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來自格賽的邀請函(4K)
「特殊任務:一位身份特殊的遲暮老人,陳幕,想要拍攝一組照片,留給子女和家人。」
「是否提交任務?」
「評價為:A+。」
「獎勵攝影師:攝影靈感*2、攝影視野*1,英語學習券*1」
從十一月下半旬到十二月上旬,陳平生一直都處於很休閑的狀態。
偶爾拍拍葬禮,每隔兩天就去健身,時不時去西郊製片廠和林師傅與四木聊聊天,或者去李教授那裡看望一下。
生活總算從急匆匆的節奏中解脫了出來,也讓他從微博事件後,總算放松了身心,消除了那種心理上的疲憊感。
陳幕老爺子的照片直到最近才調整完畢,主要是做成相冊花費了一點時間。
他提交了任務後,把屬性點一一加上,現在狀態如下。
「名字:陳平生」
「攝影技術:37」
「攝影靈感:27」
「攝影視野:27」
相比於之前,攝影技術不知不覺中又增長了一點,應該是這段時間製作相冊的功勞。
陳平生發現自己在完成了陳幕與李江河兩位老人的相冊後,對於排版愈發得心應手,以往面對著軟件沒什麽思路,可現在已經有了許許多多的想法。
從標題到照片選擇,從字體到照片排序,在影集上,每一個微小的細節,其實都是創作者的心血結晶。
而且在攝影界有很多真正意義上的大師,他們不僅拍攝好,後期好,還能給自己的作品的排版。這就相當於從前期到後期一手包攬,他的思想也能得以一貫而終。這些人遠比單單只會拍照的人更令人崇敬。
陳平生覺得自己未來的方向也是如此。
如果更厲害一些,還能自己策劃畫廊影展。
是的,策展人是一個單獨的職業,面對著三維空間的畫廊,往往需要專業的策展人來進行規劃每一張照片的位置。
進入展館的動線與觀眾的視野,都與最終的展覽效果息息相關。
不過陳平生現在對此還沒什麽頭緒,所以他暫時只能在排版上不斷精進。
他看完任務獎勵後,單獨看向那張英語學習券,這又是未曾見過的東西。
「英語學習券:使用後8小時內提升50%的學習效率與100%的單詞記憶能力。」
“真不錯。”陳平生覺得這東西很有用,畢竟目前主流的攝影師大多都是西方人,如果需要與之溝通,他的英語確實不太達標。
沒想到瞌睡來了送枕頭,系統還是蠻貼心的嘛。
正想著,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喂?”這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來自於魔都,所以陳平生也就接通了。
“您好,是陳平生,陳老師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電話另一頭響起,態度很尊重。
老師?
陳平生聽到這個稱呼挑挑眉毛,回答道:“是的,我是陳平生。”
雖然被叫老師他很開心,但無事不登三寶殿,對於陌生人遞過來的高帽子,他當然不能隨意接受。
不過下一刻男人就解開了他的困惑。
“陳老師,我是定格世界攝影大獎賽的組委會聯絡員。您的作品《鴉》已經入選了最終獎項的評選,這次給您打電話是來邀請您參加頒獎典禮的。
” “哦!”陳平生恍然大悟,隨後心臟快速跳動起來。雖然他知道自己的作品絕對無可置疑,但想象畢竟是想象,現實情況是複雜且多變的,他也不知道《鴉》這部作品來到這個世界,能不能符合評委們的口味。
而在得知作品終於進入最終評選環節後,陳平生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同時,他也明白了工作人員對他老師的稱呼。
畢竟誰也不知道拍攝作品的人年紀到底多大,但從普遍來看,能入選提名的一般都在四十歲左右,所以叫一聲老師不過分。
當然,可能現在工作人員心裡也在納悶為什麽這位陳老師的聲音,聽起來這麽年輕了。
“陳老師,12月15日,頒獎典禮正式開始。您的機票和住宿,組委會全部報銷,不知您是否有時間過來呢?”
“有的,沒問題。”陳平生果斷答應下來,這種機會他當然不可能放過,無論是人脈和在圈子內的聲望,都有著極好的作用。
“那太好了,邀請函很快就會送到您手上,然後您可以提前通知我們幾號出發,我給您安排機票。”
“嗯,明白了。”
“好的,那我不打擾您了,再見。”
電話掛斷了,陳平生卻站在原地,一直沒有放下。
直到下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平生,今天有空嗎?我在家裡做了不少菜,過來一起吃吧。”是李教授。
“沒問題,正好,我也有事跟您說呢。”陳平生笑了起來。
“好,那就快過來吧。”李教授聽出了陳平生話語間的笑意,知道應該是個好消息,立刻催促他趕快來告訴自己。
陳平生穿上羊絨大衣,戴起棕色的圍脖,雙手揣在大衣兜裡走進了風雪中。
華南的雪和東北不一樣,東北是連綿不斷的雪,仿佛白雲的山脈從天空中壓下,帶著無盡的肅殺與沉重的身軀,想要把大地上一切痕跡都抹平。
而華南則是星星落落的雪片,那些白色的精靈會在任何時候出現,頑皮的將自己的身軀貼在行人的後脖頸處,帶給人們屬於冬天的涼意。
陳平生看著地上薄薄的雪花,只需要輕輕一腳,就能將其踩為最冰冷的水。
忍不住,他來到小區門口的花壇旁,在最中央不會受人打擾的地方留下了屬於自己的腳印。
…………
“平生,來啦。”李教授家門口,陳平生剛剛進門,就感受到了火熱的氣氛,似乎是正在包餃子。
從廚房能看到四散逃逸的水蒸汽,那是餃子們在水裡翻滾時的呐喊,也是煮鍋對於美味的前奏。
作為一個東北人,吃餃子是刻在dna裡的事情,逢年過節,家裡必須要吃上一頓豐滿的餃子宴。翠綠的韭菜配合著炒過顯得焦黃的雞蛋,再混合進大顆的蝦肉,每一口都讓人欲罷不能。
調料與蘸碟也是必備,陳平生的父親喜歡把醬油倒入碗中,滴幾滴香油混合在一起,再蒯一杓搗碎的蒜泥。而陳平生和母親則喜歡用醋和香油,附以蒜泥。
把餃子在碗裡滾動一圈,放入口中,刹那之間就能感受到酸、辣、香的味道,再配合食材本身的鮮味,實在令人垂涎欲滴,控制不住。
所以雖然不知道李教授做了什麽餃子,但陳平生還是本能的吞了一口口水。
“餓了吧?”李教授見狀,笑著問道。
陳平生點頭,胃部適時發出聲音,催促他盡快吃飯。
“馬上第一鍋就要出來了,你稍微等一下。”李教授說著又回到桌子旁,繼續包餃子。
陳平生見樣子趕忙衝進廚房洗手,可沒想到一個熟悉的倩影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瑟雅,你回來了?”他沒想到這麽快就能見到她,之前兩人微信聊天時,魏瑟雅還在說自己每天通告很滿,根本離不開首都。
魏瑟雅的選秀夢已經實現了,她作為第三位出道選手,無論是商業價值還是人氣都已經超過了普通的明星。
一夜成名,不外如是。
聽說邀請她參加的綜藝和電影,已經排到了三年後。
“是啊,沒想到吧!”魏瑟雅穿著一身淡紅色的毛衣,上面印著迪士尼的卡通圖案。下身穿著深色的闊腿褲,頭髮扎起了馬尾,比之前見到時長了很多。
“確實,怎麽不忙了?”陳平生在水池前洗了個手,準備幫李教授包餃子。
魏瑟雅掀開鍋蓋,看了看沸騰水裡上下翻滾的餃子,回答道:“今天是外婆生日,我不得回來給她老人家慶生啊。”
陳平生一愣,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並未聽李教授提起關於生日的話題。
怪不得今天讓自己來,生日的時候,肯定是要熱鬧一點好。
“我應該準備點禮物的。”他歎了口氣。
魏瑟雅搖搖頭:“準備什麽,對她老人家來說,能陪著吃飯嘮嘮嗑就是最大的禮物。你不覺得很可笑嗎?過生日了寧可買禮物,也不願意花時間去陪伴。”
陳平生苦笑:“伱說的沒錯,不過從小受到的教育還是讓我覺得心裡難安。”
“放寬心吧。”魏瑟雅用杓子撈起一隻餃子放在碗裡,然後咬了一小口嘗了嘗,滿意的點點頭。
陳平生見她樂在其中,於是回到了客廳。
“教授,我來包餃子吧。”
李教授推推眼鏡:“平生你還會包餃子?”
“對啊,我媽從小就讓我學。”陳平生從李教授手裡接過筷子和面皮,熟練的把肉餡放在面皮上,雙手一捏,再把邊角堆起褶皺,一個包好的餃子就新鮮出爐了。
“那行,我給你切面。”
兩個人分工合作,沒過多久魏瑟雅也出來幫忙。
只不過她更多的是幫倒忙。
“看!怎麽樣?”魏瑟雅語氣炫耀的舉起手,一只看起來仿佛金字塔般的餃子展露在眾人眼前。
“我覺得你這個餃子捏的挺藝術的。”陳平生無奈的搖搖頭,接著看向她手邊那些包得奇形怪狀的餃子,不由得說道:“這餃子你自己吃。”
“我吃就我吃!”魏瑟雅完全不以為意,伸出魔爪挑選下一位受害者。
“哎呀,你這餃子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粽子呢。”李教授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魏瑟雅滿臉無辜:“吃起來有什麽區別嗎?我覺得都差不多啊。”
陳平生笑起來:“行,那你到時候別和我搶餃子吃。”
“那不行。”魏瑟雅連連搖頭,表示自己才不傻。
“對了,平生,你之前說的是什麽事啊?”李教授此時忽然問道。
陳平生邊把包好的餃子放在一邊,邊說道:“哦,今天格賽組委會通知我,我的作品已經入選提名了,說是讓我參加頒獎典禮。”
“啪嗒。”擀麵杖掉在了桌子上,李教授震驚道:“真的?”
“真的,老師。”陳平生再次肯定。
“太好了,太好了。”李教授嘴裡重複念叨了好幾次,臉上也笑得像是開了花。
魏瑟雅頭一次見到外婆這麽開心,心底生出一股醋意問道:“外婆,怎麽這麽激動啊!我出道您都沒這麽激動。”
“哎,你不懂。”李教授對自己的外孫女擺擺手,隨後看向陳平生:“是什麽獎,你知道嗎?”
陳平生皺著眉頭合計片刻道:“不清楚,我報了好幾個獎項:年度最佳影集、年度最具創意照片、年度最佳突破照片。我也不知道是哪個。”
“行,都行。”李教授感歎道:“真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要站上格賽的舞台了。”
對於攝影師或是喜愛攝影的人而言, 格賽無疑是他們心中最神聖的殿堂,就和奧斯卡在電影界的重要性一樣。
這裡走出了許多攝影大師,也誕生了許多經典作品。
陳平生年紀輕輕,就擁有了站在上面的機會,可以說是天賦異稟,也可以說是運氣使然。
當然,對李教授而言,更重要的是,這是兩年來,又一位華夏人出現在頒獎典禮上。
因為在前兩年,華夏人的作品甚至都沒有提名。
更不用說,陳平生還是自己的學生。對於古稀之年的李教授而言,沒有比教出格賽獲獎的學生,更令她感到光榮的了。
“現在格賽也搞直播了,到時候您在影圈上就能看到我。”陳平生拍拍李教授的手。
“嗯,好。”李教授感慨完,又拿起擀麵杖。
“您今天過生日,之前也沒提前告訴我,我都沒來得及給您準備禮物。”陳平生又說了一句。
李教授笑了笑:“還有比這個消息更好的禮物嗎?”
“外婆!你要這麽說我可就生氣了啊。”
“我給您又是買這又是買那,結果您怎麽這麽偏心啊!”魏瑟雅表情調皮的埋怨道,一下子就把本來有些低沉的氣氛活絡了起來。
“你的禮物,我也喜歡。”李教授只能回頭安慰起外孫女。
“這還差不多。”魏瑟雅嘿嘿笑著。
在她們說話期間,陳平生把最後一張面皮包完,放下筷子滿意的點頭道:“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