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就是我不喜歡做夢的原因吧!”
鳴人輕語,承認內心如浪濤拍岸的激蕩情緒,面上卻平靜的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這個世界需要一個光明而熱忱的命運之子。
卻並不需要一個陰暗的黑化者。
在這個扭曲的超凡世界中,戰爭不知因何而起,卻連綿不絕,世代累積,造就了一批又一批的“復仇者”以及“神經病”和“黑化者”。
太多人傷痕累累,太多人有著黑化的理由,比慘的時候似乎總能夠拎出來一個更慘的。
所以純粹的黑化似乎很能引起旁人的共鳴。
但真正能夠觸動那些傷痕累累的內心的,只有光明。
不論這份光明因何而來。
鳴人規劃、制定未來的路線,盡量構築自成一體的私人空間,不去過多想那些傷心的事情,讓負面的情緒伴著正常的活動傾瀉而出。
但內心中幽暗的部分隻可能緩解,而不可能根除。
原著是怎麽做到如此光明的,他不理解,也不明白。
只能承認這份不甘,承認這個負面狀態,同時以更平靜的自我,去面對這份真實。
承認這個有些複雜的狀態。
同時要明白,在冷靜下來後,該如何正確的去做事情,才能避免讓結果向著更壞的方向去發展。
可以黑化的理由很多。
但保持光明的理由一個就夠了。
當下就這樣維持著這份平靜,鳴人窺視周圍的夢境畫面,發現在認清楚周圍的情況,以及坦然接受自己而今的內心後。
心態反倒很快就平和下來。
他起身蹦蹦跳跳的,有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很快,他明白自己這是到了什麽地方,同時也知曉了為何自身能夠維持清醒。
並非是夢,而是極為特殊的相遇。
若累世的緣分與輪回。
“時間......提前了。”
他輕語,細細感應下,可以聽到若有若無的獸吼聲,向他昭示著環境的特殊。
對這類情景,他內心早已推演過多次,並且想著未來跟這位房客對上,該如何運用自己加強升級版的嘴遁技能。
卻不想現在相遇的時間提前那麽多。
明明封印本身還很牢固。
但提前相遇的可能,他也有想過,此刻對照自身情況,也聯想到了對應的答案。
蝴蝶效應!
依著他而今的情況來看,來到這地方見到自己的房客千年小狐狸,怕不會是偶然。
更可能成為常態。
緣由並不複雜。
伴著他的成長速度加快,有些東西遲早會慢慢面向他,讓鳴人沒想到的是這種事情能提前那麽早。
記憶中。
母親那一夜流淚告別的面容似乎又再度出現在眼前,帶著無盡憎恨和殺意的九尾伸出利爪,刺穿了二人的身軀,距離嬰兒的肚臍並不遙遠。
他當時幾乎能夠感受到那凌冽的殺氣以及狂躁的蒸騰著的查克拉。
鳴人為人子的時間不長,作為孤兒的時間遠超過了那幾刻鍾,但那段畫面還是時常在夢中出現。
這是一個充滿了悲情色彩的夜晚。
這場悲劇中沒有贏家。
有的只是傷痕累累的村莊,以及一具帶著憎恨與希望的嬰兒身軀,在黑暗中一夜不眠。
那是嬰兒嗜睡的天性也無法按捺住的恐懼。
多年過去。
他重新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
本已經平靜的內心,又重新起了波瀾,甚至要比剛剛以為是夢境時更激烈許多。 鳴人順著這道聲音,循著黑暗的路線,一步步淌向源頭,很快來到一道巨大鐵門前方。
鐵門的縫隙很寬,足夠一個小孩直接鑽入其中。
鐵門的縫隙也很窄,甚至不足以讓裡面的生物探出一道指甲。
“吼——”
狂暴的獸吼聲在離得近了之後,可以看到門內的巨大狐狸非常暴躁,聲音一如數年前,匯聚了無盡的怨念以及憎恨。
但他已經不是數年前的嬰兒。
恢復平靜後。
鳴人淡定觀察著這道大鐵門,內心的安全感讓他的表現足夠平靜。
沒有人會怕動物園裡的老虎。
只要玻璃不破,老虎就很可愛。
觀察這扇封印著狐狸的鐵門,鳴人的思緒逐漸飄忽不定:“封印這東西,似乎才是真正強大而全面的忍術,可惜這份傳承斷在我這裡了。”
忍者,學習的是殺人術。
下毒、暗算、圍殺、幻術......種種手段,似乎殺傷力更強的才被推崇。
但相對應而言,封印術這種容易被忽略的東西,卻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上限。
在他觀察這扇鐵門時。
伴著狂暴的獸吼聲,幾根粗大的利爪劃過,將鐵門劃出四濺的火星,比指甲劃黑板更刺耳許多的聲音傳遞出來——這幾根利爪當然也比正常人的指甲要大上許多許多。
甚至比鳴人他腦袋還大。
這突兀的襲擊讓鳴人心臟跳動速度快了幾拍,仿佛要跳到嗓子眼了一般。
他捂住胸口,慶幸道:“幸好這鐵門還算結實,這麽大的爪子......把我捅個對穿應該不是問題。”
他比劃了一下這爪子的大小,對這個判斷更確定了。
沒有這扇鐵門的話他就涼了。
“沒想到你現在就到這了。”此刻,狂暴的獸吼聲停下,一顆碩大無比的狐狸腦袋垂落下來,死盯著鳴人幼小的身影,“進來......讓我殺了你!”
從聲音的質感來看。
狐狸現在的情緒顯然很不好。
鳴人揉了揉耳朵,感覺稍稍舒適一些後,對碩大的狐狸腦袋說道:“剛見面就喊打喊殺,未免有些太不禮貌了,狐狸。
“我是漩渦鳴人,你的......房東,我希望你能跟我好好談談。”
他的語調很是平靜。
那一夜危險歸危險,終歸已經過去,而今可以擁有的助力不多,再斤斤計較的話......就有些不大禮貌了。
何況他的天賦潛能並沒有點在戰鬥這一方面。
牢籠內,被關了幾十年小黑屋的大狐狸,情緒的自我管理能力有些薄弱。
面對鳴人伸出的橄欖枝,狐狸給予了直截了當的回應:“老夫對於跟你談話沒有興趣。
“進來......讓我宰了你。”
“我是不會傻到送死的!”
鳴人嚴肅回答,同時指出狐狸的問題,“以及,你表現的太暴躁了,狐狸。
“憤怒只會讓你失去理智,這扇鐵門如果你能破的開的話,早就出來了,何至於等到現在?
“不如冷靜下來跟我談一談,九尾妖狐。”
哐哐哐——
九尾對著鐵門一頓砸,完全沒有聽鳴人說話的意思,在他憤怒地攻擊著這扇鐵門時。
狂暴的聲音傳遞向四面八方, 順帶蓋過了鳴人的聲音。
見狀,鳴人暫時不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九尾在裡面發狂,禮貌地等他暫時冷靜下來。
生死危機、加多年的冷暴力,固然足夠匯聚相當數量的冷暴力。
但他也不是死人,有充分的主觀能動性去適應甚至改變環境,抒發內心的負面情緒。
相較而言,被關了幾十年小黑屋,且並沒有渠道發泄的狐狸,疑似患上了狂犬病啥的也很正常人。
畢竟,拷打項目中,關小黑屋是一項足以跟頂尖酷刑媲美的手段,能夠撬動九成九的硬骨頭的嘴。
剩下百分之一則是瘋了。
仔細去推測一下九尾被關小黑屋的狀態後,鳴人等待的更淡定許多,甚至情緒都和緩了不少。
他也明白人不是很應該比爛。
但在發現有智慧生物比自己更慘後,確實很容易平衡下來。
過了許久。
再次確認實在出不去後,狐狸勉強恢復安靜,隨意地趴在冰涼的地面上,雙眸依舊是赤紅的顏色。
門外,鳴人淡定道:“如果你冷靜下來了的話......
“可以跟我談談嗎?狐狸。”
“少羅嗦!”
九尾怒吼,又一爪向大鐵門撕來,帶著極度暴躁的情緒。
如此又過了好一會後,鳴人淡定道:“我想我們可以談談。”
“吼!”
利爪襲來,落在大鐵門上,火星四濺,查克拉澎湃。
然而這道封印依舊紋絲不動,若鎮壓孫猴子的五行山,穩固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