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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特農場，時間來到下午。
　堪薩斯州位於美國本土的地理中心，是重要的農牧業州。
　但肯特農場的面積有限，加之身處這樣一個大規模集群化的農業州，每年的收獲只能算是小有盈余。
　喬納森這個農場主，遠沒有他的那些前輩們過得舒服。
　“都怪林肯。”
　“啊，萊恩，你說什麽?”克拉克愕然抬頭。
　萊恩坐在他身邊的草地上，搖頭歎氣:“沒事兒。”
　“噢。”克拉克應了一聲，握緊手中草編的螞蚱，問道:“你要回家了嗎?”
　“是的。”
　不遠處，喬納森正在給他的皮卡車加油。
　克拉克眼裡有些失望，旋即希冀地道:“那你什麽時候再來?”
　萊恩想到早上跟他又是聊天又是陪玩，頓時滿心疲憊地說:“十年後我再來。”
　“啊?那麽久?！”克拉克明顯震驚了。
　萊恩看著他稚嫩的臉蛋，既無奈又莫名地想笑。
　伸手輕輕捏了捏，他說:“開玩笑的，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來。”
　克拉克沒有閃躲，只是情緒低落地說:“那如果你什麽時候有空的話，可以來找我玩。”
　“好！”
　見萊恩點頭答應，他忽然又笑了起來，接著繼續玩弄著手裡的螞蚱。
　萊恩看著他，心裡滿是疑惑。
　為什麽會來得那麽早呢?
　克拉克甚至還沒有完成自己的初次覺醒，他現在真的就只是一個農場主家裡快樂無憂的小兒子。
　萊恩悄悄地從他體內取了一滴血，吸收後什麽都沒有發生。
　這就很尷尬了。
　克拉克又一次抬頭，對著他展露出一個陽光但是缺牙的笑容。
　萊恩忍不住笑出聲，接著伸手拔下更多的乾草，為他編織一個又一個小動物。

　片刻。
　“孩子們，我們可以出發了！”喬納森的聲音傳來。
　萊恩起身。
　克拉克懷裡抱著一堆草編動物:“等我先把它們送回家！”
　他邁著小短腿嘟嘟地跑回家裡，接著被瑪莎送了出來。
　“萊恩，你的手很靈巧。”瑪莎笑道。
　“謝謝。”
　瑪莎遞來一隻袋子:“裡面是你的衣服，我簡單地洗了一下，但是還沒乾。”
　“謝謝伱，下次我來的時候會把克拉克的衣服還給你們。”
　一旁的克拉克聽到他的話，眼睛頓時又亮了。
　幾人上車後，瑪莎站在車窗外對喬納森又是一陣叮囑。
　不多時，汽車開往不遠處的城市，那裡是萊恩虛構的家的所在。
　一路上，克拉克還是纏著萊恩不斷說話，討論的內容更是上天入地，極其跳躍。
　喬納森總會不時地透過後視鏡看向兩人，臉上笑出不少褶子。
　一個小時左右，皮卡進入城市。
　萊恩隨手亂指，最終，汽車停在一座公寓樓下。
　三人上樓，萊恩通過血能感知找一層完全沒人的房間敲門。
　“他們好像還沒回來。”
　喬納森皺眉:“我覺得我們應該報警……”
　“不，不要，他們很害怕警察。”萊恩小聲說。
　喬納森一聽，頓時心領神會，看向萊恩的目光頓時又湧上憐憫。
　繼續等待了一會兒，萊恩主動道:“要不你們先回去吧，他們還不到下班的時候，我又是自己一個人出去的。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想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可你一個人……”
　“放心吧，我認識這裡的每個人。”
　喬納森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克拉克，最後歎聲說道:“那好吧。”
　接著，他從懷裡拿出一張紙，上邊寫著他的名字和電話，顯然早有準備。
　“如果你遇到麻煩了，可以隨時打給我。”
　“好。”
　喬納森俯身拍了拍他的肩頭，克拉克上前主動和他擁抱。
　送別兩人，萊恩趴在窗口看著汽車駛離。
　繼續靜靜地待了一會兒，他這才轉身下樓。
　既然超人還沒有覺醒，那就只能先換個目標了。
　蝙蝠俠?他是個普通人，血液估計和托尼一樣，沒什麽卵用。
　閃電俠?他現在出生了沒?
　神奇女俠?誰知道她在哪兒?
　海王?大赦灣怎麽走，還有，他現在幾歲?
　越想，萊恩越是不解。
　漫無目的地遊蕩在這座小城市中，他也迅速思索著自己下一步的去處。
　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換一個宇宙！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化並非是恆定的，假設現在重回上一個宇宙，他還會是原來的萊恩。
　那麽，要想穿梭宇宙，他現在需要一個強大的能量源去點亮一顆黃金星塵。
　母盒！
　地球上有三個。
　一個在天堂島，一個在亞特蘭蒂斯，另一個……
　二戰時期，由人類保管的母盒被致力於研究超自然力量的德國納粹找到。
　是的，又是他們，和宇宙魔方一毛一樣！
　在送給希特勒的路上，這隻母盒被美軍截胡，然後便塵封了起來。
　現在，它應該在……五角大樓！
　“……根據警方剛剛發布的公告，昨夜在哥譚市劇院附近被槍殺的夫妻，已經被證實是托馬斯·韋恩和他的妻子瑪莎·韋恩，他們是韋恩基金會的主人，哥譚市最有錢有勢的一對夫婦……”
　萊恩倏地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旁邊便利店裡的電視。
　畫面跳轉。
　【韋恩夫婦遇害，市長哀悼！】
　“作為這座偉大城市的市長，我向各位保證，這起駭人血案的元凶一定會被捉拿歸案，等待他的將會是最重的刑罰！”
　所以。
　哥譚，第一季?
　頓了頓，萊恩拉起右手衣袖，看著那段短短的七彩線條，口中輕聲說道:“讓更多的魚兒跳起來，我好像明白了……”
　幾分鍾後，萊恩張開光翼，衝天而起，徑直向東。
　與漫威宇宙不同，DC宇宙的絕大多數地球上的城市都是虛構的。
　當然，它們也不是根本無跡可尋。
　雖然換了宇宙，但很多故事發生的核心地點仍然是東海岸。
　哥譚也是。
　萊恩一邊飛行，一邊接受月光的照射補充光能。
　然而一段時間過後，還是陷入了入不敷出的窘境。
　於是，他降低高度到雲層之下，目光在陸地上搜尋。
　很快，他降落在一列向東行駛的火車上。
　火車裡運載的都是普通貨物，應該不會突然爆炸。
　躺在火車頂上，萊恩的臉龐之上，像是投入石子的湖面，浮現出異常的光影波動。
　旋即，光影波動蔓延全身。
　萊恩不斷嘗試著凝聚光能，變幻形態。
　於是，接下來能看得到他的身體徐徐拉長，但很快總會在逼近某個臨界點的時候，身軀像是氣泡一樣破裂開來，露出七八歲的孩子模樣。
　這樣的做法，萊恩曾經就研究過，此前，他已經可以通過調整光線來遮蔽別人的視野。
　然而，距離直接換臉甚至改變身高體型這樣的精細操作，他還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一整夜的時間，萊恩都在潛心研究和調整。
　直到天色越來越亮，他才起身飛上天空。
　
　哥譚。
　一座神奇的城市，如那位市長所言，它也是一座偉大的城市。
　除此之外，你找不到另一個能夠孕育出如此多以人類之身崛起為超級反派的地方。
　起初，手持畫筆創造它的作者恐怕也想象不到，一個在翻閱紐約市電話本時偶然看到的珠寶店鋪的名自，竟會成就如此“輝煌”。
　萊恩落在城邊無人之地，收起光翼，準備好好逛一逛這座“傳奇都市”。
　然而片刻之後，他不禁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時代不對。
　以至於他所看到的城市，是距離現代化還差著幾十年發展時間，甚至要等待全世界的經濟、科技一起進步之後，才能真正顯露出它特殊的大都市氣息。
　現在?
　到處都是外形詭異的哥特式建築，大部分地方不僅落後，也很肮髒。
　是表面上的肮髒。
　畢竟現在還沒有一個蝙蝠俠或韋恩集團主動擔負起整治城市文明與環境的責任。
　這裡，是黑幫的天下，是孕育反派的絕佳土壤。
　換言之，到處都是魚。
　穿過濕漉漉的街道，萊恩走進一家面積狹小的書店，在進門處的地方拿起一份城市地圖。
　每看到一個地方，萊恩腦海中幾乎都會閃過一些畫面和名字，又或許，是一首膾炙人口的民謠?(注)
　總而言之。
　的確是人才輩出。
　萊恩一邊點頭，一邊感歎。
　記下內容後，他放下地圖，轉頭之際，朝窗外笑了笑。
　一個人影從窗戶邊閃過。
　他正要邁步離開，身後卻突然傳來聲音。
　“嘿，小子！”
　萊恩回頭。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體型有些肥胖，蓄著胡須的男人，他眯起來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語氣低沉沙啞。
　“你要是不想受苦的話，就乖乖地待在這裡等著你的父母。”
　萊恩打量著他，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書籍上，“你是一位植物學家嗎?”
　“嗯?”他看了眼手裡的書，撇嘴不屑地道:“當然不是！”
　說罷，他拿著書去結帳。
　老板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他低著頭，好像不敢和男人對視。
　付了錢，他拿著書走到門口時又一次停頓，手上摩挲著新書，他猶豫幾秒，還是回頭道:“你最好小心點！”
　明明是關心和提醒，但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卻像極了威脅。
　萊恩忍不住笑了。
　你看，魚兒居然自己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