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我是婿養子?!
黑暗、深沉到肉眼無法看破的黑暗籠罩在眼前。
近衛鷹能察覺到自身意識清醒,卻無法做出最簡單的睜眼動作。
好似身陷一場詭異的夢境。
大腦和身體失去聯系。
“他就是近衛鷹?”“需要小心盤問。”“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讓他活著回去嗎?”
“殺掉會引起神社本廳的激烈復仇。”
“不殺就會讓他們放棄嗎?”
一句反問讓那些聲音陷入寂靜。
八個屏幕裡面的長老們不知該如何應答。
他們的想法是不要將事情做絕,盡量留一份余地。
不到萬不得已,不想殺人。
而聖女不同,在她眼裡,雙方都徹底翻臉了,人抓過來,還需要活口嗎?
“我們需要和盟友展示誠意。”
聖女語氣緩和,試圖用一個理由給他們台階下,“不殺此人,龍門樓幸存的妖怪又怎麽能相信我們的決心呢?”
正神教派通過浮世坊這個“中介平台”,勾搭上桃花妖和鐮鼬為首的妖怪,試圖將那些妖怪吸納到教內,以此讓自身回血。
抓捕近衛鷹算是雙方第一次合作。
“妖怪畏威而不懷德,我們連一個人都不敢殺,如何能震懾他們?”
聖女的理由很充分。
長老們不再拒絕,紛紛點頭讚同。
“聖女言之有理。”
聖女?近衛鷹知曉自己被正神教派抓住,腦中回想先前的事情。
記得和魔物戰鬥時,地下忽然竄出樹根插入身體,並沿著腳一直往上鑽,讓他從戰場離開。
也不知外面的局勢如何。
應該相當混亂。
所以才不會有人發現他的失蹤。
近衛鷹腦中想著那些事情,耳邊聽見腳步聲逼近,柔滑的雙手捧起他臉頰,“告訴我,神宮彌生和閻羅王為何失敗?”
他不想說,只是嘴巴由不得自己,仿佛是少年初次做那種大人的夢境,到最快樂的時候發現是做夢,想停止,卻無法停下來。
“白龍打斷降神大陣,擊殺神宮彌生、閻羅王他們。”
“什麽?!”“不可能,降神大陣一啟動就不可能讓任何人打斷才對。”“這家夥在說謊!”
戴著面具的長老紛紛否認,他們想要彌補降神大陣的漏洞,而不是對付一個能夠打斷降神大陣的強者。
降神大陣運行時爆發出的力量,理論上有可能將星球都給炸掉。
打斷這股力量,需要多麽恐怖的實力啊?
他們不相信世上有那樣的超凡者。
而且還是他們的敵人。
這一個事實未免太讓人絕望了。
“他不可能說謊。”
聖女輕聲回答,房間內布置的聖遺物就是讓近衛鷹如實回答她的所有問題。
近衛鷹哪怕想要撒謊,都沒有那個能力撒謊。
換言之,他說的是事實。
“看來我們有點太小看他,應該找降神大陣之外的辦法,讓神明上浮到這個世界。”
聖女的話語讓長老們沉默。
進藤謙介沒有戴面具,表情在失望的心情下,愈發顯得頹廢,苦澀道:“談何容易。”
降神大陣的謀劃耗費他們十年的光陰,人生有幾個十年能肆意浪費?
他們不是超凡者啊!
對神靈的信仰,有是有,但更主要是想要讓神靈上浮到世間,從而使自己獲得力量和永生。
現在有白龍擋著,總感覺人生看不到希望。
十年後再被那位阻止,又該怎麽辦呢?
“再困難都有辦法能解決,比如說,我們可以利用聖遺物,對那些瀆神者宣戰吧。”
聖女單手抓住近衛鷹的腦袋,灌入靈力的手猛然一捏,將其腦袋給捏爆。
她的眼眸湧現瘋狂。
這項計劃不是臨時想出來,而是師父曾設想的可能性,只是有降神大陣的存在才讓這個可能性熄滅。
如今,降神大陣不行,只有用上這個計劃。
“讓我們殲滅國立特搜六課,引發聖遺物的暴走。”
“你瘋了嗎?”
進藤謙介大驚失色。
神宮彌生優先選擇降神大陣,就是引發聖遺物暴走和降神大陣不同。
危險系數太高。
引發聖遺物的本人會死不說,暴走的聖遺物很可能產生無法掌控的毀滅。
到時候,別說從中得到好處了,能不能活著都是問題。
長老們不在乎普通人的死亡,卻在意自己的死活。
他們拚死拚活,就是為讓自己更好的活在世上。
“放心,我心裡有數,你們只需要做好支援的準備工作。”
聖女手一甩鮮血,她從小就被師父灌輸自己的使命是什麽。
那就是讓神明上浮到世間。
師父死了,就該由她實現這個偉大的使命,面色平靜道:“由我打頭陣,必將讓神降臨到此世。
進藤長老,你還有意見嗎?”
“沒有。”
進藤謙介搖了搖頭,不讓他上的話,那就沒有問題。
畢竟大家都已經踏上同一條船,要麽沉,要麽做大做強。
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
燈忽然滅了。
屋內沒有陷入黑暗。
立於燈前的男人面色變得漆黑,抿嘴,盯著徹底消失的燭火。
素來溫和的眼眸逐漸湧現憤怒。
雙手緊緊攥住拳頭。
“晴明……”妖刀姬弱弱喊一聲,總覺得現在的晴明好可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讓她畏懼。
“燈熄了,代表近衛大人遭遇不測。”
銀發的巫女吐出一口氣,停止佔卜,“連命燈都無法讓我佔卜到下落,敵人的防禦手段相當完善。”
“不如說對我們的手段很了解。”
青山晴明壓下心頭的怒火,他和近衛鷹相識有一段時間,不同於其他人,對近衛鷹擔任祭主給予很高評價。
認為那位無愧於祭主的職位。
西優希眉頭微皺道:“祭主大人的意思是有內鬼?”
“恐怕有一段時間了。”
青山晴明知曉,敵人敢於趁著混亂將人帶走,顯然是知曉神社本廳的行事風格,甚至明白,他們無法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畢竟近衛鷹卸任祭主後,某種程度上,並不需要請示他什麽。
神官自然不會時刻注意近衛鷹的下落。
包括青山晴明。
昨天的他太累,累到無法管其他的事情,到現在都沒有緩過勁。
“正神教派的人嗎?”西優希只能猜測是他們所為。
青山晴明眉頭微皺道:“有可能,近衛一直將靈能會覆滅的消息遮住,沒有對外人述說。
正神教派有可能為獲得詳情,才將他抓去。
但他們應該沒那個實力,除非找到人配合……
龍門樓的余孽嘛。”
反覆思考,眼下的地下勢力應該巴不得想要吞掉正神教派,不可能讓正神教派翻身。
只有龍門樓這個同樣衰弱的勢力,才有可能和正神教派的人聯合,也有那個實力。
桃花妖、鐮鼬,兩個都是SSS級大妖。
雖不如玉藻前那麽恐怖,卻也是能和九境的超凡者打一打。
“全力追蹤進藤謙介,桃花妖和鐮鼬的下落!”
青山晴明心中做出決斷,必須讓他們血債血償。
對待邪惡之徒,就該重拳出擊。
他的仁慈隻給那些有機會改過的人,不會給無法回頭的家夥。
……
過了幾天。
神宮家的庭院。
吱吱的蟬鳴聲響個不停。
搭配它們的叫聲,冰鎮西瓜變得格外甘甜。
白龍捧著西瓜,大口吃,每一口都能品嘗到果肉在舌尖釋放的甘甜,然後是清爽的口感。
客廳沒有開空調,選擇將電風扇開到最大。
汗水讓少女的金發黏在臉頰,單薄的翠色背心隱約能瞥見內裡的一絲淺藍色。
連絲襪都無法套在腿部。
白皙如玉的小腳不瘦不胖,些許的肉感讓人聯想到剛出蒸籠的白面小饅頭。
尤其是大拇趾,看的人很想一口咬下去,嘗嘗是什麽口感。
神宮明瞳小口咬著西瓜,汗水在眼睫毛掛著,淺紫色眼眸偷偷瞄一眼白龍。
確認他沒看這邊,連忙勾著腳,將風扇移向自己這邊。
吹來的風有幾分熱度,也讓她眼眸眯起,胸口格外清涼。
“明瞳,伱要尊重風扇的意願。”
白龍扭頭,哪裡不清楚她的小動作,口中吐出西瓜子,準確命中她的右小腿,正色道:“我們說好讓風扇自由搖頭。”
“為什麽我們不開空調啊,我要熱死啦~”
神宮明瞳自知理虧,就沒計較西瓜子命中腿的事情,用另一隻腳將小腿的西瓜子勾走,向妹妹提出抗議。
天氣預報都說今天有三十六度,還不開空調。
她從地下練習場出來,沒一會,已經熱得香汗淋漓,感覺背心脫下來,都能擰出大量的汗水。
在這個時候,她格外羨慕男生的好。
直接光著膀子穿一條大褲衩。
看起來就是涼快。
“姐姐,這麽點熱算什麽,我們要環保啊!”
神宮千紗振振有詞,打出環保口號,“根據國際環保組織的調查。
空調會破壞氣味層,造成星球的溫室效應,室外的噪音還會影響附近居民。”
“好啦!”
她不想聽那些聽不懂的話題,大聲打斷,埋頭吃西瓜。
怎麽感覺自己想要涼快一點,就變成破壞地球環境的千古罪人了?
“姐姐,我們是超凡者,應該多多考慮普通人。”
神宮千紗的理由純屬扯淡。
不開空調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想要讓龍哥看看她們滿頭大汗的模樣。
以及,沒有空調才能具備正當理由少穿衣服。
假如開空調的話,姐姐勢必會穿上長袖和長褲。
不開,直接背心搭配超短褲,還是嫌多,恨不得泳裝上陣。
看著汗水讓單薄的背心變得有些小透明。
那種若隱若現的視覺,仿佛正在歌頌夏日風情。
呵呵,讓龍哥看看她們輕裝上陣的魅力。
她咬一口西瓜,偷偷瞥了瞥白龍那結實的背闊肌,心裡變得甜滋滋。
炎熱的夏天真是好啊!
……
叮鈴。
有人按響門鈴。
神宮千紗起身想去開門。
白龍一看她白色背心下的藍白條紋,連忙放下西瓜道:“你這樣怎麽見客啊,讓我去開門。”
“誒,龍哥好色……”
她故作害羞的表情,雙手佯裝護住胸口。
面若桃花。
心裡喜滋滋的,龍哥還是看得見她努力。
白龍走向客廳外,到玄關,踏上人字拖,打開房門,回應道:“來了。”
蟬鳴的聲音愈發響亮。
陽光灑落在庭院,戴著墨鏡的褐膚女人舉手打一聲招呼,“呦,白君,有空嗎?
老朽想請你吃一頓冷飲。”
橘色短背心裹住傲人的曲線,下面是藍白色的破洞牛仔褲,一塊塊破洞露出如巧克力果凍般的腿部肌膚。
倉本真衣右手拉下墨鏡,低頭,用明亮的眼眸凝視他道:“前些時間,你不是幫助過老朽嘛,那份恩情,必須要還!”
“行,我有空。”
白龍笑了笑,扭頭道:“千紗、明瞳,我出去一下。”
“嗨。”
神宮千紗應了聲。
黑色背心像是遊戲裡面的變裝,忽然覆蓋白龍的上身。
他踏著人字拖走出家門。
倉本真衣眼眸閃過一抹驚歎,她剛才完全沒有捕捉到對方如何穿上衣服。
“你速度真快。”
“還行。”
白龍謙虛地回一句,隨她離開家門。
外面的街道停著一輛酷炫摩托。
倉本真衣跨上摩托車,拍了拍後座道:“上來,讓你見識一下老朽的車技!”
“行,我們去哪裡?”
“足立區的話,肯定是北千住啊。”
倉本真衣果斷地回答, 又撓了撓頭道:“你不想去的話,可以說出指定的地點,不要和老朽客氣。”
“我也不清楚這方面的事情,還是北千住吧。”
白龍跨上後座。
“好,出發!”
伴隨著引擎聲,倉本真衣發動摩托車駛向北千住。
途中,她的嘴沒有停,打聽八卦道:“說起來,你和哪位在一起?”
“你說什麽?”
白龍搞不清她說的是什麽。
“就是那個啊,神宮家長女和小女,你未來要和誰結婚?”
“喂,我和她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泰樹讓你繼承道場,不是以婿養子的身份嗎?”
倉本真衣很是意外。
白龍更意外,養子能理解,加上一個婿字,拚出來的詞語就讓他無法理解了,忍不住道:“你說的婿養子是什麽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