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天也漸漸黑了下來,豆大的雨點打在遮陽棚上發出“咚咚咚”的響聲。
外面工作人員穿著雨衣還在忙碌,風有些大,有些箱子搬起來很不方便。
不用擔心器材進水,這些器材都是裝好在箱子裡的,只需要搬上車擺放好就行。
趙鴻和劉小麗並排坐著,聊著天,數著星星……哦,搞錯了,沒星星。
“你兩既然是一個學校的,就應該多交流。”
劉小麗聽到他的解釋和稱呼,臉上戒備少了一點。
看來人家沒那個意思!
“嗯,有機會的。”
趙鴻不想說關於劉天仙的話題,沒意思,大家都知道。
閑著無聊,他隨口問道:“劉阿姨今年貴庚?”
“五十有二了。”劉小麗道。
趙鴻故意左右瞅了瞅,搖搖頭道:“不像,看起來像25,還年輕的很。”
“咯咯咯……哎呀,年紀大嘍!”劉小麗笑起來像個小女生作態。
劉天仙看著自家老媽笑的這麽開心,也是略表欣慰。
“可不能這麽說,您可要保重身體,劉天仙還年輕,還需要您來保護。”趙鴻道。
“哎,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以後是管不了的。”劉小麗歎了口氣道。
這怎麽行,您要支棱起來,保護她不要嫁人,這要是嫁人了,多少少男會夢碎,多少人午夜夢回會淚濕枕頭。
趙鴻鼓勵道:“現在人心險惡,娛樂圈複雜,您要時刻替她警惕。”
“你說的對,我也是這麽覺得的,擔心她應付不過來,所以就在她身邊照顧她。”
劉小麗說著傷心往事道:“你不知道,一想到自家女兒被群演欺負、被粉絲撲到,被別有用心的人以聊劇本的名義故意靠近,我這當媽的心都在滴血。”
“是的,我理解您,我非常非常理解您,您是對的,就不應該讓人靠近她三米。”
趙鴻怎麽覺得聊著聊著又聊到劉天仙了,也是,跟這老菇涼也沒啥話題聊。
他說著,挪了挪板凳道:“我也應該坐遠點。”
“欸,欸,你不用,你是好孩子,是正人君子。”劉小麗趕忙阻止,讓他別動。
趙鴻也就做做樣子而已,真以為你女兒是萬金之軀呢!
劉天仙聽著兩人聊的那麽投緣,不由有些愕然。
以前都是別人找她聊,對她媽避而遠之。
現在是找她媽聊,對她避而遠之,這什麽世道啊!
兩人聊著聊著,忽然刮起大風,大雨如傾盆,氣溫也下降的厲害。
這地方就這樣,晝夜溫差極大。
白天是夏天,晚上就有可能是冬天。
“來,劉阿姨,夜裡涼,您披上我的貂皮大氅,保證暖和。”
趙鴻站起身,拿起手上的戰袍就往劉小麗身上一披,貼心的很。
這上面可是有他的王霸之味!
“那你呢?”劉小麗問道。
“沒事,我年輕,您看我這戲服,裹了裡三層外三層,厚實的很。”
趙鴻說著,就“梆梆”的拍了兩下自己強健的腰身。
劉小麗點了點頭,取下身上的貂皮大衣,轉向劉天仙道:“來,茜茜,把這大衣披上。”
說著就走到劉天仙身旁。
果然,人家最關心的還是她女兒,一般人都靠邊站。
劉天仙穿的衣服本來就少,此時也被凍的打顫。
貂皮大衣披上,
頓時暖和很多,不過她秀眉輕皺,聞到上面有股淡淡的汗臭味。 那肯定了,趙鴻披著這衣服頂著太陽打生打死的,能沒有汗臭味麽。
有的披就不錯了,還嫌棄,看那六位小助理只能報團取暖。
趙鴻起身,看工作人員沒搬東西了,二十多輛車子的車燈全是亮著的,把這地方照的一片白晝。
但車子沒有絲毫發動的意思。
他看了看手機,發覺沒信號,於是一聲大喊:“李導,什麽情況,為什麽還不通知走?”
這地方屬於崖壁,呈弓型,眾人離得並不遠,算很近,所以趙鴻這一聲吼,能直接穿透雨幕,傳遞到所有人耳朵裡。
“回路塌陷,過不去了,導演正在想辦法。”場記替導演吼道。
聽到這個消息,劉天仙臉上頓時出現些許慌張,看向劉小麗道:“怎麽辦啊?”
“沒事,沒事,這不是正在想辦法了嗎?”劉小麗抱著女兒安慰道。
趙鴻再次看了看手機,發覺沒信號,想個屁的辦法,等唄!
反正他是知道死不了的!
現在網上可熱鬧了,宋胱晨發了個特矯情的博:
{《鴻門宴》在敦煌拍攝遇突發洪水,加之當地沒有信號,全劇組近300人全部失去聯系,我給李人港導演和曾佩三監製以及公司製片宣傳人員打電話均無法接通,急急急!!!導演,曾小姐,鴻鴻,亦菲......你們快給我們報個平安!!!}
一時間各路媒體大V開始齊上陣,紛紛轉發宋老板的這條博,恨不得鬧得全網皆知。
就連家屬也齊上陣,程小春他老婆也是發博尋夫,有股子肉麻的味道。
信息飛速傳播,網友在網上到處發帖求助,表現的憂心忡忡。
當然,大部分人看熱鬧,反正都是喊的熱鬧,就沒有人說要把自家的飛機開過來什麽的。
也有人在為劉天仙呼籲、為她祈福。
“茜茜,你要平安!{雙手合十}”
“請大家為茜茜祈福!{雙手合十}”
“老婆, 我的老婆,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你出了事,我該怎麽辦啊!”
“樓上的,你是來搞笑的吧!”
“………”
網絡上熱炒的好不熱鬧。
現在的劉天仙還沒有博,但是有很多壇、貼、群這樣的粉絲聚集地。
可惜其它演員沒她這麽多聚集地,也沒什麽流量,沒多少網友為他們祈福。
忽然發覺,劇組這麽多明星裡面,好像就劉天仙有流量。
所以網絡上的流量一度朝她集中,有熱度的很。
趙鴻沒博,沒粉絲,沒人替他祈福。
哦,有一個,美娜發了條博:
{一定要平安!!!}
不過人們不知道她發給誰的,也關聯不到某人,只能瞎猜。
由於不是事件當事人,所以引起不了熱度。
此時的美娜在橫店某酒店房間,腳步來回間,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抱著手機不停的在撥打趙鴻的電話。
然而每次聽到的都是: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
一聽到這個聲音,她就掛斷再撥,再掛斷再撥……。
一直重複,不知停歇!
不知撥了多少回,她累的開始躺下,內心也默默升起一股悲戚。
回憶起和趙鴻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起他們到目前為止什麽事情都沒做,不覺悲戚更濃,眼裡默默留下淚來。
現在趙鴻毫無消息,也不知是死是活,不覺內心驚懼,淚如泉湧,浸濕大半邊枕頭。
美娜害怕了,真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