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宏逸沒再推辭,被楚辰扶著,從地上起來,“若雪,爺爺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
“接下來,你就跟著楚辰,爺爺老了,沒辦法一直保護你。”
“爺爺……”南宮若雪哽咽了下,強忍著淚水。
“好啦,快點起來,別那麽深情,搞得好像我要把你拐到很遠的地方,再也不回來似的。”
楚辰被夾在中間,感覺自己像個十惡不赦的壞人,正逼南宮宏逸交出南宮若雪,把南宮若雪帶到很遠很遠的地方,以後都不回來一樣。
“嗯。”南宮若雪站起身來,和楚辰一人一邊,扶著南宮宏逸坐到沙發上,“爺爺,您的身體才剛恢復,先坐這,我去給您倒杯水。”
楚辰幫南宮宏逸檢查了下身體,確認沒有什麽大礙後,提醒道,“南宮老先生,您的身體現在是恢復了,但也不能掉以輕心,飲食方面一定要吃清淡點,之前吃的補藥,最好先停一停。”
聽到“補藥”兩個字,南宮宏逸皺了下眉,很快又恢復正常,道,“好,楚辰小友,你說的這些我都記下了。”
“現在時間不早了,咱們今天先到這,我明天再來找你。”
南宮宏逸說著,從沙發上起來。
“爺爺,您不是剛來,怎麽又要走?”南宮若雪這時端著兩杯溫水走來。
她以為在她倒水的時候,爺爺和楚辰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你這孩子,爺爺今天主要是給楚辰道歉,現在目的已經達到,況且時間也不早了,爺爺怎麽能一直賴在這,打擾楚辰休息。”
南宮宏逸沒接南宮若雪端來的溫水,回頭看向楚辰,“楚辰,我有預感,你的未來一定不可限量。”
“南宮老爺子謬讚了,我才剛步入社會,以後還有很多需要向您學習的地方,希望您能多給我一點寶貴意見。”楚辰客氣道。
“好說,好說。”南宮宏逸邊往門口走邊對楚辰道,“我們以後就是自己人,不管你有什麽困難,都可以通過若雪,或者直接找我。”
“只要是我南宮宏逸能做到的,一定全力幫你。”
“好。”楚辰禮貌的點了點頭。
“爺爺,您小心點。”南宮若雪扶著南宮宏逸,走出公寓,向楚辰道了別,便離開了。
楚辰關上門,坐在沙發上,看了看南宮宏逸給他的銀行卡,正在琢磨裡面會有多少錢,手機突然響了。
他以為是柳思涵的電話,沒去理會。
“嗡嗡嗡……”
馬上又一通電話進來。
楚辰拿起手機看了眼,“怎麽是陶然的電話?”
從楚辰進入公司,到今天早上辭職,陶然從來沒給楚辰打過電話,這是第一次。
“喂?陶經理。”楚辰猜想,可能是陶然的病情嚴重了,才想到給他打電話。
手機那頭,先是傳來一陣痛苦的喘-息聲,接著陶然的聲音傳來,“楚……楚辰,你在哪?我真的好痛,快受不了的痛。”
“你在哪?我還在辦公室裡。”陶然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直接沒聲了。
“陶經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楚辰著急的問陶然。
手機那頭除了痛苦的喘-息聲,得不到陶然任何回應。
“陶經理,我知道了,你等我,我現在就趕過去。”楚辰掛了手機,準備趕過去看看。
“叮咚!”
公寓門口的門鈴這時候響了。
楚辰著急的打開房門,
南宮若雪紅著臉走到楚辰跟前,“楚辰,爺爺說,讓我今晚住在你這,可……可以嗎?” “可以。”楚辰走到門口,看了眼南宮若雪,“我有點急事,需要出去一趟,你在房間等我。”
“可是這個房間,只有一張床,我們……”南宮若雪低著頭,臉更紅了,不過話還沒有說完,楚辰已經沒了蹤影。
“這家夥。”發現楚辰沒了人影,南宮若雪氣得直跺腳,“害得我緊張那麽久,還以為他會把我怎麽樣,沒想到。”
“不過想想也對,楚辰那麽正直的人,怎麽可能趁人之危?”
“最起碼也會先跟我交個朋友,談場戀愛什麽的。”
越往下想,南宮若雪臉越紅。
“嗡嗡嗡……”
楚辰從公寓出來,剛走到馬路邊,手機響了起來,是串陌生號碼,沒有理會,直接把手機裝進口袋裡。
在馬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告訴師傅前往“追夢未來廣告公司”後,楚辰給陶然撥了通電話過去。
第一通沒人接,又撥了第二通,很快接通,那邊傳來陶然低沉的聲音,“楚辰,你到哪了?我感覺快堅持不住了。”
“陶經理,我在出租車上,十分鍾就能趕到。”楚辰說著,催了下出租車司機。
陶然沒掛電話,一直給楚辰說著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楚辰按照陶然的描述,給陶然教了幾個緩解疼痛的辦法。
十五分鍾很快過去,出租車停在追夢未來廣告公司樓下。
楚辰第一時間下車, 衝進大廳,乘電梯來到設計部,陶然的辦公室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楚辰。”陶然難受的趴在地上,手還在按照楚辰說的方法,在胸口不停的按著,“你總算來了,你要是不來,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陶經理,你為什麽不打急救電話?”楚辰走過去,檢查著陶然的身體,“長時間這樣耗下去,可是會疼死人的。”
陶然現在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容樂觀,要不是及時給他打電話,喊他過來,還不知道會耗到什麽時候。
而像她現在這個疼法,可能要不了多久就會暈厥。
楚辰真不敢想象,等明天早上,同事來上班時,會看到怎樣的陶然。
“你以為我想這樣耗著?還不是沒有錢,我一個月工資發下來,除了還房貸,還得給爸媽遞回去一部分,到自己手裡連兩千都沒有。”陶然情緒激動的看著楚辰,剛一開口,淚水就模糊了視線。
她做夢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得乳腺癌。
結果是下午出的,醫生卻告訴她很嚴重,手續最起碼得準備二十萬,而她全身上下加起來,連五千塊錢都沒有。
她想不通,老天為什麽對她這麽不公。
讓她有個從小重男輕女,把所有資源都給弟弟的爸媽。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房子,快熬出頭了,又得了這種不治之症。
“陶經理。”楚辰檢查完陶然的身體,給陶然遞了張衛生紙,根據陶然的情況推測道,“按照你現在的身體情況,這樣的疼痛最起碼有一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