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您有在聽我說話嗎?”

　　王主任見林康平沒有回答，當即確認道，“現在網絡上到處都是關於那三名武者自殺的新聞，我這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也就這會能消停些。”

　　“你剛才說的我都聽見了，王主任。”

　　林康平回過神來，“這件事實在太震驚了，那可是我們花費數十年才培養出來的武者，就這樣說沒就沒了。”

　　“於情於理，我都心裡有愧啊。”

　　“要是能早點摸清楚人形太歲的來歷，以及它會對人身體造成的危害，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林康平對於武者的自殺，感到十分自責，因為最初的報告都是他提交的，要不是他出面，某組織也不會那麽重視，那麽相信，更不會大膽一試。

　　“林老，您也不要太自責了，發生這樣的事，我們這邊也有無法推卸的責任，而我們當下最應該做的，就是抓緊時間，徹底摸清楚那個人形太歲，不要讓類似的事情再發生。”

　　王主任聽了林康平的自責，心裡也很不是滋味，“那好，林老，今天就先到這，您快休息，我再去外面應付一下新聞記者。”

　　“具體情況，等明天我們的人到了前海，您再當面和他們討論，爭取早日查清導致這次意外的原因。”

　　王主任說完，掛了電話。

　　林康平仍保持著接聽電話的姿勢，三秒後才恢復正常，目不轉睛的看著楚辰，“楚辰，對於剛才的失禮，我林康平在這給你道歉。”

　　林康平說著，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躬除了向楚辰道歉，還在對那幾名自殺的武者道歉。

　　“我不該從一開始就縱容我的學生挑釁你，更不該沒有完全理解的情況下，否定你的發現，這些都是我的錯。”

　　林康平的姿態放得很低，跟剛才完全判若兩人，看得蔣素都有點不敢相信。

　　這還是那個她認識的林老嗎?

　　趙江和李越更是難以置信的走上前，分別站在楚辰面前。

　　“楚辰，這次對賭是我們輸了，我在這為我剛才的無禮，向你道歉，對不起，希望你別放在心上，都是我太自以為是了，以為做了研究，有了數據，就能目空一切。”

　　趙江第一個向楚辰道歉，並反省自己的問題。

　　“我也有錯。”

　　李越跟在後面，“研究數據並不能代表一切，真正的實踐經驗和觀察，才是檢驗數據的唯一標準。”

　　“楚辰，在這方面，我不如你，今天也輸得心服口服，以後你就是我的師兄，我要跟著你，向你學習。”

　　“楚師兄，希望你不要嫌棄我們，我們以後一定嚴格約束自己，絕對不會再像今天這樣魯莽行事。”

　　趙江聽到李越說，要認楚辰做師兄後，非常很乾脆，沒有一絲猶豫，當下就開始喊楚辰“楚師兄”道。

　　“哼，我就知道，楚辰一定會贏。”

　　葉婷看了眼向楚辰認完錯，喊楚師兄的兩人，“你們兩個剛才不是很得意嗎?現在怎麽一下就慫了?”

　　“尤其是你，李越，口口聲聲要拿十萬塊錢做賭注，不知道說話還算不算數?”

　　“算，算，當然算。”

　　李越緊張的掏出手機，對楚辰道，“楚師兄，願賭服輸，我這就把十萬塊錢給你打過去。”

　　“麻煩給我說下你的網絡帳戶。”

　　趙江湊上前，攔下李越，“為難楚師兄，要和楚師兄對賭的是咱們兩個，

錢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出?”　　“咱倆一人五萬，剛好十萬，就這麽定了。”

　　楚辰一臉無奈的看著兩人，“我從來沒答應要跟你對賭十萬塊錢，所以，這個不算。”

　　“你們接下來，只要帶我熟悉一下研究工作，把你們知道的給我講講。”

　　“這才是我們之間的賭約。”

　　楚辰說完，看了眼葉婷，來到蔣素和林康平跟前。

　　林康平正在蔣素的陪同下，查閱新聞。

　　電腦屏幕上一排排，都是關於武者自殺的新聞。

　　越往下看，林康平的臉色越差，揚在半空中的手指，不斷顫抖著，心跳也隨之快了半拍。

　　“他們分明已經突破人體極限，成為一代強者，為什麽還會自殺?”

　　蔣素忍不住反問，“難道不是自殺，是他殺?”

　　她不懂，正常人一輩子都不一定能成為武者，而武者一輩子都不一定能突破身體極限，成為一代強者，這就是強者為什麽那麽稀少的原因，但是他們，既然已經站在了頂端，為什麽還會選擇自殺。

　　“可能跟他們服用了從人形太歲上提取的精華原液有關。”楚辰看完一段新聞，結合剛才聽到的一些王主任對林康平說的話，做出猜測，“就跟南宮宏逸身上的毒一樣。 ”

　　“他們服用的精華原液本身沒有毒，南宮宏逸吃的補藥也沒有毒，但在服用之後，會讓他們的身體產生一定影響，而恰好這種影響，使他們的心理發生改變，做出一些平時不敢做的事情。”

　　“比如，跳樓。”

　　“這個一般人是不敢做的，就算傻子，也知道那樣會疼，會死，可他們敢，因為精華原液給他們帶來的某種反應，會讓他們覺得他們異於常人，他們可以。”

　　“那也就是說，他們真的是自殺，而並非他殺。”蔣素聽了楚辰的分析，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卻有些拿不準，當即對楚辰道，“對嗎?楚辰。”

　　“那麽，楚辰，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南宮宏逸為什麽這麽長時間沒有自殺，而那些武者，才服用精華原液不到一個月，就跳樓自殺了?”楚辰還沒來得及回答蔣素的問題，而林康平則一臉鄭重的看向楚辰，道，

　　“另外，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訴你，南宮宏逸吃的補藥和武者服用的精華原液，都來在於這個人形太歲。”

　　“你不要有心理壓力，把你的猜想說出來，等明天調查組的人來到前海，我們再一起驗證。”

　　“是啊，楚辰。”蔣素聽了林康平的話，點頭道，“武者的培養，對我們來說實在太重要了，往往需要花費數十年，才能從一批普通人中，培養出五六個武者，更不要說那些可以突破身體極限的強者。”

　　“這次的損失，怕是又得數十年才能勉強挽回。”

　　說到最後，蔣素和林康平的心情一樣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