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泉噴湧,神力不絕。
到了命泉境界,修行者舉手投足間有神力流轉,與苦海境界強行催動神力神紋對敵的粗淺手段,不可同日而語。
感受著髒腑血肉無時無刻,不在神泉的滋養下發生著變化。伏今抬手,衝著身前虛抓。
指尖鋒芒繚繞,神力湧現,凝成一隻蒼青色的利爪,與九幅鶴抓龍圖案中的玄鶴鐵爪十分相似,只是多了根指頭。
望著不遠處的巨石,伏今順手一推,蒼青利爪脫手飛出,丈高青石竟被抓得粉碎,連塊較大的石塊都沒有留下。
畢竟是半步大能所創的神通,威力之大遠超玉鼎洞天中流傳的玄法,足以作為他當前的手段。
但僅憑鶴抓龍對敵,又略顯單一。
伏今看向了院中多出來的一株小樹。
半人高的小樹光禿禿的,不見枝椏,僅有樹乾,渾身老皮乾枯開裂,透過裂縫能看到絲絲縷縷的白色電流,似小蛇般遊走。
這正是他需要的雲雷天枝。
生長於雷電密布的地方,看似枯死,實則生機暗藏,往往會被用作延壽靈丹的主藥。
眼前這株天枝的雷電之力呈雲白色,明顯品質不佳,差了太多。
想到這裡,他來到了樹下,指尖輕彈,一縷神力擊打在了其上,受到刺激的天枝立時射出一道雲白電流,往他身上落來。
伏今伸出被神力包裹的手掌,迎上一抓,電流落入掌中,傳來陣陣酥麻之感。
不僅品質不佳,雷電力量的威力也是有限。
伏今皺起了眉頭。
但眼下他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用這株天枝先湊合著修煉神通。
至少先將符文凝練出來,以後找到合適的機會,再想辦法使之壯大。
伏今有了決定,盤坐在雲雷天枝前,雙手虛抱樹乾,運轉“雲罡雷印”的修行法門,開始一縷縷的抽取雷電之力。
沒多久,他的雙掌被雲白電流淹沒。
得益於修為的提升,雖然過程稍微漫長了些,但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一坐就是五天。
五天后的清晨,遊走於伏今雙手的雷電力量消失不見,雲雷天枝也因失去了力量,化作一堆粉末被風帶走。
取而代之地是一顆雞卵大的雲白雷球,體表閃現著銀芒,看起來頗為不凡。
將雷球放在掌中,伏今割破指尖,開始在半空虛畫,點點青血隨著他的勾勒,形成了個古怪的圓形符文,凝而不散,似是定在虛空,隱隱傳出雷霆轟鳴聲,仿佛引動了天雷,極為不凡。
接著便將雷球拋入了符文所在。
也不知這符文到底是誰人所創,雷球落在上空,青血符文引來的雷聲便越來越大,逐漸清晰,到得最後,好像真有天雷在伏今耳邊炸響。
凝成的雷球被震散成道道電流,落在符文上,並很快就融入其中,被符文融合。
伏今伸手一招,這由自身之血書寫而成的符文,帶著融合的雷電力量,沿著指尖傷口沒入體內,同樣融入了身體,隨著血液流動。
他的肌膚下開始有縷縷雷電光芒在遊走。
伏今身體一僵。
好在這股雷電力量本身威力有限,對他並未造成什麽傷害,就被更強的淡青血液鎮壓、瓦解,很快融入。
運轉《羲皇經》,酥麻感散去,沒有感覺到其他異常,伏今按照“雲罡雷印”的法訣催動。
刺啦。
掌上雷光遊走,
沿著皮膚很快蔓延至整條右臂,遠遠看去,他就像是執掌天雷的神靈,揮出了雷電凝成的手臂。 一拳砸落在地,電光好似蛛網般,鋪滿了身周數丈之內,看去極為駭人。
一隻正在樹上啃著乾果的小松鼠被嚇了一跳,從樹上掉下,不巧落在了布滿雷電的范圍,小巧身軀被電得連連發顫,驚叫著蹦跳逃離了這裡。
被聲響驚動的伏今轉身,看到的就是小松鼠狼狽而逃的身影,他神色有些僵硬:
“這威力也太......”
連隻普通的松鼠都沒有傷到。
盡管他並沒有全力催動,但這也足以說明問題。
如果憑借著這一幕與那些修煉許久的命泉弟子相爭,能奪得珍寶才是怪事。
“不行,必須得想辦法,增強雷電的力量。”伏今思索著,有了個模糊的想法。
“或許,可以借助它的力量。”
伏今回到了屋內,取出了被他藏在房梁上的包裹。
解開一看,半截金剛杵躺在其中,金光燦燦,散發威嚴,似是在這段時間裡,又恢復了幾分神威。
但伏今知道,這件不知品階的聖物裡,沒有神祇的存在。之所以還能有神力保存,完全是依靠尚未完全磨滅的道紋力量。
“試試看。”
他將金剛杵置於身前,開始以神力抽取力量, 頓時道道金色電芒浮現,本能地往伏今身上狂湧而來,重新在熒惑古星上降妖伏魔的浩大神威,似欲將他鎮殺。
嗡。
懸於命泉上空受神力淬煉的伏羲殘碑震動,放出朦朧青光,透出了伏今體外,將湧來的道道雷電,壓縮成了一粒粒舍利子般的金燦燦圓珠,滾落在了地上。
這一幕讓正欲退開的伏今倍感驚喜。
是了,雖然不知金剛杵的品階,但絕對不會超過伏羲殘碑,兩者同樣受損,但殘碑中可能還有神祇保留,足以壓下金剛杵的殘余力量。
他平複心情,撿起一顆滾落的金色圓珠,嘗試著以“雲罡雷印”的修行法門煉化。
嗖。
圓珠化作一縷金電,沒入體內,消失不見。
而在他的感應中,融入血液的雷電力量,好似的確壯大了那麽一絲。
“真得可以。”
伏今眼睛一亮,不再耽擱,繼續煉化這些金色圓珠,用來增強神通威力。
很快,滿地的金色圓珠消耗一空。
“再試試。”伏今試著溝通殘碑,再次抽取金剛杵神力。
金色電芒再現。
接著又被殘碑壓下。
再現。
再壓......
伏今與殘碑配合,數次之後,金剛杵被耗幹了所有力量,再也不剩一點,其上僅存的幾縷道紋,也在他的壓榨下,徹底被磨滅。
“可惜了。”
伏今留下了鱷魚般的歎息,渾然忘記了,誰才是毀掉這一切的真正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