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小孩子們，終於去睡覺了。至於，他們心裡，藏著些什麽事，也只有天上的那輪明月，才知道了。

　　陶子把裝著螢火蟲的瓶子，往床頭上一放。馬上爬上了床，然後拿著被子，連臉一起蓋住了。

　　林三姐，和她睡在一張床上，望著陶子的表現，無聲地笑了起來。然後，自然是搶被子了。

　　淺淺的蟲鳴聲，一直在窗戶外歌唱著。

　　散著螢螢火光的螢火蟲，照亮了自己，也照亮了這房間裡，正互相搶著被子的兩個小孩。

　　……………

　　“我做夢了。”陶子嘟著嘴，對林三姐說。

　　“啥夢?”

　　“就是有人追我！”陶子想了想又說，“我想跑，總是覺得有東西扯著我的腳，跑不動。”

　　“阿公講那些鬼故事嚇著了吧。”

　　“沒有好不好，才不怕。”陶子嘴硬地分辯著。

　　“昨晚上誰廁所都不敢去的?”林三姐好笑地說著。

　　陶子說:“你也沒自己去廁所，還說我。”

　　兩個人一邊扯著誰怕鬼的問題，一邊搖著水刷牙洗臉。

　　林子揉著眼睛，從房間裡出來了。他說，他也夢見有人追了他一晚，只是還好他跑得快。

　　林子的話，讓陶子不爽了。她給人扯著腿呢！她想跑快點也跑不了。

　　林子吃了早餐後，跑到後山去了，因為稔子也快熟了。

　　“嘿嘿，這有隻紅了的。”林子發現了隻開始泛紅了的稔子，忙摘了下來。只是拿到手是，才知道稔子不是自然熟的，是給馬蜂蜇了後，才變紅的。

　　這種稔子，放嘴裡是沒什麽汁水的，咬起來也硬硬的，嚼在嘴裡，更是半點味道也沒有。

　　但林子，還是不嫌棄。依舊把手裡的稔子，放進了嘴裡。

　　林子在這處小山頭，逛了一圈，總共發現了6隻這樣的稔子。

　　一點點失望，湧上林子的心頭。畢竟不是自然成熟的稔子。但很快，林子又充滿了喜悅的心情。因為，這個現象，也預示著稔子即將自然成熟了。

　　因為馬蜂，嗅覺上總是比人好太多，它總喜歡蜇那些快要成熟的果子。

　　所以稔子給蜇紅了，證明這些挨蜇的稔子，是一些快要成熟的果子。

　　林子又吃了幾個沒啥果味的稔子，就又回了家。

　　“給，紅了。”林子拿了一隻紅稔子，遞給秋千上的陶子。

　　陶子接過看了看，說:“紅了唉，那稔子快熟了。”說完就放進嘴裡，然後說，“騙人，一點也不好吃。”說完就吐了出來。

　　林子又捏起一粒稔子，說:“馬蜂蜇過的，所以紅得快了點。”

　　“一點也不好吃，硬棒棒的。”

　　“證明你今年，吃過稔子了，哪還管好不好吃。”林子吧唧了下嘴巴，咽了下去。

　　“你還吞了哦?”

　　“你管我。”

　　“小心中毒。”陶子眯著眼，說著些嚇人的話。

　　“我吃那麽多，沒見毒死我。”林子一臉的無所謂。

　　爭吵中，又到了下午。

　　在這段時間裡，只要到了下午，林子和高佬，總喜歡下池塘裡，抱著芭蕉樹，在水裡遊來遊去。

　　女孩子們，也時不時，下水裡劃拉了一下。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屋後山上，就常常多了幾個小孩。他們在摘稔子呢。

　　稔子已經大面積成熟了，每天林子，變得無比的自覺。總是吃了早餐後，

就拉著陶子，到山上摘稔子。　　稔子不會一下子全成熟，總是這幾顆，那幾顆熟了起來。

　　當然都是挑那種烏黑烏黑的稔子采摘。變紅的稔子，也沒有人願意吃，味道上總是差了太多。

　　陶子像山間我小精靈，拿道頂草帽，這跑一下，那跑一下。草帽上用來裝稔子的。陶子的習慣，是把摘的稔子，都裝進草帽裡，好帶回家吃。

　　林子倒不自覺，發現可采摘的稔子，總是優先塞進嘴裡。當然，也會時不時往陶子的草帽裡，添上幾粒稔子。

　　所以，每每草帽裝滿了，林子也混了個半飽。

　　秋千上，陶子捧著它的草帽，吃得津津有味的。

　　“真甜！”陶子一邊吃一邊感歎著。

　　林子也時不時會從陶子的手上，搶些稔子來啃。這令陶子十分的不滿。

　　陶子說:“這些你都沒摘幾個，都是我摘的，你還來搶我的。”

　　“你又吃不完。”

　　“你管我吃不吃所完。誰叫你摘了就吃掉了?”

　　“小氣鬼！”林子朝她翻了個白眼。

　　林子又溜上樹上了，他喜歡呆在樹上。

　　“上那株我幹嘛?”陶子仰著頭，衝樹的林子喊道，“摘菠蘿蜜啊！去爬那邊那株樹。”

　　林子卻不聽她的，騎在一個樹椏上，腳在無意識地晃動著。

　　南風起，樹葉飄。

　　陣陣南風過來，許多泛黃的葉子，打著旋，往樹下落去。

　　因為林子家附近，都是一些四季常青樹。不像那些落葉喬木，非得到秋天，才會大片的落下葉子。

　　在夏季， 許多樹會長出新葉，新葉出來的時候，許多老葉，會脫落下來。雖然說沒秋天落的多，但也著實不少。

　　林子衝樹下的陶子叫道:“這上面有個馬蜂窩。”林子指了指他幾米開外的地上叫道。

　　樹下的陶子，是看不見的。蜂窩隱在茂密的枝葉間，所以她只能在林子的描述中，慢慢的在心裡想像一番。

　　一片落葉，打著旋，不偏不倚，落進了陶子的懷裡。

　　陶子拿起懷裡的落葉，迎著光線，帖著眼睛，打量著外面的世界。

　　透過葉子的脈絡，這個世界，在陶子的眼中，又有了變化。

　　“哈，覺得你變醜了！”舉著葉子，使勁打量著樹上的林子，陶子忽然像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來。

　　“咦，又看不見了。”陶子拿著葉子，卻找不著那個合適的角度，所以林子在她眼中，又恢復了正常。

　　林三姐出來了，拿著一些書和紙筆。

　　陶子問她幹嘛，林三姐咬著筆頭說:“我寫作文呢！開學要上交的。”

　　“我作業也沒做完。”陶子尷尬地說了一句。是的，她來這段時間，淨顧著玩了，作業做得特別的少。

　　“去摘個菠蘿蜜下來了。”林三姐衝林子說，“好幾天沒吃了。”

　　“不摘，要摘自己上去摘。”林子不想下樹，他才爬上來的。

　　“那麽小氣幹嘛呢，下次我上街，給你帶好吃的。”

　　“沒見你帶幾回，次次騙我。”

　　“下次一定不騙你了！”林三姐拍了拍邊上的陶子，“陶子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