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畫面,楚辰微微松了口氣,但也不敢怠慢,屏氣凝神,準備第九次嘗試。
這一次,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輕松。
金色建築對他沒有任何排斥,非常容易就讓他進到了裡面。
站立其中,楚辰感覺所有消耗都得到了補充,眼前出現許許多多個小人,每個小人的姿勢都不一樣。
看似沒有規律可循,實則每個小人都在施展一種功法,除了刀法,劍法,腿法,拳法之外,還有各種修煉之法。
慢慢的,隨著觀察的越來越多,楚辰自然而然的跟著學習了起來。
這種感覺完全不像是在學習,反倒像它們一直都存在於楚辰的身體,現在不過順著記憶,施展出來而已。
玄天道祖飄來飄去的看著楚辰,估摸著楚辰對雲霧的吸收和感悟應該差不多時,瞳孔猛然一縮,震驚道,“我這到底撿了個什麽妖孽?能在短時間內開辟魂海空間也就算了,居然還一鼓作氣,鎮壓了我的全部傳承,這種天賦,簡直都快趕上我了。”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楚辰猛然睜開雙眼,看向江對面的高樓,竟能透過一塊玻璃,看到兩個女人正在比身材,似乎剛脫下衣服。
玄天道祖第一時間察覺到楚辰醒來,飄到近前,認真端詳了番,追問道,“小子,趕快告訴為師,剛才都經歷了什麽?我的魂海空間又是怎樣的?”
楚辰收回視線,面向玄天道祖,沒有任何隱瞞的把剛才的經歷都說了一遍,越說越激動,當即衝師父拱了拱手道,“多謝師父賜我傳承,從今往後,我一定會努力修煉,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玄天道祖看著楚辰,伸手輕輕一捋胡須,點了點頭,欣慰一笑的同時,心中也是大為震撼,“記得很早以前有個傳說,世間存有一種天才,百萬年只出一人,魂海空間金碧輝煌,剛一開辟就有大能印記,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如果傳說沒錯的話,楚辰提到的金色雕塑,必然就是大能印記,假以時日,絕對能夠複蘇,而到那時……”
玄天道祖越想越激動,“不容易啊,千萬年的等待,終於讓我等到楚辰這個妖孽。”
而與此同時,葉婷看到楚辰轉身,再也忍不住走上前,一拍楚辰的肩膀,語氣溫柔道,“楚辰,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心情有沒有好點?都在這站了這麽長時間了,不如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等你吃完東西,我們再一起商量商量什麽時候把你爸媽接來前海,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幫你照顧好他們。”
蔣素跟著走近楚辰,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隻好把手裡的水遞向楚辰,點頭道,“是啊,楚辰,無論遇到什麽困難,你還有我和葉婷,我們都會一直陪著你。”
說到最後,蔣素也想說會幫楚辰照顧爸媽,但是葉婷卻先她一步附和道,“對對對,只要你不嫌棄,我和師父都會陪著你,幫你照顧好爸媽,絕對不會讓你分心。”
蔣素暗自白了眼葉婷,擰開瓶蓋,把水遞到楚辰手裡,“你先喝點水,我剛好知道附近有家湘菜不錯,咱們等下去吃。”
“我和葉婷平時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會吃頓好吃的,如果還是不行,那就再吃一頓,絕對萬事皆消,你也可以試試。”
楚辰看著蔣素,不由得心頭一暖,接過她遞來的水,感覺確實有些口渴,一口氣喝下小半瓶。
耳邊隱約聽見有個女人在罵一個男人,“呸,渣男,我為了見你一面,凌晨四點起來洗澡,塗抹身體乳,貼面膜,化妝,挑選今天要穿的衣服,但是你呢?你呢?”
“居然連個全身澡都不願意洗就帶我來酒店。”
楚辰感覺女人就在周圍,直到看見蔣素和葉婷沒有反應,他才意識到,她們壓根聽不見。
“那也就是說,通過剛才的感悟,不光我的視覺變得極好,可以看到江對岸高樓中的女人,聽覺也得到了很大提升?”
思索間,楚辰再次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
環顧四周,發現確實沒在周圍,而是在江對岸高樓中的某酒店房間裡。
“哈哈……果然,通過剛才的感悟,我的視覺和聽覺都變得極好。”
玄天道祖沒有離開,看到楚辰的反應,又是一副老教授模樣,左手背後,右手輕輕一捋胡須,飄到楚辰跟前,詢問道,“小子,擁有神識的感覺怎麽樣?告訴為師,你能感知到的最遠距離是多少?”
“你才剛剛開辟魂海,神識的感知距離最遠不會超過一公裡,當然,你也不用著急,等你休養一段時間,距離還會增加。”
“根據為師的了解,人體的修煉每前進一步,神識的感知范圍就會擴大一些,你這才剛開始,為師估摸著,要不了半年,就能輕松感知到江對岸高樓中發生的事。”
楚辰這才知道,原來修仙小說裡說的都是真的,人一旦開始修煉,真的可以擁有神識,等級越高,覆蓋的范圍越廣。
不過緊接著,表情微微一僵,本能的看了眼江對岸的高樓,回答道,“可是師父,我剛才好像看見江對岸高樓裡的人了,還聽見江對岸某酒店房間裡有個女人在罵一個男人的聲音,至於最遠距離,估計能有五公裡的樣子。”
回答完師父,楚辰忍不住感知了下四周,這回聽到的聲音非常嘈雜,還很刺耳,但是距離應該超過四公裡了。
“真是太神奇了,原來開始修煉是這種感覺。”
玄天道祖的嘴巴張了張,想說的話都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怔怔的看著江對岸,三秒後才將視線投向楚辰。
而楚辰沒有繼續停留,早已轉身在蔣素的指引下,和葉婷一塊穿過馬路,走到一家名為“山外青山”的飯店門口。
楚辰看到匾額,想到之前南宮若雪帶他來過,不禁在心裡道,“真沒想到,我這麽快又到這來了。”
三人走進飯店,蔣素選了個不錯的位置,“我們坐著吧,我和葉婷都很喜歡這個位置,每次過來都會坐這。”
葉婷不等蔣素把話說完,就拉著楚辰的胳膊坐下,小聲道,“怎麽樣?我師父的眼光還不錯吧?”
說著,順手拿起三個茶杯,分別倒了三杯茶水。
楚辰象征性的點了點頭,記得他和南宮若雪上次坐的也是這一桌,並且當時,南宮若雪剛好坐在葉婷的位置,而他前後兩次都坐在同一位置。
蔣素很快點好菜,看到葉婷坐在楚辰右邊,猶豫了下,起身坐到楚辰左邊,看了眼葉婷道,“葉婷,好像沒紙了,你去拿包紙來。”
葉婷聽出了蔣素的言外之意,卻沒有起身離開,而是伸手喊來服務生,要了包紙,刻意避開蔣素的視線。
心裡想著,“哼,師父又想支開我,和楚辰單獨相處,我就不走,看她能把我怎麽樣?”
楚辰壓根沒有在意兩人,還沉浸在修煉的快樂中,除了感悟魂海空間中的小人外,忍不住又釋放了下神識。
僅僅只是一秒,耳朵聽到聲音遠比剛才嘈雜了數倍不止,刺激得楚辰迅速收起神識。
“看樣子,我以後釋放紳士得注意著點,不能一下子全面鋪開,這樣非但沒有效果,極有可能還會對我造成傷害。”
想著,楚辰又嘗試了下。
這次沒有像剛才那樣,一下全面鋪開,而是定向釋放。
感覺明顯好了很多,只聽到一男一女的聲音,就是有些不雅,同樣僅僅維持了一秒,他就馬上收起神識,不再釋放。
玄天道祖從打開的窗戶口飄進飯店,來到楚辰跟前,上下打量著,輕輕一捋胡須,提醒道,“我的好徒兒,為師剛才想了想,你所開辟的魂海本就異於常人,神識范圍自然大於一般天才,但即便如此,你仍不能隨意釋放,小心被某個修為更高的人察覺,來找你麻煩。”
“像你這樣剛剛開辟魂海的天才,本就是各方強者扼殺的對象,要是讓人知道你的魂海異於常人,是那傳說中的金色魂海,可能連沉睡地下千百年的老家夥都會破土而出,前來扼殺。”
楚辰聽了師父的忠告,立時從修煉的快樂中清醒過來。
他的根基很弱,又才剛剛開辟了魂海,實力低微,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所以接下來一定要收斂氣息,盡可能低調,抓緊時間修煉,絕對不能太過張揚。
玄天道祖說著,微微停頓了下,為了不讓楚辰心生依賴,又道,“這是一道必須由你親自來越的坎,任誰都幫不了你。”
“只有憑借自身實力,真正跨過去了,才能稱得上入門,否則,你的修煉之路,必將止步於此。”
楚辰知道,師父是在提醒他,修煉之路異常艱險,要想以後走得更遠,基礎必須牢固,萬萬不能借助他人之力。
不過,想來也是。
他以前就是太依賴別人,遇到事情總想著偷懶,才把自己活成了個沒有良心的混蛋。
現在重新開始,他又怎麽可能重蹈覆轍?
當即向師父拱了拱手,如實道,“徒兒剛才確實太張揚了,沒有注意到潛在危險,不過請師父放心,徒兒接下來一定謹記。”
“另外,徒兒還想請問師父,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其他什麽需要注意的?”
玄天道祖面露欣賞的看著楚辰,著實沒有想到,楚辰才剛踏入修行一道,就有這般心性,實在難得。
又一想到楚辰開辟的金色魂海空間,則更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一捋胡須,回答道,“修煉一道需要注意的地方很多,但你目前只需要做到兩點。”
“第一點,為師剛才已經說過了,那麽第二點就是,先不要著急,靜心回想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人,或者什麽事,是你始終放心不下的?”
“修行之路一旦踏上,這些人和事都有可能在某一階段出現,成為你的心魔,阻礙你前進的步伐,小則修為倒退,大則身死道消。”
“所以,你要在修煉之初,化解這些恩怨,真正做到放下,不留遺憾,才能正式踏上修行之路。”
“明白了嗎?”
楚辰按照師父的提醒,認真回想了下這些年來接觸過的人和發生過的事,心裡大概有了盤算,繼而再次拱手道,“多謝師父提醒,徒兒明白了。”
話音剛落,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楚辰得到師父默許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眼,沒想到會是王景義。
看到王景義的來電,楚辰第一個想到張柏科。
記得離開信誠大廈時,他曾提醒過王景義,關鍵時候可以給他打電話。
而王景義這時打電話來,肯定出了什麽問題。
楚辰當即按下接聽鍵,確認道,“王老,您這時候打電話給我,是不是張柏科那邊出了什麽問題?”
“楚辰,是我。”
接電話的不是王景義,而是葉芷珊,“我和王爺爺還在信誠大廈第一百層,求你能不能回來一趟?”
“張柏科說了,我要是不能打電話把你叫來,他就拿王爺爺做試驗,還讓我陪十幾名武者玩。”
“我實在沒辦法,才給你……”
葉芷珊聲音顫抖著,話還沒有說完,手機那頭便傳來張柏科的聲音,“哈哈……楚辰,沒想到吧?”
“老子現在給你三十分鍾,要是三十分鍾後還沒有出現,老子不光會用王景義做試驗,讓這個女人陪十幾名才剛突破身體極限的武者玩,還會派人去趟你的老家。”
張柏科說完,掛斷電話。
楚辰眼裡閃過一抹狠厲,手指死死的攥著手機,這時又有一通電話打來。
是南宮宏逸。
剛一接通電話,南宮宏逸就著急道,“楚辰小友實在抱歉,我剛得到消息,有人挾持了王老,在信誠大廈頂樓,對方點名道姓要見你一面,否則……”
說著,微微一頓,覺得有些不妥,當即話鋒一轉,“我和若雪正在趕往信誠大廈的路上,差不多五分鍾能到,不知道小友可不可以賣我一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