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眼閉合,玉鼎飄香,仙液出世。
掃清擋路者,幾名命泉修士自然而然將目光投向了剩下的伏今兩人,李師弟神色不善,話語中殺機隱現。
“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各自憑借得到的令符收取仙液不好嗎?”伏今站起身來,友善建議著。
李師弟嗤笑,道:
“憑你一名命泉修士,有什麽資格與我們商量?
“既然不願意走,那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自恃己方人多勢眾,李師弟搶在幾人之前,率先動手。
一柄似鋸似劍的古怪匕刃激射,好似噬人的毒蛇撕咬,發出魔音般的刺耳利嘯,朝伏今撲來。
通靈兵器。
伏今目光微動,探爪虛抓,做出了紫眉大漢拍落眾人兵器時的動作。
在幾人注視下,蒼青神力裹住手掌,好似鷹禽利爪,牢牢將撕咬來的毒蛇抓入手中。
鏗鏘。
利爪緊握,毒蛇被捏住了三寸,烏光消散,露出匕刃本體。
紫眉大漢目光一凝。
“我就不客氣了。”握住匕刃朝黃袍李師弟晃了晃,在對方氣急敗壞下,將之收入囊中。
“多謝饋贈。”
“你......”尋回的至寶再次失落,李師弟殷紅的面頰更紅。
“伏師弟好神通。”紫眉大漢語帶讚賞,自始至終他與身後幾人都沒有動手。
“希望離開秘窟後,能與師弟較量一二。”
說著,徑直來到玉泉前,催動接引令符。
一道金光穿過禁製,沒入玉鼎,很快裹著一點玉白物質飛回,被大漢取出的玉瓶收起。
其他人向來以大漢為首,見到大漢行為,也沒有動手的心思,各自祭起令符收取仙液。
等所有人收走自己的那一份,紫眉大漢看向伏今,留下一句話,用玉符離開了秘窟。
“門內再會。”
自始至終,都沒去看李師弟一眼。
“你們......”李師弟沒想到,大漢等人會棄他而去,望著身形逐漸模糊的六人,他又羞又惱,但僅憑他一人,又有極大可能不是伏今的對手。
揮了揮袖,冷哼一聲,取出令符,做出了與大漢等人一樣的動作。
但這次,伏今卻開口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他目睹大漢等人收取仙液離開,是因為這幾人並未對他出手,可不代表他會放過這位李師弟。
李師弟神色一僵,一言不發,手上動作反而快了幾分,身上披著的黃袍也湧出厚重黃光,將他護在其中。
伏今目光一冷,探掌抓落:
“我看你還是留在這裡吧。”
一隻蒼青利爪撕破空氣,陡然出現在李師弟上空,其雖神情慌張,但並未再有其他動作,顯然對於身上的防護寶衣很是放心。
刺啦。
寶衣不知是何材質,竟然真得擋下鶴抓龍的一擊,不過自身光華也黯淡不少。
李師弟身形晃了晃,令符中射出金光,再次從玉鼎中卷出仙液,縷縷異香飄散,被李師弟嗅到,他一邊收好仙液,一邊繼續催動令符。
不過這一次,卻是打算離開,甚至還有心情,看向伏今的方向,用教導般的語氣道:
“年輕人,還是不要太氣盛的好。”
收好玉瓶,身形模糊,眼看著要消失在秘窟中。
伏今又一次出手。
“我說了,永遠留在這裡吧!”
無盡金色電芒不知何時覆蓋了伏今的手臂,
隨著雙臂的揮落如洶湧潮水,將令符閃出的白光以及其中的李師弟淹沒。 “啊......”一聲慘叫。
離開秘窟的白光消失。
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李師弟的半截身體。
至於那顆布滿痛苦之色的頭顱,則永遠的留在了玉泉洞中。
“你動手收取吧。”伏今掃過那頭顱一眼,道。
“那你呢?”柳依依不解。
“我先看看再說。”伏今揮了揮手,大步走向了泉水形成的清潭。
隨著逐步靠近,伏羲殘碑再次嗡鳴,提醒著他,眼前的玉泉大不簡單。
圍繞在清潭的金色禁製,不知是誰人布下,薄如紙張,卻堅不可摧,牢牢擋下了以往打著和伏今一樣想法的修士。
伏今嘗試以剛剛收來的匕刃刺出,然而禁製屏障不動如山,哪怕他注入神力催動,金光屏障依舊完整如初。
就在他要無功而返時,伏羲殘碑有了動靜。
懸浮在苦海命泉的人首龍身圖案殘碑上,打出一道青濛濛光華,在伏今身外流轉蔓延,好似罩上了層纖薄的青色紗衣,連匕刃都被裹在其中。
尚未收回的匕刃,在伏今驚喜的目光下,洞穿了禁製屏障。
“是殘碑的力量。”他看著仍未散去的青光,心中明悟,當即踏入了水潭中,金色禁製對他再無半點影響。
清澈水流沒過小腿,並不似尋常泉水帶著涼意,反而略顯溫熱,像是溫泉一樣,除此之外,就再無半點異常。
柳依依以接引令符催動的金光卷動仙液,伏今也靠近了那口玉質小鼎。
空空蕩蕩,不見一物,好似真得只是普通物品。
如果忽略了先前大片泉水憑空消失的話。
伏今試著打出一道青色神力。
神力落入鼎中,緊接著消失不見。
“果然有古怪。”
面對這件疑似出自遠古聖人之手的器物,他沒有急於再出手試探,畢竟誰也不知道,其中是否會有完整的神祇在沉睡,萬一驚醒了對方,對於他來說那就是一場災難。
他看向了不遠處的玉泉水眼。
究竟是什麽樣的靈泉,在經過玉鼎提煉後,能成為拓展修士命泉的仙液。
隨著泉眼閉合,水流也不再湧動,伏今看到了泉眼的真實面目。
好似是一塊寶玉雕琢而成的玉玨,中空外圓,泉水就是從中心湧出,不過玉玨通體布滿灰色的裂痕,密密麻麻,好似寶玉蒙塵。
這種顏色讓伏今想到了他在地球時,辛辛苦苦開辟出來的苦海。
他最初的苦海,也是這種顏色。
“難道說,這口玉泉,實際上是某位絕頂人物自身的命泉?”伏今想到了一個可能。
殘碑覆蓋在他身上的青光,緩緩向著泉眼湧去,也不知觸動了什麽,閉合的玉泉再次流淌起來。
這一次,伏今感受到了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