利點點頭:“有。那天上午我和哈德先生交流時,發現他既當過兵,懂得不少槍支彈藥知識,退役後還學過聲光電製作…”
“什麽?!哈德還懂聲光電製作?那豈不是說…”喬茜突然捂住了嘴,快速眨了眨眼。原來,離林子不遠,傑克探長的那輛警車出現了。
亨利明白她在驚訝什麽,語速很快地說:“他們一定竊聽我的電話。我在那天傍晚帶著比薩餅又去和哈德套近乎,希望能拿到些真憑實據,結果發現哈德夫人悄悄報警,只能立刻告辭…”
“明白了。”喬茜忽然笑得十分燦爛,揮手喊道:“傑克探長,真是太巧了,一起吃烤魚吧,欣賞一下張小菲的看家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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