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茜望著張小菲一臉幸福的樣子:“豹子這人真的不錯。按我的想法，昨天，不是他辣手摧花，而是你辣手摧豹！…嗯，不說下去了，快去用早餐吧。”她又仔細端詳了下小菲的臉，“最後一句，小菲，你比昨天漂亮多了！…沒叫床吧?讓保安們聽見可不大好…”　　“哇塞！…頭妹這話，不是鼓勵我天天天天越規跳牆嗎?”張小菲又頑皮地笑了起來，“懂武術的人，對身體的顫栗，更敏感！叫床就算性感了嗎?”

　　“真沒治了，剛才還賭咒發誓，一眨眼又嘻皮笑臉，戀愛的丫頭，都是瘋子！”喬茜又歎了口氣，搖搖頭。

　　“頭妹，其實那個亨利，007，蠻適合你的…”

　　“簡直是胡說八道！…昨晚我還在想，還在分析，一點也沒法排除他是元凶的嫌疑，”喬茜狠聲說，“只是抓不住他的狐狸尾巴！”

　　“哦，豹子最防備的，也是他。”張小菲點點頭，“只是我覺得有點不像…”

　　喬茜望著她搖搖頭:“你現在沉浸在戀愛裡，失去對男人的正確判斷了！我相信，亨利很快會露出破綻來！…要不是我下了狠招，發布了那個活囑，說不定早就被他整死了！…去用早餐吧，胃口一定奇佳！”

　　“看來，頭妹是過來人啊！我現在吃得下烤全羊！”張小菲古怪地望著她，“頭妹，你的初夜，獻給美國鬼子了?”

　　“快去吃烤全羊吧！…哦，亨利不是說過，要買你的烤魚店招牌嗎?有沒有打電話給你?”

　　“沒有。我也沒打過去。堪薩斯城裡，似乎真沒烤魚店。”張小菲搖搖頭，“西方人太喜歡牛排了，不知烤魚能不能吊起他們的胃口…中午時，我再上街遛遛…”

　　“嗯，留點神。”

　　中午時分，張小菲從體育學院出來，到街上又轉了轉，到處沒見到烤魚店，卻在拐角咖啡館外見到那輛熟悉的改裝法拉利，心裡一凜，那不是大惡魔亨利的車嗎?他怎麽坐在體育學院附近的咖啡館裡?索性偵探他跟誰在一起喝咖啡?娘的，真不是時候，手機躁起來了！她掏出一看，正是亨利打來的。

　　“哈羅，是亨利先生嗎?”

　　“你都在觀察我的法拉利了，還能是誰?哈哈，”亨利笑著，“張記烤魚店，選準位置了嗎?”

　　“怎麽不請我喝咖啡?007就這麽沒風度?”張小菲一下佔了先機，“我想說拜拜了，今天挺忙的…”

　　“哦，太想買你的招牌了！對不起，張小姐快進來，我叫侍者了，你喝什麽咖啡?”果然，隔著玻璃，亨利已在朝她揮手。

　　“你喝什麽我喝什麽，謝謝！”張小菲已看清，亨利是獨自一人坐在那兒，心想今天明擺著是來找我的，咱們難得單挑，誰怕誰啊?她提了提神，像個男孩子那樣搖頭晃腦走進咖啡館，招了下手，坐到他身旁，“今天判你跟蹤，應該賴不掉了吧?”

　　“不是跟蹤，是等候。如果非要用警方語言，就叫守候。”亨利笑了笑，“在咖啡館裡守候，一定讓傑克探長樂不可支。”

　　張小菲知道亨利煩傑克探長，心想煩他也不用經常掛在嘴上呀，跟女孩子套近乎有這麽套的嗎?但仍笑著切入話題:“已經跟菜鳥環保談好了，真想跟我買空賣空，再黑人家?”

　　侍者端來咖啡，亨利給了點小費:“張小姐，你跟傑克探長也是一個觀點，我亨利就是阿拉丁神燈裡的大惡魔！”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張小菲喝了一小口咖啡，

點點頭，“這兒咖啡還不錯，傑克探長喜歡的口味…待會兒，他會出現嗎?”　　亨利果然被她引導著往下說:“嗯，從最近的跟蹤頻率看，十分鍾以後，他就有可能出現，對不起，影響你喝咖啡的心情了吧?”

　　“真有點。不過，見到他，又有另一種好心情。”張小菲侃侃說，“有兩個熟悉的男人向你打招呼，哪個美國女人不會興奮一下?”

　　“哦，你不同，別騙我了，你想說，傑克探長出現了，有種安全感吧?”亨利望望玻璃窗外，又望定張小菲，“我在你眼裡，還是大惡魔?”

　　“嘿嘿，嘿嘿，”張小菲眼裡透出嫵媚，“大惡魔，有安全感的大惡魔！”

　　亨利似被這嫵媚震到，茫然地:“有安全感的大惡魔?哇，這可是標準美國女人的口氣！張小姐，你才來美國幾天?”

　　“幾天又怎麽樣?美國不是一直標榜自己是世界的榜樣嗎?”張小菲笑了笑，“告訴你，我可能是中國古代一位猛將的後裔，會害怕出現惡魔嗎?”

　　亨利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張小菲突然有點恍惚:這男人，到底是皮膚白，還是牙齒更白?她揉了下眼，端起咖啡:“亨利你說說，傑克探長真跟蹤你?為什麽?”

　　亨利點點頭:“真的一直跟蹤我，挺煩的！表面上，只是時不時會碰到，但至少，他眼神在警告我:小子，給我老實點！”

　　“噢！”張小菲笑得差點把一嘴咖啡噴出來，“你小子，也有這麽倒霉的時候！那就趕快把他退休金帳戶裡的錢，黑到你口袋裡呀！”

　　“哦，我有這麽歹毒嗎?”亨利搖搖頭，“唉，禍從口出，這話一點不錯，黑菜鳥企業放在銀行裡的錢，是我親口對你和喬茜四個人說的，賴都賴不掉！但是，我不會輕易出手的，特別是對善良的菜鳥。”

　　“別扯遠了，說說傑克探長為什麽跟蹤你或時不時會碰到你吧！”

　　“哦，中國丫頭真厲害，你跟喬茜又不同，是我能說得上話的類型！”

　　“別逗我開心，我已經很開心了。說吧！”張小菲真怕自己幸福過了頭，會失去應有的警惕。

　　亨利又望了望窗外:“從邁克爾墓園爆炸案發生後，傑克探長的影子一直在我身邊晃，頻率越來越高，直到喬茜發布了活囑以後，這頻率才慢了來。你說，這不是明擺著把我當作妄圖剝奪喬茜生命的元凶嗎?”

　　張小菲點點頭:“你夠聰明的，但為什麽要跟我說，不跟喬茜去說?”

　　“哦，”亨利苦笑著搖搖頭，“我自己給自己套上‘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帽子?我是她親戚，她有個萬一，我和芬妮、戴安娜會繼承那筆遺產！”

　　“避嫌嘛，別說得那麽文謅謅的。傑克探長就是這麽想的，加上你乾過海豹突擊隊，你動作稍大點，他就會掏槍，大喝一聲，讓你雙手抱頭！”說到這兒，張小菲自己也笑了，“好萊塢警匪片裡，你就是標準大惡魔！”

　　亨利苦笑著又望了下窗外:“瞧，他在停車了。招牌的買賣，繼續做。我想讓你婉轉提醒傑克探長，不是他一個人在關心邁克爾墓園爆炸案！看，他還摸了下法拉利！”說著，他放下咖啡錢，迅速起身走人。

　　張小菲笑著看到，傑克探長進門前，與出門的亨利對視了下，還捋了下那著名的胡子，匆匆進門後，直接來到她桌旁坐下。“他約你一起喝咖啡?”

　　張小菲點點頭:“這不明擺著嗎?咖啡錢都是他付的，要不要比對一下美元上的指紋?…哦，傑克探長也喜歡這家咖啡館?”

　　“只是喜歡咖啡。不喜歡這麽多大學生…你就不怕把你也排上警方的懷疑名單?”傑克探長邊說邊舉手招呼侍者。

　　“警方不會這麽弱智吧?喬茜特地把我和刁善美從中國帶過來，在身邊安插兩顆定時炸彈?”

　　“爆炸案是實實在在發生了，誰乾的，一切皆有可能啊！”

　　“警方不會連喬茜也懷疑吧?”

　　“若她有精神病史，也可懷疑。但是，這一點排除了。”

　　“哇塞，還排除了呢?！警方真該集體去住精神病院！”

　　傑克探長笑了笑:“你這丫頭真大膽，就不怕定你汙蔑警方罪?”

　　“來美國前，專門學過堪薩斯州的法律，沒這一條。”張小菲也笑了，“但有一條，敬請傑克探長注意，隨意跟蹤他人，法律也是不允許的！”

　　“嘿嘿，是亨利讓你轉告我的，還是你觀察到的?”傑克探長凝視著她。

　　“一回事。”

　　“謝謝！”傑克探長接過咖啡， 馬上喝了一口，“你說，不經過深思熟慮，我會讓亨利先生覺得，他長上尾巴了嗎?”

　　“哦！…他那尾巴，是分叉往兩邊翹的！”張小菲心情特別好，居然拿傑克探長的胡子開涮。

　　傑克探長完全沒意識到小菲的開涮，還捋了下胡子:“尾巴朝兩邊翹?他還能得意幾天啊?…他最近活躍得很，還去過墓園，方便的話，你也轉告他一下:他的一舉一動，都沒離開警方的視野！”

　　“我可沒這閑情雅趣！…不過，謝謝傑克探長，你讓我多了個心眼:最親密的人，也可能是自己致命的敵人。再見，我去上課了。”張小菲站起來，朝他揮揮手，又用手指在自己唇上一左一右比劃了下，惹得原本有點不爽的傑克探長又笑了起來。

　　“再見，寶貝！”他望著張小菲背影，喃喃自語。

　　晚餐時，喬茜把豹子叫來一起用餐:“咱們四個，早該是一家人，以後，沒有特殊情況，一起用餐。”

　　張小菲明白她暗指昨晚的事，笑了笑:“對，就像那天釣魚烤魚，把亨利也叫著一起喝啤酒…豹子，誰跟誰啊?”

　　豹子點點頭:“行。但晚餐我不喝酒，要保持清醒…”

　　“對，要保持清醒。”喬茜笑著重複他的話，“我明天要論文答辯，今晚也不喝酒…小菲，你也盡量別喝…”

　　張小菲笑著點點頭，心想不馬上把白天跟亨利喝咖啡說一說，幸福的初夜，馬上就要被搬上餐桌上綱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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