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也不想你弟弟出事吧
“很不錯的眼神,這種情緒竟然能不被根部的培養模式給抹除掉。”
一道不知是歎息還是感慨的聲音幽幽響起。
房間內。
意識到自己並非死去的佐井,注意到攔在前方的信,也注意到了開口的帶著玄色面具的神秘忍者。
那是個看起來很奇怪的人。
明明遮住了自身的存在感,卻又好像並不是很在意被別人察覺到他的存在,介乎於光明與黑暗的疊加態。
回憶起先前在實驗基地時的遭遇。
那瀕臨死亡的危機感,讓他毛骨悚然,本能的恐懼讓身體都在戰栗。
在他的前方。
信握著苦無的手同樣在顫抖。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畢竟在前不久,他們倆剛剛親眼看見,一個個巡邏的人無端倒下,最後包括他們自己也倒了下來。
從眼下這個情況來看。
一整個實驗基地都被端掉,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之大,就像是病犬跟巨象之間的差距。
甚至實際差距或許更大。
“你是誰,將我們擄來這裡想要幹什麽?”
信咽了口口水,撐起勇氣詢問著,他跟其他根部忍者有個不一樣的地方,便在於情感上的豐富性。
會笑、會鬧會有各種直白的情緒。
自然的,他也會......恐懼。
少年握緊著手中的匕首,注視著站在門口的那道高大身影,從玄色面具中感受到了濃鬱的壓迫感。
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
慢慢的,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一座擠壓了無垠蒼穹的巍峨巨山。
在這巍峨巨山面前,他感覺自己渺小如螻蟻。
螻蟻可以撼動高山嗎?
他不知道,少年隻感覺,隨著時間推移,自己內心的勇氣正在一步步地被消耗著,額頭上逐漸出現細密的冷汗。
守在門口。
一頭金發、帶著玄色面具的男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那雙獨特的眼睛平和地俯視下來,積蓄著越來越重的壓迫感。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開口道:“你......在害怕?
“就像你背後那個人一樣。”
說話間,他同時也看了一眼佐井這邊,攝人的鋒芒恍若帶上了無邊的血氣,讓他感覺到本能的戰栗。
哐當。
他手中悄然握緊的苦無不知何時掉落在地面上,發出聲音。
這聲音打斷了信的彷徨,他快步退後,然後擋在佐井身前:“不要慌,我們有兩個人,他只有一個人。
“我們會有活下來的機會的。”
撲通撲通——
動是能動了,但面對金發忍者,他還是感覺心臟像是要跳到嗓子眼裡一般。
“打不贏的,信。”佐井動了動喉嚨,輕輕搖頭道,“他只是看著我們而已,就根本感覺不到贏的可能,他絕對是一個人將整個基地給平了。
“快點解脫,也好過這樣痛苦地煎熬著!”
面對那個神秘的,明明還沒表露出什麽殺意的金發忍者,他卻更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險。
敵人的手中絕對沾染了累累屍骨。
即便是在信鼓勵的話語中,他還是感受到了難言的恐懼,並且隨著金發忍者引而不發的氣勢,
內心的恐懼記憶等被不斷勾連出來。 痛苦地讓他忍不住想自我了斷。
“想反抗?”
金發忍者說著,往前輕輕踏出一步,這一步下來,他的身影幾乎變大了很多倍,像是要擠壓滿了少年眼前的整片空間,“拿穩伱的苦無,重新調動你體內的查克拉。
“充分發揮出你的實力來......
“這樣可以死得痛快一點。”
“少瞧不起人了!”信的聲音抬高起來,在保護身後的人的想法的帶動下,他的勇氣也跟著高漲起來,“能不能殺了我們,還是個未知數呢!
“生或死,打了才知道!”
刹那間。
原先繚繞在他眼前的,巍峨如巨山的男人,重新變回原先的金發忍者的模樣。
只是信依舊感覺冷汗涔涔,完全找不到對方的破綻。
唯一感覺還算好的是。
至少他現在已經有了出手的勇氣。
在他背後,佐井望著前方不比他高大多少的少年,陷入了瞳孔震驚之中。
那可是讓一整個試驗基地的根部忍者...都來不及反抗的男人!
氣勢之強,讓他們還未動手,就已經預見了自己的死亡。
信......他竟然還有勇氣面對?
這跟他進入根的過程中,所認知的有點不大一樣,信所表達出來的信念乃至於那份勇氣,更像是一個人。
在前不久。
剛剛跟這個少年見面時,對方的歡脫、吵鬧等,都讓他有點不適應。
卻不想現在,對方卻站在自己的面前,迎向看起來非常可怕的金發忍者。
在信鼓起勇氣想要拚死一戰時。
金發忍者這才收了氣勢,幽幽開口:“有揮劍的勇氣是不錯的。
“但你更應該想的是,如果我要殺了你們兩個的人,早在我去抹平那座基地時,就會順帶將你們殺死了。”
“呼——”
信長出了口氣,然後連忙解釋道,“我可沒有怕你。
“只是有點奇怪,如果你不殺我們,那將我們帶到這裡來幹什麽?
“還有,就算你沒有殺我們,團藏大人的實驗所也被滅掉了,我們之間是敵人。”
“冷靜點,你想激怒他嗎?”
佐井輕聲開口。
不遠處。
金發忍者淡淡道:“先前你們是根部埋藏於黑暗的忍者。
“但現在你們只是俘虜。
“我收獲的資源有點多,還有一些活著的實驗體。條件簡陋,人手不足,不大容易處理。
“你很幸運,能夠被我看重,所以避免了死亡。”
佐井手中的苦無一松。
原來能活下來.....
真好!
雖然服務的對象從團藏,變成了另一個人,可是對他這樣的孤兒來說,好像也沒什麽兩樣?
此刻。
信也明白了對方留下自己的原因。
他重新握緊苦無道:“你除掉了根部的其他忍者,而且對木葉還有足夠的威脅。
“為了團藏大人,為了木葉,我不會替你賣命的。”
“只是讓你工作而已!怎麽你還端上了呢......”
金發忍者輕輕搖頭,看向佐井的方向道,“這個孩子,作為新進入根部的忍者,應該也是作為兵器培養的吧!
“根的工具,沒有感情,只需要成為冷酷的完成任務的戰爭兵器即可。
“可我看你的情況似乎不大一樣?”
信攔在佐井前方,警惕而顫抖地說著:“你想做些什麽?”
“沒什麽,只是有點想知道一件事。”金發忍者說著,身影一閃,像是一道金色光芒閃爍。
在信眼前一花時,他手中已經多了一道身影,苦無落在脆弱的脖頸旁邊。
“佐井!”
信高聲喊著,“放開他!你不是說不會殺我們嗎?”
對方的戰鬥方式讓他有些熟悉。
但相比較於推測這位神秘忍者的身份,此刻他更關心那人的安全。
面對閉目等死的佐井,以及緊張的信,金發忍者幽幽開口:“看起來你的信念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堅定。這是將這個孩子...當成了你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真是讓人感動的情緒。
“所以......你其實也不想你這位弟弟出事吧!”
“請放了他。”
信咬了咬牙,開口道,“這位大人,我們可以為了你而工作。
“不知道你要我們做些什麽?”
“不錯,作為工具,很有覺悟啊!”
金發忍者收了苦無,將前方的小孩推了過去。盡管帶著玄色面具,但信總有一種感覺,就是那個男人他在笑。
笑得很像是一些禍亂人間的大妖魔。
接住佐井後,他按住顫抖的佐井的肩膀,輕聲道:“別反抗了,我們沒有反抗的資格。
“現在還是先乖乖聽話比較好。”
佐井:“......”
不。
他剛剛根本沒想反抗,是這個笨蛋太強了。但想到這個家夥,為了他的生命,甚至敢在那個情況下面對死亡。
他又說不出多余的話。
在一大一小兩個孩子都跟著選擇聽話後。
金發忍者這才滿意點頭,開始給他們安排布置任務。
出乎信和佐井想象的是,他們要做的任務並不血腥,也並不困難。
只是在這個地方好好生存,照顧一些受到實驗而損傷的其他孤兒,乃至於幫忙看管這裡的一些資源等。
在金發忍者那攝人的壓迫力下。
即便有什麽不滿,乃至於疑惑等,他們也不敢說出來。
但此時這些境況卻讓信松了口氣。
感覺做這種事情的話,應該是不影響他對於團藏大人的服務,同時也是不影響他對於村子的忠誠的。
到這時。
信回憶起那人的境況,有種熟悉感。
似乎傳說中。
有過跟這種忍者一樣的傳說忍者存在。
可若是這種忍者的話,為什麽......對方會進攻同為木葉內部成員的根呢?
而且還將根積攢了多年的底蘊一下洗劫一空。
重要的是,傳說中......那一位已經為了守護村子而死了。
死人很難複生。
相較於在乾活中,還能雜七雜八地想著很多的信,佐井則是有些迷惘地作為工具跟著乾活。
他這個年紀,屬於剛接受團藏洗腦的年齡。
人生成為一個沒有感情的工具人的目標剛剛樹立。
東家馬上就換成了另一個。
這讓他乾活的時候都有些魂不守舍。
相較而言,信倒是很快恢復活潑,尤其是金發忍者消失後,他對佐井說著:“不要害怕,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嗯.....還有就是我們對這個地方不熟,雖然那個神秘忍者消失了,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釣魚,我們得先老實工作,然後再想其他。”
“哦!”佐井輕輕點頭,終究還是沒忍住問道,“根內部的忍者,都是跟你一樣的嗎?”
盡管剛開始接受培養第一天。
自己效忠的根就給人端掉了一個實驗所,自己還被俘虜出去成了工具人。
但在這之前,團藏說的根的存在的意義,以及他們需要堅守的畫風等。
怎麽看......
都跟信這個跳脫的家夥不大一樣啊!
“嗯......根部裡像我這樣的忍者當然是很少的。”信說著,將手頭扛著的木材堆進倉庫裡,接著道,“在黑暗中犧牲自我,是根內部忍者的要求,團藏大人也說過我內心不夠黑暗。
“但我不管做什麽事情都非常的熱情啊!為了守護村子,我一直都很努力。
“所以,我覺得,像我這樣的忍者,可能才是真正的忍者吧!反正我們都被抓出來了......團藏長老應該也聽不見。”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逐漸小聲,似乎是帶著習慣。
知道信只是個例後。
佐井聯系起其他看起來冷酷的忍者,總覺得,這種性情能在根生存下去就是個奇跡。
哦,好像正因為他們跟別的根部成員不同。
在被踏平後......
反倒是他們活下來了?!
未曾真正離開的水門,關注著兩個乾活的,一大一小的兩個孩子,輕聲歎道:“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要這樣嚇唬小孩子。
“尤其在村子裡,每個人之間都應該都是家人,內部頂多是有點矛盾。 ”
“可這畢竟是根所培養的孩子,哪怕是孩子的苦無,捅進人的心臟後也能殺人。”
鳴人開口,神色裡還帶著遺憾,“其實像頂尖強者這樣,氣勢就將人嚇壞真挺不錯的,可惜我好像還凝練不出來這份氣勢。”
“不過是用來殺戮普通忍者的小把戲而已!”
水門輕輕搖頭,“鳴人,你好像很喜歡這種能力?用眼神震懾敵人那種。”
鳴人予以肯定回答:“有一點點。”
“如果你能接受完老夫的查克拉,單單只是查克拉的爆發,就能讓絕大多數的忍者不敢動彈。”九尾開口,“那些忍者的小把戲確實算不得什麽。”
“嗯,我知道,最厲害的還是你了,九喇嘛。”
鳴人點頭誇讚著。
“什麽話這是,你這是在敷衍老夫嗎?”
九尾情緒有些不大好。
感覺鳴人在這方面有些心不在焉。
為避免九尾繼續計較,鳴人重新談起正事,即如何處理這幾個俘以及物資的問題。
力量和手段暫時可以讓他們聽話。
但隨著時間推移,如果不想下殺手的話,讓他們完全脫離根部的痕跡,成為自己人......
這是一個需要重視且去解決的問題。
——
寫到了深夜。
今天就這樣了,明天努力多更新,同時捋捋有些迷了的思路。緩緩那因為進去過而跳動的小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