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樹全說的這些都很在理，但是林康平卻聽得一肚子火，“什麽共同管理實驗室，一塊開發人形太歲，這個張組長可真能說瞎話。”

　　“王主任，我林康平也實話告訴你，那個張組長真不是什麽好東西，這次下來就是奔著人形太歲來的。”

　　“他給我看的審批通知裡面，根本沒有提到任何關於共同管理實驗室，一塊開發人形太歲的字眼，從頭到尾都隻強調一點，那就是我林康平年紀大了，記憶和行動能力都跟不上了，像人形太歲這樣重要的研究，必須交到年輕一些的人手裡。”

　　“你是沒看見他在我面前有多囂張，還張口閉口說什麽，我林康平要繼續做研究也行，但是必須每次做實驗前，都要在他助理那報備。”

　　林康平越說越激動，這些話一直在他心裡憋著，要是再不找個地方發泄一下，怕是會憋出內傷來。

　　手機那頭的王樹全聽的也是一肚子氣，快速調整了下狀態，對林康平轉移話題道，“林老，記得您剛才給我說，打電話是想求我幫個忙，對嗎?”

　　“對。”林康平這才想起來，楚辰讓他給王樹全打電話，是想求王樹全，能不能讓楚辰看一眼那些自殺武者屍體的，於是便道，“事情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有項重要研究，進行到關鍵時刻，急需要觀察一下自殺武者的屍體，不知道你有沒辦法，給我們通融一下?”

　　林康平說完，擔心王樹全不願意幫忙，馬上又補充了句道，“哪怕兩分鍾，都會對我們的研究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沒準還能找到武者自殺的真正原因。”

　　一聽到武者自殺的原因，王樹全就感到一陣頭疼，不過馬上反應過來，問林康平，“林老，是不是楚辰想看自殺武者的屍體?說實話，不要騙我。”

　　林康平看了眼楚辰，得到允許後，點頭道，“是的，果然什麽事都瞞不過你，的確是楚辰讓我給你打這個電話的。”

　　“你讓楚辰接電話，我有幾個問題想親口問他。”

　　王樹全從昨晚到現在，光聽林康平提到楚辰的次數，沒有五十次，也有二十多次。

　　因為林康平很少誇人，每次都把楚辰誇的神乎其神，聽得他雲裡霧裡，根本不知道到底哪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

　　心底始終有個疑問，林康平該不會被洗腦了吧?

　　否則怎麽會這樣不遺余力的誇一個人?

　　要知道，從他認識林康平到現在，也就聽林康平誇過三個人

　　楚辰是第三個，也是頻率最高，最誇張的一個。

　　“王主任，您好，我是楚辰。”楚辰從林康平手裡接過手機，姿態放得很低，非常禮貌的和王樹全打招呼道。

　　“楚辰，你這家夥給我說句實話，到底是你們的研究需要看自殺武者的屍體，還是你想看?”王樹全快速調整了下狀態，盡可能讓自己語氣溫和的，對楚辰道，

　　“看完之後，你們是不是真能查出武者自殺的原因?”

　　“王主任，不瞞您說，是我想看自殺武者的遺體，林老擔心您不同意，所以才說是研究需要。”楚辰也不遮掩，直接道，

　　“另外，關於武者自殺的原因，其實我昨天晚上就查出來了，今天本來是想告訴調查組的，但張組長實在太自負了，根本沒把我和林老放在眼裡。”

　　王樹全聽完，當下理解了林康平的心情，同時為張柏科的魯莽感到可惜。

　　如果一切真如楚辰所說，沒有楚辰和林康平的幫助，

張柏科哪怕手段通天，也都無法改變，將有更多武者自殺的局面。　　想到這一層聯系，王樹全馬上對楚辰道，“楚辰，我能理解你和林老的心情，但是請你給我一點時間。”

　　“我需要給上面打個申請，有了回復才能給你答案。”

　　楚辰不暇思索道，“可以是可以，不過王主任，張組長隻給了我們七天時間，今天是第一天，我必須在第三天之前，看到自殺武者的遺體。”

　　“明白明白。”王樹全說著，掛了電話。

　　林康平從楚辰手裡接過手機，道，“楚辰，王主任的為人還是可以相信的，他和我亦師亦友，算起來也有三十多年了。”

　　“每次遇到事情，他都會站我這邊，這次要不是上面施壓，他也不會這麽為難。”

　　回想起這些年的過往，林康平始終認為，王樹全這個人還是可以的。

　　“林老，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而是我們最多只有三天時間做準備。”楚辰說著，想到了南宮宏逸，當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正要給南宮宏逸打電話時，林康平的手機響了。

　　是王樹全的電話。

　　“王主任。 ”林康平看了眼手機屏幕，當著楚辰的面接通電話，並按下免提鍵。

　　“林老，現在情況有些麻煩，因為我剛接到通知，自殺武者的遺體必須今晚六點前火化。”電話剛一接通，王樹全就著急的對林康平道，

　　“這次負責監督工作的人是張組長的學生，張組長剛還給我打電話叮囑，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最好中午火化，下午剛好可以給新聞媒體一個說法。”

　　“而我思來想去，你們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可以看到自殺武者的遺體。”

　　“那就是通過手機視頻的方式，由我親自操作。”

　　王樹全說完，又強調了句，“這是我目前可以操作的唯一辦法。”

　　“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開始?”楚辰直入主題。

　　林康平跟著重複道，“對，王主任，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開始。”

　　“十分鍾以後。”王樹全不由得松了口氣，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觀察了下四周，才壓低聲音道，“你們先找個安靜的地方，等我消息。”

　　混跡數十年的經驗告訴他，這樣做不光是在幫楚辰和林康平，也是在幫他自己，萬一張組長那邊事發，這將是他唯一的退路。

　　十分鍾後。

　　王樹全準時給林康平發來視頻通話。

　　楚辰和林康平通過視頻通話，把自殺武者的遺體全都看了一遍。

　　看完，楚辰更加篤定了他的猜想，當即對林康平道，“林老，您接下來再讓王主任幫我找找，自殺的三名武者服用精華原液前後的各項數據，越詳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