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師父,您就說吧,還有什麽心願未了,需要徒兒做的,只要徒兒能夠辦到,一定幫您完成,絕對不會讓您帶著遺憾離開。”
“但在此之前,徒兒有個小小的請求,不求師父成全,只希望師父能給徒兒一點啟示,否則您走了以後,隨便遇到一個武者都能把徒兒打死,豈不是壞了您的……”
玄天道祖的眼睛微眯,陰沉著臉,早已洞穿一切的看著楚辰,打斷道,“別再演戲了,我的好徒兒,為師剛才的話句句屬實。”
“從此刻起,為師將正式收你為徒,傳你道統,希望你能代替為師走出一條不一樣的大道。”
楚辰微微一怔,第一次看到師父這麽認真,不過心裡還是沒底,畢竟前幾次都沒給過他什麽實質性的好處,故而追問道,“那麽師父,您這是要給我武道傳承嗎?不然僅靠我腦海裡的醫術,別說成為一代強者,可能明天就會被人打死,到時候您老人家得多傷心啊。”
玄天道祖皺眉,輕輕一歎,直言道,“我之前不過是見你可憐,順手救你一命,給了你些醫術傳承,讓你保命,卻從來沒有想過真的收你為徒,更不要說全部傳承。”
“後來幾次恰巧路過,感覺你還不錯,主要是我沒找到合適的人選,所以才主動現身和你接觸了幾次,但是都沒有動過收你為徒的念頭,直到剛才一道白色強光衝天而起,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也是因此而來。”
楚辰的心情很複雜,這段時間每每一想到師父,以及腦海裡的醫術,整個人就很踏實,沒想到結果竟是這樣。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釋然了,因為他發現自己這段時間的依靠心理很嚴重。
玄天道祖給了他死而複生,重新再來的機會,但是他卻總想著依靠,從來沒有想過,萬一哪天一覺醒來,腦海裡的醫術記憶消失,又該怎麽辦?
想到這些,再一聯想到師父剛說的話,楚辰不禁感到一陣後怕,“沒有腦海裡的醫術,我就會被打回原形,而到那時,別說照顧爸媽,恐怕連在前海立足都難,更不要說未來。”
楚辰再看玄天道祖,不禁暗暗下定決心,接下來一定要加倍努力,熟讀天玄書庫中典籍的同時,還要盡可能多的掌握腦海裡的醫術,以實踐來證明自身所學。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又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分明一手爛牌,卻能贏到最後了。”
楚辰念頭通達的瞬間,玄天道祖的瞳孔猛然一縮,發現之前的那道白色強光中,竟有一道紫色光芒,同樣衝天而起時,當即伸手一點楚辰的眉心,故作鎮定道,“楚辰,我現在正式給你傳承,從此刻起,你將是我的第九百九十九位徒弟。”
說話間,手指碰到楚辰眉心的位置閃現一抹亮光,形成一個非常小的圓圈,圓圈一分為二,兩條陰陽魚互相追逐著,僅僅維持了一秒,便沒入楚辰的腦海。
楚辰感覺眉心一陣刺痛,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刺痛已經進入腦海深處,仿佛平靜的湖面突然出現一個巨大漩渦,越掙扎越痛。
片刻後,玄天道祖收手,看著眉頭緊鎖,一臉痛苦的楚辰,反而微微一笑道,“怎麽樣?這便是我的傳承。”
楚辰疼得更厲害了,手指死死攥著欄杆,咬緊牙關,強行穩住心神,一點一點的感受著腦海裡的變化。
剛開始,除了頭痛欲裂外,沒有任何發現,但是楚辰沒有放棄,
仍在堅持,因為他知道,強者之路必然滿是荊棘,而這,才剛開始。 玄天道祖看到楚辰沒有放棄,還在堅持,並且心神越來越穩後,提醒道,“你現在之所以痛苦,皆是因為你的根基太弱,我的傳承太過強大。”
“先不要著急反抗,你可以試著接納,慢慢適應,等熟悉後,再全力鎮壓,從而開辟你的魂海,將所有傳承融入進魂海,逐一煉化。”
“等到你能真正煉化我的傳承烙印,形成屬於你自己的烙印,我的傳承才能徹底和你融為一體,而這整個過程,據我所知,最少也得二十年時間。”
楚辰強忍著劇痛,按照師父的說法,不斷讓身體放松,嘗試著接納,而他剛一放松抵抗,疼痛就上升到了一個極點。
額頭立時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身體也在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如果不是欄杆夠高,都有可能一頭栽進江裡。
不過很快,楚辰感覺疼痛在不斷減弱,腦海深處隱約出現一堵牆,牆體非常的厚重,周圍雲霧彌漫。
隨著雲霧散去,中間是道朱紅色的大門。估摸著足有五六米高,三四米寬的樣子。門上分別鑲著兩隻栩栩如生的龍獸,各自嘴裡掛著一隻通體黝黑的圓環。
楚辰無意間看了一隻龍獸的眼睛,感覺靈魂都在顫抖,再也不敢多看,努力穩住心神,剛要停下,忽然想到師父剛才的話,暗暗在心裡道,“二十年太長,爸媽已經等了我二十四年,絕不能讓他們再等我二十年。”
一念至此,楚辰沒有停歇,屏住心神,直視那道朱紅色大門上的龍獸,和剛才一樣,僅僅只是一眼,就讓他神魂顫抖。
楚辰沒有放棄,再次屏住心神,直視大門上的龍獸,還是不行,神魂顫抖的厲害,隨時都有可能潰散。
“嗯?這小子難道是想……”玄天道祖察覺到了楚辰的異樣,連忙阻止道,“楚辰,停下吧。”
“相比之下,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千萬別再逞強,否則神魂一旦潰散,人也會變得癡傻。”
“更何況魂海之門豈是你想開就能打開的?”
楚辰認真感受著又一次失敗的痛苦,攥著欄杆的手指更用力了。
“難道真的要放棄嗎?二十年時間,對我來說實在太長。”
“不,我絕不能放棄,爸媽還在等我,他們為我承擔的實在太多太多,我怎麽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