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鳴人最後一句話提醒,佐助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停止了追問。
確實,對方給予自身的很多建議,不過都是作為局外人的一種解析。
雙方實際掌握情報相等。
他自身如果不能知道更多信息的話,如何能夠讓鳴人隔空給他算命呢?
不過是集思廣益,場景模擬下,幫忙多提供那麽一些思路而已!
有用自然是很好的。
沒有用也很正常。
尤其有些人際關系,鳴人不存,模擬之下,固然足夠冷靜,卻也失去一些情感加成的理解。
這讓佐助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些許愧疚感。
他只是家庭有矛盾衝突需要解決。
但像鳴人這種,卻是連產生矛盾衝突的人都不存在了。
多年前的戰爭時代。
殺人與被殺,似乎成了忍者群體的主旋律,鳴人父母顯然也不可避免地成了犧牲者之一。
失去了所有親人,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的情況下,羈絆以及友情......或許是對方僅存的能夠追求的東西了,所以才如此重視。
在那開朗愛笑的面具下,是否也藏著一顆敏感而脆弱的內心呢?
他過多地去關注著鳴人提的建議。
只是有些忽略了摯友的感受。
朋友之間,應該是互相幫助的,尤其他作為天才,也作為更強者,更應該多出一點力。
此時想想,先前的做法屬實有些不該。
因此,佐助暫時先將自己的想法壓在心中,不再過多去叨擾鳴人,而是轉而注意對方的情緒細節。
在忍者學校上學的第一個年頭。
村子那些大人們的惡意,實際也有部分輻射到了這座校園之中,並不可完全避免。
只是因著年級第一也小心翼翼地站在了他這一邊。
倒讓不少人對孤立一事開始慎重起來。
孤立這種事情,也是要看對象的。
注意到佐助態度的轉變,鳴人很自然地明白佐助內心的細節變化,大抵是一種照顧的情緒。
在鼬和止水這兩個人才奮發圖強之前。
身為宇智波這一豪門的族長之子,佐助所能夠享受到的待遇、名聲乃至於人際關系等。
相對而言確實比他這個開局就孤兒的要高上許多。
有些小心也很正常。
不過佐助大概不知道,過兩年他倆就差不多了。
噢!
論心境變化、敏感,佐助可能還比他糟糕得多,要更淒慘一點。
畢竟他好歹還繼承了自己老爹的一點遺產,以及活下來就能使用的一點人際關系,和老媽那離譜的血脈。
固然這些東西相較於火影的標配而言,有些太對不起烈士後人的待遇。
但佐助這是失去了一切的同時,還順帶沾染上了一身血債。
若是不以復仇者自居的話。
他晚上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
畢竟,父債子償,兄債弟償。
倘若是一個陌生人砍了他全家,他還可以專心致志去復仇;嫡親兄長砍了全家,那麽復仇的最終對象——
還囊括了其本人。
這其實不能說是悲劇了,直接點說是慘劇也無礙。
對鳴人而言,日後只要能走上人生巔峰,這段過去當個低谷期也就算了。
佐助這遭遇越是有感情,越是有良知,活著只會越痛苦。
比慘大賽冠軍太多。
以至於鳴人總能輕易地調節好自己的心態。
考慮到同桌未來更慘,鳴人也沒怎麽接受一些好意,只是讓佐助把每天的日子都過得開心點。
眼神跟看著準備得癌症的兄弟是差不多的。
佐助對這眼神也有些不大習慣,想想自己文化課的成績。
佐助明白,鳴人大概是不看好他解決問題的能力。
對此他只是暫時放在心裡。
決定等日後解決了家庭問題,一家子和和睦睦的,再讓同桌明白他的能力。
當天鹿丸、丁次等到學校之後,看到前不久提出的建議,而今很快達成了事實。
心下都有些差異。
畢竟原先也只是個構想而已!
忍村外那些運動項目,說到底也只是適合普通人玩的。
如何改造成適合忍者的運動已經是一件難事。
何況還要在這個基礎上再升一級。
這行動力讓慣於摸魚的鹿丸震撼不已。
“考慮到這雖然只是我們的一小步,卻是忍者學校的一大步,這種東西不能只有我們班在玩。”
課間時間,鳴人提出了屬於自己的意見。
要以此為媒介擴大交友范圍。
實戰對抗什麽的,也不是每天都有,且對象有限。
總得需要一些由頭去接觸其他班的成員。
尤其而今他的情況跟剛入學時不可同日而語。
或許有些機會已經來了。
很多細微的想法,因著緣由特殊,沒說出來,其他人自然都不清楚。
主要接收的還是明面上的信息。
“我們的一小步,忍者學校的一大步。”佐助重複了一下這個話,輕輕點頭,“也好,既然上面無法發生改變。
“那麽變革從我們自身開始,自然不可能隻惠及我們自己一人,而應該嘗試推廣出去。”
哼哧哼哧吃著零食的丁次,對此自然沒什麽意見。
鹿丸揉了揉太陽穴:“可我們目前才只有一副工具,依著一年級的新生人數來說——
“暫時是無法供應全部的,該邀請誰,又由誰去做比較好呢?”
他感覺事情有點麻煩。
鳴人對此當仁不讓:“就讓我出馬吧!
“說起來,村子有個豬鹿蝶組合好像蠻聰明的,鹿丸你應該能夠邀請到熟悉的人。
“你我聯合出手,雙劍合璧,必然能夠完成邀請新人的任務。
“有了一個成功例子,以後再向忍者學校老師這邊申請擴建訓練場,也有足夠理由。”
佐助想了想,沒有對此提出什麽反對意見。
鹿丸有些後悔自己多嘴了。
“我也去!”牙興衝衝地說著,“還有,在打球這個規則上,我希望可以讓我的赤丸跟著一起——
“我會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最強狀態的,鳴人。”
“......”
中午。
在鳴人的影響下,其他班的人注意力也轉移過來的緣故,鹿丸也感覺到了一些詭異的目光。
略有些不適應。
鳴人是怎麽能表現的那麽淡定的?
看他似乎有些緊張,鳴人淡淡道:“別緊張,他們看的是我。”
“那你沒事嗎?”
“作為火影,提前適應一下萬眾矚目的感覺也很正常。”
“但他們看你的眼神不像看火影的樣子。”
鹿丸盡量委婉地表達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同時他不再嫌棄這事麻煩,敏銳地感覺到很多人的異樣後,他回憶起來一些同齡新生在放學時, 好像聽過家長的囑托。
要遠離鳴人。
而他只不過是附帶的而已!
“可能只是一種誤解吧!畢竟很多人都曾經認為我是個麻煩。”鳴人說著原因,像是在說另外一個人的處境,“異於常人的,總是容易被孤立,但也可能被崇拜。
“換個角度想,我現在還沒當上火影,所以目前他們看我的目光只是未來火影,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時間。
一些覺得鳴人是麻煩的新生,遠遠地聽到了這話,都感覺到了莫名其妙的自信。
“未來火影?膽敢頂撞老師的那個未來火影嗎?”
“他還帶人過來——不會是來打群架的吧!”
人群中。
像是隱形人一樣的油女志乃,看著少年早熟,注意到鳴人、鹿丸手中的奇特工具,回憶起他們前面頂撞老師時所流傳出來的內容。
“流言傳的久了,難免有誤解與偏見。”志乃心中思慮著事件的真相,感覺運轉了一些日子的大腦,捕捉到了部分的真知灼見。
將普通人的娛樂引進忍者學校,同時滿足學生們的身心健康,促進學生的學習效率。
這絕對是個劃時代的變革措施,有著莫大的功勞。
他預見了這場活動將引起多少新生甚至老生的追捧。
欠缺的只是一個展示的舞台。
“志乃,你在哪兒?我有好東西跟你分享——”犬塚牙在教學樓當中走來走去,一不注意就穿過了油女志乃的旁邊,徑直前衝。
“我在你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