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的話,引發了觀眾們的思考和爭論。
有人覺得他在瞎編,也有人認為水下通道真的連接著大海。
眼看著大家糾結於海水淡水為何互不相融,陳景隻好解釋道:
“這是正常現象,水體擁有不同的密度,溫度,不同的雜質,便會如此。”
“就連太平洋和印度洋之間也會有明顯的分界線,淡水和海水更是如此,有機會的話,大家可以去國內的三角洲河流入海口看看,淡水鹹水一樣涇渭分明。”
“至於你們說的,水潭容量小,應該會被大量海水逐漸同化的事情,我想這和它特殊的構造有關。”
“水潭上部開口大,隧洞入口小,且地勢高低差距不大,倒灌的海水壓強不足以讓鹽分反向滲透,周期性的降雨和岩體滲水,會使得水潭表面源源不斷的產生淡水。”
“我們知道密度更小的物體,總是會漂浮在上層的,就和泡鹹鴨蛋一個原理,沒必要過多去糾結,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
“真有想知道隧洞盡頭是什麽的,我建議你們到島上來看看,哈哈……”
陳景的損招立刻讓大家偃旗息鼓。
上一個不信邪的是誰來著?忘了,總之已經是查無此人,許久未曾冒泡了。
談笑打趣中,陳景找來一塊砂岩,放在岸邊。
他準備把狗腿砍刀打磨一下,昨天殺魚的時候,刀口卷了不少,得重新讓它變得鋒利才行,否則的話,到時候砍樹都有些費勁。
就這樣,上午十點過,有將近兩萬人,在直播間看著陳景磨刀。
這算不算垃圾時間,陳景不知道,但沒辦法,荒野直播便是如此,充斥著大量的枯燥勞動,這些事情又不可能不做。
好在他每天的直播時長都是拉滿了的,上午八點過到晚上八九點,觀眾們倒也不會說什麽,而且貌似都看得挺開心的。
哪怕他在磨刀,也會有很多人指指點點,對磨刀用的材料岩石,磨刀的手法提出“寶貴”的意見和建議。
但陳景只是裝作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手上的動作根本沒變過。
“對角線磨,角度抬高,輕推重拉,我不就是這麽做的嗎?”
“我知道了,水友個個都身懷絕技!”
嗆啷……
刀鋒在砂岩上劃過,發出悅耳錚鳴,亮銀色刀刃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陳景返回庇護所,從旁邊的土洞裡取出一塊熏製好的魚肉,
輕輕一劃,堅韌魚皮頓時被割開,呈現出紅白色澤的半熟魚肉來。
“中午吃煎魚吧,正好早上拉矢的時候,看到一大叢羅勒。”
聽到他這樣說,直播間彈幕又抽象了起來。
【“背著我偷偷拉矢是吧?”
“呵,男人!”
“下次一起。”
“咱就是說,哥你完全沒有偶像包袱是嗎?”
“矢炫我嘴裡。”
“羅勒是什麽?”
“樓上真是有夠機車的嘞,羅勒都不知道嗎?有機會來日月省這邊,請你吃正宗的台海三杯雞,實況主有口福啦!”】
陳景笑了笑,解釋道:
“羅勒和香菜,小茴香菜,迷迭香,薄荷等植物一樣,是香草的一種,味辛甘,又帶點兒薄荷感。”
“它被廣泛應用於各式料理當中,原產自亞洲的熱帶、亞熱帶地區,現今到處都是,國內全境都有栽植。”
“事實上,它還是更適合在溫暖濕潤的地方,
以及砂質土壤中生存。” 陳景將就狗腿砍刀,將熏魚肉切成片狀,然後起身去不遠處采摘羅勒草。
片刻之後,他去而複返,手裡攥著一大把綠色植物。
“看到了嗎?這就是羅勒,我準備吃掉一些,剩余的曬乾碾碎,和野薑粉一樣,用竹筒裝起來。”
“這些東西在求生中看似無關緊要,其實有時候能發揮巨大作用。”
“簡而言之,它們能夠提升你的幸福指數,沒錯,感官上的愉悅,常常會讓人心情變好,渾身充滿活力。”
“自信,松弛,在荒野活得並不掙扎,對求生者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魚肉雖好,但陳景也不想每天都用同樣的吃法,他要讓自己的食譜盡量豐富起來。
美滋滋的享用了一頓煎魚,下午,按照原定計劃,陳景往北而行,探索周邊區域。
倒也看到一些猛獸毒蛇,以及不少連名字也叫不出的巨大怪鳥。
那些家夥看起來都不太好惹,自己現在食物充沛,有吃不完的魚肉,蛋白質脂肪全部拉滿,唯一缺的,就是各種堅果和野菜。
考慮到這一點,陳景並不打算招惹它們,好好探索周邊區域,收集資源才是正事。
就這樣,三天時間轉瞬即過。
9月22號上午,收拾好東西,陳景離開了水潭邊上的庇護所,準備往更深處挺進。
晌午時分,他停駐不前,從背包中拿出裝水的竹筒, 痛飲起來。
天氣實在太熱了,腳底也走得滾燙,跟著了火似的,眼下這種情況,不太適合繼續前進。
陳景四處張望著,抹了抹頭上的熱汗,開口道:
“我一直記得自己的大致位置。”
“水潭離下到火山口底部的懸崖,差不多有1.5公裡遠,一上午我們緩慢前行,又走了差不多1公裡,周圍的植被肉眼可見的變少。”
“從森林地貌過渡到了稀樹草原,剛剛站到高點看,前面甚至變得更加荒蕪,我在想,咱們是不是快要抵達火山口中心地帶了?”
“不管怎麽樣,先休息個把鍾頭,吃東西,補充下體力,然後再繼續前行吧!”
這兩天收集物資的過程中,碰上了不少危險,尤其是一只會抓石頭攻擊人的大鳥,最是可恨。
它霸佔了一棵巨大的霹靂果樹,陳景給了它一些教訓,然後成功得到了大量的新鮮堅果。
其他的野菜,野果同樣也多,以至於陳景現在的午飯,豐富程度都有些令人怎舌。
這也證實了他一直以來輸送給觀眾的言論。
只要你足夠強大,哪怕是在環境惡劣的荒野中,也能夠混得如魚得水。
轉眼間,夕陽西下,錯落有致的地平線上,一縷縷霧氣升起。
陳景走過屍骸遍地的岩灘地帶,站在凸起巨峰上,極目遠眺。
他發現一條沸騰的長河,橫亙在大地之間,諸多生物瘋狂的朝著河對岸奔去,它們的身後,似有黑影追逐。
“走,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