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逆子的圍剿行動
北千住,貓尾咖啡廳。
這是一家佔地規模不算大的小店。
正面是玻璃門和玻璃牆,寫有貓尾的英文招牌,將客人坐落的位置遮擋了一些。
店門口擺有兩盆綠色的盆栽。
下午五點,這不是適合喝咖啡的好時間,店內顯得冷清。
殺生院荒向白龍請假早退,來到在店門外,他特意換上一身西裝,口袋裝有竊聽裝置。
走上前,他打開門。
叮鈴,清脆的聲響就像將夏日炎熱甩在外面,冷氣拍打在他臉頰。
長相甜美的咖啡店員笑道:“歡迎光臨貓尾,客人~”
“來一杯冰拿鐵咖啡。”
殺生院荒隨口說一句,視線一掃店內的三名客人,尋找那個男人派來的接頭人。
他一眼相中最後一桌靠牆的男人。
面容約有三十出頭,眼眶深陷,鷹鉤鼻,眼神給人的感覺就是戾氣十足。
不是普通人。
殺生院荒走過去。
男人將戴在頭頂的黑帽子摘下來,自我介紹道:“我叫古市山治,殺生院少爺。”
拉開椅子,殺生院荒坐下來道:“你說有我父親的消息?”
古市山治微微一笑道:“沒錯,就是你父親特意讓我過來找你,想要交代伱一些事情。”
“可笑,我父親早死了,你騙人的把戲也就是騙一騙媽媽,想要騙我,你還差得遠。”
殺生院荒擺出一臉不信的態度。
古市山治不慌不忙從口袋掏出手機,利用某個軟件向好友發送視頻通話的要求。
“就讓你父親親自和你談一談。”
……
貓尾咖啡廳之外,一棟高級公寓,二樓的房間被國立特搜六課征用。
申猴旁觀,寅虎監聽,卯兔開始捕捉整條街的信息通話,各種繁雜到讓人眼花的信號在數個屏幕顯示。
屏幕不斷變化。
麒麟寺鏡是一臉懵逼,完全看不懂。
赫麗也看不懂這些現代的科技,隻覺得很有趣,問道:“你們能追蹤到即將和殺生院視頻聊天的地址嗎?”
“一般沒有問題。”
卯兔回一句,其中一個屏幕就是貓尾咖啡廳的場景,從殺生院荒入門到落座,全部看得一清二楚。
對方用軟件視頻的動作也不例外。
“咪兔,一款08年建立的聊天軟件,幾乎沒什麽人用,居然還能運營下去,有必要查一查他們的底。”
寅虎喃喃著,連忙發消息給其他的執行官,讓他們著手,重點查一查咪兔背後的公司。
從法人到員工,消息要詳細。
“誒,真可怕啊,那我和男朋友光著身子聊天的記錄豈不是也能被別人看見~”
赫麗雙手故意搭在申猴的肩膀,來一招無中生友。
如此大人的話題讓少女臉頰發紅,耳垂也無法避免,心臟咚咚跳著。
心想大人都是如此開放嗎?
這種羞人的事情居然能夠和別人隨意說。
“赫麗小姐,請不要在工作時間玩弄我們的執行官。”
卯兔提醒一句,雙手敲打在鍵盤,面具下的臉有些煩躁,嘟囔道:“嘖,棘手的家夥。”
想要在敵人不察覺的情況下,攻破咪兔的網絡防禦,追蹤到視頻通話另一頭的地址,不是容易的事情。
……
熟悉的面容出現在手機屏幕,背景是灰色,人端坐在辦公桌後,看鬢發有些發白了,對方這段時間的精神內耗顯然很大。
“荒,好久不見了。”
聽到他的聲音,殺生院荒沒有露出喜悅,反而顯示出一些暴躁,低吼道:“你想要激怒我的話,那你成功做到。
以為我分辨不出AI換頭和真人嗎?”
“我是真人。”
“別開玩笑了,父親早已經死掉,看來你們是想要死。”
殺生院荒當然知道對方是真人,但他不能相信,就這樣遠程讓對方操控聊天,那又如何能得知具體的下落?
他必須將這個當做AI偽造的換頭視頻。
而這樣的舉動,都是建立在他對父親的了解上。
這個擁有眾多兒子的男人,絕不會記得和某個兒子的回憶。
也無法說出和某個情婦做過什麽。
“我真的是你父親,”進藤謙介急忙想要辯解,張口試圖說出一段過往的回憶證明。
而就是在這個瞬間,他尷尬的發現,自己不了解兒子的喜好。
也不清楚涼子,啊,不對,祈的興趣愛好。
太多的事情佔據他大腦,讓他無暇對家庭分出一些精力,只是盲目塞錢和偶爾的關切。
若不是事後正神教派調查神宮流會館,他甚至不清楚兒子拜入神宮流會館的事情。
到底是什麽時候拜入呢?
不清楚,只知道現在兒子在神宮流會館當學員,看情況,步入了超凡。
“你和我見一面,就能知道,我不是假冒的人。”
進藤謙介只能選擇親自見面的辦法,吩咐道:“山治,帶他過來見我。”
“我沒興趣陪你們。”
“荒,來一趟又沒有損失,若我是假的,你大可以出手。”
殺生院荒故意想了想,鄭重地點頭道:“你要是說謊的話,我會讓你明白什麽叫生不如死。”
“我沒有騙你。”
進藤謙介松了一口氣,兒子越是在意他,調虎離山的計劃越有可能成功。
經過正神教派的周密計劃,一致認為,將白龍調出東京,對他們最有利。
這位不離開的話,其恐怖的戰鬥力,能夠輕易將戰局扭轉,很可能讓他們在封印物大暴走之前,失去效果。
而在他們頭疼該如何調走的時候,意外發現,殺生院荒居然待在神宮流會館。
這是神明保佑,想要讓他們成事啊。
……
“不錯的應對。”
赫麗誇了一句,能看得出來,從開口到結束,全程的節奏都是在殺生院荒那裡掌握。
這家夥應該就是白龍口中有反骨的弟子。
頭腦不錯,資質的話,也很好,只可惜遇到那麽一位逆天的師范,想要做什麽事情的話,恐怕壓力都會異常大。
赫麗雙手離開申猴的肩膀,笑道:“現在該輪到我上場了,你們慢慢坐車。”
寅虎摘下監聽的耳機道:“注意隱蔽。”
“呵呵,你以為是和誰說話?”
她雙手攤開,使用月法,明明這麽高大、顯眼的人站在三人面前,卻又像是不存在般。
不斷戰鬥,又不斷變強。
赫麗一直沒放棄鍛煉自身的力量,隻為最終能夠和白龍進行一場痛快、流汗的激戰。
她腳一蹬,鏡法的探查神經向外擴展,街道外面,每一個人的視線、調頭方向,死角在何處都讓她捕捉,從而往死角前進。
避免讓古市山治察覺自己被跟蹤。
卯兔起身,往外走道:“我們出發吧,誰開車?”
“我來。”
寅虎開口接下這個任務。
“嗯。”卯兔點頭,特意叮囑尾隨在後的麒麟寺鏡,“注意點,路上不清楚會發生什麽情況,時刻做好拿出封印物戰鬥的準備。”
“嗨。”
麒麟寺鏡握緊黑匣子,心情有點緊張。
自從加入國立特搜六課以來,她能夠使用的封印物序列一直在增加,如今已經增加到序列一、二的水準。
在封印物方面,比其他首席執行官都要強,算是她的一大優勢。
畢竟她不會被詭神的低語影響,將那些話當做路邊的詭神說話就行,不理會就不會有問題。
但她還沒有經手如此大的案子,真的沒問題嗎?
少女心中有點擔憂,隨兩人離開這棟樓,前往地下的停車場,轉入一輛麵包車。
卯兔打開筆記本電腦,輸入密碼,查看赫麗身上的定位器下落。
古市山治同樣是用車當做代步工具,速度不是非常快。
寅虎看了一眼地圖,將麵包車駛出地下的停車場,按照卯兔指示,開始在路上前進。
並沒有選擇尾隨太近。
有赫麗近距離跟隨,他們只需要遠遠吊著。
……
荒川區,町屋。
赫麗隱藏在暗處,看著本田汽車停在一棟充滿日式風格的建築物前。
看店面是一家小賣部,掛著古市屋的招牌。
汽車繞到後院的停車場。
她沒有貿然上前,鏡法的擴散讓她能察覺內裡的靈術結界,這家小賣部絕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麽簡單。
嘛,汽車停在這裡,也是直接表明這個簡單的事實。
該怎麽辦呢?
作為一個具有優秀素養的打工人,赫麗沒有自己做決定,拉開豔紅色皮衣的拉鏈,從胸口拿出防水手機。
天太熱,難免會有汗水。
不防水就不好用。
她解鎖,發消息給那邊的卯兔。
熱風吹拂在胸口,竟有一些涼意,皮衣內的溫度顯然比外面高。
回去要好好洗一個冷水澡了。
赫麗腦中的思維擴散,對正神教派的興趣並不是特別大。
封印物的能力是詭異,然而,不同於她追求的那種正面強大。
依靠外力的封印物總覺得打起來不得勁。
手機無聲震動,卯兔回復的消息是靜觀其變,等待他們到來。
赫麗不意外這個決定,耐心守在外面。
而在裡面的殺生院荒則是長了幾分見識。
他接過幾次有關超凡的委托,處理過咒靈,超凡犯罪,卻還是很少碰見這種以靈術構建的空間。
小小的一家小賣部,地下居然別有洞天。
他走在長長的過道,眼眸打量四周,牆壁是灰青色,高約兩米三,寬三米。
前方路口是一片熾白色。
過道的暗色調和光亮形成鮮明對比,好似人正在從地獄通往天堂的大門。
或許這是故意設計成這樣。
殺生院荒心裡想著,大步走入熾白色光芒。
內裡是一個圓形的場地,牆壁是灰色。
有月牙形的辦公桌,擺著九盆熱帶雨林的盆栽,似乎想要緩解空氣中的壓抑氣氛。
進藤謙介之外,尚有一人慵懶躺在藤椅,雙腳擱在凳子上,隨意修剪指甲。
那人偶爾掃向殺生院荒的眼神,透露出刀鋒般的凌厲。
絕對是第七境的超凡者。
殺生院荒已經到達六境巔峰,想要從氣勢上對他造成壓迫感,唯有第七境的超凡者。
“荒,你看,我沒事吧!”
進藤謙介站起身,幾步走到他的面前,笑眯眯道:“這段日子辛苦你們母子了。”
“父親,你真的沒死?”
殺生院荒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進藤謙介笑了笑,得意道:“那些卑賤的瀆神者又怎麽可能殺死我,唯有神能裁決我的生死。”
“媽媽很想你,什麽時候能回去看看?”
殺生院荒沒有直接詢問進藤謙介想要做什麽,而是拐彎詢問什麽時候回家看看。
以此讓話題順著他的心意走。
進藤謙介自信地笑了笑,道:“很快,我們的計劃實現,你和祈都會擺脫現在的生活,過上更好的日子。”
為表達內心的感情,他直接握住殺生院荒的右手,露出以往都沒有見過的熱情。
換做是小時候,殺生院荒恐怕會高興,只可惜,這樣的熱情來晚了十幾年。
他已經不需要了。
“你願意幫我嗎?”
“當然,父親,你想要讓我做什麽?”
進藤謙介剛想要說出計劃,躺在藤椅上的男人突然開口道:“進藤桑,很抱歉打斷你們父子間的交談,但我的耳朵好過頭了,能聽到這位的心跳聲。
一點都不像是喜悅的心跳, 冷靜到如冰一樣。”
歪頭,陰暗覆蓋男人留有胡渣的臉龐,“我勸你不要將事情太早說出。”
進藤謙介面色一變道:“相馬,不要亂說話,荒怎麽可能對我不利。”
話是這麽說,進藤謙介並不想繼續透露計劃,反而想要遠離。
他很相信相馬潤一,比起親生兒子都要相信。
殺生院荒見計劃失敗了,也不偽裝,笑道:“進藤謙介,你一直都不是合格的父親,又怎麽能指望我將你當做是父親。
你、你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裡。”
進藤謙介抿嘴,搖頭道:“你真是像我啊,野心勃勃,又能隱忍。
不過,你判斷錯了一件事情,死在這裡的人,是你。”
對於背叛者,哪怕是親生兒子,進藤謙介都能面不改色殺死。
似他這樣的上位者,從不會將親情當做一回事,任何人都是往上爬的工具。
“相馬,給我乾掉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