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和博物館搞聯名?(月票加更)
時隔一天,陳平生已經坐在華南攝影協會的辦公室裡。
寬敞的沙發上,陳平生坐於一端,對面是一位身穿藍色毛衣的中年人。房間牆上掛滿了不同的照片,甚至能看到陳平生自己給窯村拍攝的肖像。
“平生,你好。”時任協會會長的趙雙楠和他握了握手,然後笑眯眯的盯著他看。
“趙會長,你好。”陳平生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於是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平生真是年少有為啊,有對象了嗎?”趙雙楠等待了片刻,然後詢問道。
“還沒有。”陳平生如實回答。
“現在年輕人都不急,像平生你這樣的,就更不用急了。不過如果有合適的,還是要盡量早點結婚。”趙雙楠意有所指。
陳平生回答道:“沒事,我家裡也不急著讓我結婚,遇到了合適的再說。”
趙雙楠笑起來:“我們家小暖也這麽說,哎,她去年剛畢業,年紀和伱也相仿。平時就喜歡看看藝術展攝影展什麽的,因為我們家最多的,就是照片,所以她拍照也挺好的。”
“是嗎。”陳平生點點頭,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老家見親戚一樣。
“是啊,我到時候把她微信給你,你們年輕人多交流交流。”趙雙楠句句不說談戀愛的事情,但又句句都隱含著介紹女兒給陳平生認識的意圖。
“好,趙會長。”陳平生感覺有些招架不住,這種場面是他最不擅長應對的。
畢竟都是長輩,人家也沒說是介紹對象,只是正常的交朋友,自己總不能拒絕。
但又覺得實在沒有認識的必要,他不太想花時間在談戀愛上,此時心裡全都是那些還未拍攝的影集和作品。
又聊了幾句,趙雙楠一直在詢問他的家庭情況。
就在陳平生心裡叫苦的時候,劉一照救了他。
“平生!平生!”他嚷嚷著衝進門,禿頂的腦門在陽光下頗為刺眼,可卻讓陳平生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劉老師,怎麽了?”他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博物館的人來了,正找你呢,走。”劉一照說完就要帶著陳平生離開。
趙雙楠不樂意道:“一照,怎麽這麽著急,博物館的人就讓他們等等唄。我正和平生談事情呢。”
劉一照擺擺手:“博物館昨天和平生定好了,人家大老遠跑一趟,等久了實在不好。”
“行吧。”趙雙楠也知道沒辦法挽留陳平生,於是道:“平生,等你們聊完,咱倆再聊,我把我女兒微信推給你啊。”
“好嘞,趙會長。”陳平生應付一句後趕快和劉一照走出了辦公室。
“趙會長是不是想讓你做女婿?”劉一照見他長舒一口氣,笑著問道。
陳平生無奈道:“他隻說介紹女兒給我認識。”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他!”劉一照撇撇嘴:“他老來得女,寶貝得不行,從小就不讓孩子談戀愛。導致姑娘從小到大連手都沒牽過,現在乾脆不想找男朋友了。所以給他心急得不行,一直想找個女婿,協會內的小夥子都被他介紹過,但都被他女兒否決了。”
幾句話,趙雙楠的底褲都被扒掉了。
陳平生這才知道趙會長之所以這麽殷勤原來是事出有因。
“那也不用急吧,反正他女兒也不大,
慢慢找唄。” 劉一照忽然把臉湊過來,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後低聲對著陳平生說了兩句。
“別說出去哈。”然後他警告了陳平生幾句,帶著他走向另一間辦公室。
而陳平生則嘖嘖兩聲,算是明白了為何趙會長這麽著急了,原來是女兒的性取向變了。
但放在如今這個社會,實屬正常,陳平生在大學裡的時候就看到過很多對同性戀人了。他們的相處模式與尋常情侶也無異,甚至看起來更加恩愛。
“平生,這就是華南自然歷史博物館的副館長,鄒平。”隔壁辦公室,劉一照給陳平生介紹著眼前的男人。
鄒平是一位頭髮半花白的老人,看起來大概有60歲左右。不過精神矍鑠,眼睛有神,穿著格子襯衫外罩短袖黑色毛衣還能看出隱隱的肌肉輪廓。
“您好,鄒館長。”陳平生主動伸出手。
鄒平起身握住,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英雄少年,我雖然不關注攝影,但最近也看到了不少消息,真是給國內爭光啊。”
“鄒館長謬讚了。”近來陳平生經常面對這種年齡的長輩,所以也熟悉了他們的想法和說話方式,為了節約時間所以開口道:“博物館是有什麽需要嗎?讓您親自跑一趟。”
三人坐到沙發上,聊起了具體的細節。
“是這樣的,我們博物館最近準備正式開館了,但是呢,我們在看過整體的展覽效果後,覺得不是很理想。”鄒平皺著眉頭說道:“主要是燈光和展覽契合度不是很好,我們希望觀眾能看到一個逼真的展覽。”
“所以您想讓我幫忙調整一下燈光?”陳平生問道。
“是的,我本來只是想找個攝影師幫我們看一下構圖和燈光的問題,不過現在看到你,我覺得可以搞一個聯名。”
鄒平忽然提出了一個建議。
“聯名?”陳平生一時有些驚訝,沒想到這位老人的思想這麽前衛。
“對,你們年輕人不都喜歡兩個不同品牌跨界聯名嗎?我孫子就特別喜歡,家裡買了不少。”鄒平微笑道:“所以我覺得可以搞一下。”
劉一照插話問道:“攝影師和博物館怎麽聯名?”
鄒平手指頭敲敲沙發扶手道:“我也只是有這麽一個大概的想法,你們聽一下,幫我提點意見。”
“好,沒問題,您說。”陳平生也好奇起來。
“我想的是,平生你幫我們做一些燈光的設計。然後拍點作品,我們可以把照片貼到介紹欄,或者單獨弄個小展覽,讓大家感受到歷史的不同風格。”鄒平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挺有趣的,鄒館長,你們那的展覽具體是什麽呢?”陳平生手摸著下巴問道。
“對,這個還沒說。我們現在館裡做了一個關於史前文明的展覽,不僅僅有人類,還有各種海洋與陸地生物。我們是用動植物標本和手繪背景來展現史前風光,讓觀眾更有身臨其境的感覺。同時還有一些骨骼與古人類用具,來進行科普。”
“哦,動植物標本,那成本挺高啊。”劉一照感歎道。
“是啊,因為很多動植物都只是存在於書籍記載和壁畫,我們為了複原它們的樣貌可花了不少力氣,最近才總算完成。”說到館裡為了展覽付出的努力,鄒平也忍不住感慨良多。
“平生,你覺得呢?有什麽問題嗎?”劉一照轉頭去問陳平生的意見。
沒想到他竟然悶不作聲,似乎陷入了沉思。
“平生?”劉一照喊了一聲,可沒有任何回應。
“是不是在想事情?”鄒平把音量放低。
“也許吧。”劉一照也小聲道:“我覺得平生挺沉迷於攝影的,要不然也不能拍出《鴉》那樣的作品。”
鄒平點點頭,然後房間就陷入了沉默的等待。
十多秒後,陳平生忽然回過神:“怎麽了?說到哪了?”
劉一照喝了口水道:“沒說到哪兒,就是想問問你的意見。”
陳平生看著鄒平:“我的意見?沒什麽意見,不過我希望明天能去一趟博物館,我想親眼看看那些標本。”
“沒問題,那我們就這麽定了?”鄒平高興起來,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可以。”陳平生答應得非常果斷。
等鄒平樂呵呵的道別離開後,劉一照納悶道:“平生,你怎麽不問問酬勞啊?”
“不需要問,博物館肯定也不會拖欠什麽。”陳平生一臉不在乎錢的表情。
“這不像你啊?”雖然兩人接觸的時間不長, 但劉一照覺得陳平生是非常謹慎的人,怎麽到了鄒平這裡突然變了性子?
他不知道的是陳平生此時心裡已經完全被興奮充斥了。
因為鄒平對於館內展覽的描述,讓他想到了一部作品,一部非常經典來自於大師杉本博司的攝影作品。
《透視畫館》。
這部作品拍攝的便是由動植物標本構築起來的史前世界,但它之所以出名,是因為它做到了真假難辨,照片比肉眼觀看標本更加接近真實。
陳平生一想到這樣的作品自己也有機會拍攝,心裡便完全沒了對錢的概念。
現在就算是要他給錢,他都願意。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明天現場查看,如果一切都是吻合要求的,那麽他必須要把這部作品拍攝出來。
不為了得獎,也不為了金錢。
只是為了滿足自己對於攝影的喜愛,以及填補這個世界攝影界的空缺。
但想要拍攝這部作品,陳平生還要解決一個難題。
那就是找到一台大畫幅相機。
大畫幅相機,遠比中畫幅相機更巨大,拍攝的照片也更清晰,一般用於風景攝影。不過因其操作繁瑣複雜,廢片率極高且只能用膠片進行攝影,所以一般攝影師根本不會想用這個大家夥創作。
可是陳平生這次需要它,或者完成這部作品的必要條件之一便是大畫幅相機。
“那麽,從哪裡搞到一台呢?”陳平生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