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和薑名秀對視一眼——

　　???

　　似乎都看到了對方頭上的滿頭問號。

　　‘???’一般意味著這個練習生沒有經受過任何的專業唱跳訓練，也從來沒有在任何專業舞台上表演。

　　所以AI無法判斷13號的能力。

　　當然，在一些單機遊戲中，‘???’約等於∞大。

　　只是這兩位導師平時基本不玩遊戲，就沒往那方面去想。

　　“3號波斯喵臨時退場，13號是被我們節目組趕鴨子上架推上來的，他本來就不是練習生，他原本是來上班的....”

　　蜻蜓隊長攝像頭傳來了白婕的解釋聲。

　　在來的一路上，蘇幼楚和陸騰都各有心思地沒有提13號的事情。

　　陸騰想的是解釋13號太麻煩。

　　沒必要再費口舌把13號全程裝逼打臉的事情說一遍，他陸少不要面子的嗎?

　　蘇幼楚則想的是——

　　我可沒有和其他人分享好東西的習慣。

　　“白導，恕我直言，我覺得這有點過於冒失了。如果你那邊找不到優秀的真人練生，我這邊有資源，可以在一個小時內趕過來！”

　　寧玉性格直率，直接說出她的想法:

　　“讓一個毫無業務能力的人在這個舞台表演，我覺得既是對這個舞台本身的不尊重，也是對其他表演者的不尊重。”

　　“額....”面對寧玉如此較真且直白的話，白婕斟酌片刻後解釋道:

　　“這個是星風文娛那邊的決定，節目組也要尊重參賽公司的意見。

　　“同時也做了第二準備，如果13號沒有被任一導師選擇的話，我們就會如你所說，會找到其他有實力的替補選手進場表演。”

　　白婕故意沒有將陸仁已經S卡的事情說出來，算是她製造節目效果的一個小心機。

　　“那行吧。”

　　寧玉也不是認死理的人，她猜測這個13號多半是太子爺的關系戶。

　　估計是來玩一玩蹭一蹭，就不打算進去的那種。

　　反正這也並不是歌王爭霸這種生死競技賽，開心最重要。

　　說不定正式節目播出都不會有這個13號的鏡頭。

　　沒有其他問題後，就開始擲骰子決定唱跳以及個人秀的表演順序。

　　最終經過蘇幼楚兩次擲骰子，順序為舞蹈，個人秀，以及唱演。

　　這個表演順序很快同步傳遞到下方的練習生備演區，同時給出了10分鍾準備時間。

　　原本像個邊緣人的陸仁在這時舉起了手，示意有話要說。

　　“有什麽問題嗎?13號！”白導的聲音很威嚴，很凶的樣子。

　　陸仁臉上堆著笑容，真誠地道:

　　“導演，我不會跳舞，可以直接先棄權這一輪嗎，我想多花時間準備後兩輪！”

　　又是一陣整齊的嘩然聲響起。

　　這群練習生再次看向這個畫風違和，貌似等著打卡下班的保底人。

　　三次表演就意味三次讓導師給卡的機會。

　　也許你唱得不好，但是舞跳得好也可能會有導師給卡。

　　而陸仁直接就放棄了這次機會！

　　看來，這13號千真萬確的是節目組保底福利了！

　　“你想清楚就行！”蜻蜓隊長傳來白婕明顯冷淡的聲音。

　　“聽白導的語氣，看來對13號很不滿意啊。”

　　“白導滿不滿意無所謂，我們很滿意啊，你不會真的在想一個真人天王假扮練習生來吊打我們這種狗血劇情吧?”

　　“我就是覺得白導好凶啊，

不像是之前那麽和善了。”　　聽到周圍人的討論，陸仁倒是挺理解的。

　　作為節目總導演，還是一位女導演，說話就是要拿出氣勢來。

　　茉莉等三人組很快湊到了陸仁邊上，只見茉莉焦急說道:

　　“你不會跳舞，我可以臨時教你，簡單的幾個動作很快就學會了！”

　　藍蓮則神色嚴肅批評道:“為什麽要放棄呢?既然成為練習生，你好不容易練習了那麽久，就不應該有放棄這兩個字！“

　　“我練習時長為0。”陸仁誠實道。

　　藍蓮:“......”

　　丁香開口勸道:

　　“我也跳得不好看，但我也敢上台的，陸仁你可以試試的！跳舞很簡單的！”

　　說完，丁香就雙手撐在地上來了個街舞中的8級動作——托馬斯回旋。

　　陸仁:“......”

　　回旋三次後，丁香輕松的收回動作，從地上站起拍了拍手:

　　“你看是不是很簡單，陸仁！“

　　藍蓮手扶額頭，一臉無語地道:

　　“丁香，他不是改造人，你這個動作上來就勸退他了！”

　　這次丁香倒沒有反應半拍了，她連忙向陸仁道歉道:

　　“哦，我差點忘了！不好意思，陸仁，我不是故意顯擺給你看的。那我教你幾個簡單的機械舞也很加分的！”

　　陸仁擺手打斷丁香剛起頭的舞蹈動作道:

　　“我心裡有數，你們別擔心我！趕快好好練習吧，一會兒就要上台了。”

　　陸仁注意到這時候已經有幾個練習生收回視線，在一旁開始活動身體練習舞姿了。

　　說完他就向蜻蜓攝像頭確認道:

　　“我想清楚了，白導，我確認放棄第一輪舞蹈展示！”

　　他倒不是特意為了裝逼，而是因為他真的不會跳舞。

　　其實上舞台表演其實本身就是一件需要很大勇氣的事。

　　很多人連上講台朗誦篇課文都會緊張。

　　不過這方面陸仁倒是沒有什麽問題。

　　要說緊張和害怕，他覺得戰場上的生死一刻才是最緊張和害怕的。

　　當經歷過那種生死間的大恐怖後，上台表演這種事情就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只是唱歌最多也就唱得難聽，

　　跳舞是真的容易把人尬死的。

　　這就是為什麽像年會之類的晚會，被強迫表演的打工人基本都會選擇唱歌，而不是跳舞。

　　他現在顏值這麽高，舞跳得像蛆扭反而是大大的減分項。

　　既然如此還不如就不登台，全力準備另外兩個表演。

　　尤其是才藝秀，他有個大膽的想法想試一試。

　　“行，那13號這一輪舞蹈秀直接跳過！”

　　“還有誰要棄權嗎?”聲音帶著幾分怒氣，白婕的演技正在飛速提升中。

　　陸仁已經拿了S卡，別說跳舞棄權，三輪表演全棄權都沒問題。

　　但她偏不說，她就裝。

　　欸，她就喜歡看這些練習生把陸仁當豬看的樣子。

　　倒不是她多偏愛這位太子爺啦。

　　她是覺得錄播放出時，同樣上帝視角的觀眾看到這一幕，也會和她心裡一樣暗爽。

　　節目效果嘛。

　　既然不能用惡意剪輯，那就只能用這種陽謀劇本咯。

　　白婕質問還有誰後，一陣沉默。

　　“那大家抓緊時間好好練，還剩8分35秒！”

　　聽到倒計時，還在看熱鬧的幾個改造人練習生連忙找空地開始排練。

　　就在這時，

　　原本正在旁邊打太極拳裝逼的南宮燦朝陸仁走了過來，

　　他伸出手，示意主動和陸仁握個手。

　　陸仁當然不會退縮，伸手和南宮燦握了起來。

　　兩個男人握手當然沒有那種越握越緊的奇怪鏡頭啦。

　　這個虛擬人的皮膚手感很棒，和真人幾乎沒有任何差異！

　　陸仁既感歎現在的仿真人皮膚技術遠超他那個時代，又有點擔心AI是否會再次失控。

　　南宮燦認真誠懇地道:“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希望你加油！！”

　　陸仁揚了揚眉，沒有回答，這話一聽就還有下文。

　　“因為你是這次真人秀的唯一真人練習生，我一直認為選秀應該百花齊放，而不是一家獨大。

　　“所以我期待你的表演，即便其他人都不看好你！”

　　這話說得很有水平....

　　既表明了他廣闊的胸懷與格局，也同時很隱晦地表示你不太行。

　　講真，

　　AI陰陽怪氣起來確實讓人不好反駁。

　　但他陸仁是誰?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AI。

　　見陸仁沉默，南宮燦繼續溫和著聲道:

　　“另外，我的座右銘和你一樣，不過我選擇這句話是因為么妹曾經把這句話作為微博的簽名，你呢?是什麽原因?”

　　么妹....又是個酥肉粉，陸仁微微挑眉。

　　雖然知道這只是程序設定，其實也側面印證蘇幼楚現在到底有多火，這幫虛擬人練習生都在想辦法蹭她的流量。

　　陸仁舒展了下脖子和手臂，故作神秘地道:

　　“我啊，我喜歡的原因是因為我知道下一句！”

　　南宮燦聞言眉頭緊鎖，很顯然他不理解陸仁說的下一句什麽意思。

　　根據他的程序判斷邏輯，這句詩是沒有下一句的。

　　看到南宮燦瞳孔中數據流在飛速滾動，陸仁輕輕一笑道:

　　“想知道嗎?想知道的話，下次公演的時候我悄悄給你說！”

　　南宮燦立馬皺眉反問道:“你覺得你還有下次?”

　　陸仁啞然失笑道:

　　“你看，你是不是說漏嘴了！

　　“你其實壓根就不看好我，你和其他人一樣，都認為我今晚會被淘汰！”

　　南宮燦猛地瞪大了眼，無數的數據梯度流像是在此時打了結一般。

　　他怎麽也理解不了自己為什麽說出這麽蠢的話。

　　自己原本是想要在鏡頭前營造出自己有格局，很大度的形象，說不定能多吸引一點真偶粉進來。

　　結果，怎麽肥事?

　　偽君子竟是我自己?

　　“沒事，你慢慢想！”

　　沒有比他這個AI科技先驅更懂AI的邏輯幻覺。

　　想要在我面前表演高情商，再好好升級迭代幾代吧。

　　說完陸仁微微低頭，拍了拍南宮燦的肩膀，一副勉勵後輩好好加油的樣子。

　　而他這種隨意拍南宮燦肩膀的大佬姿態引來周圍練習生的瞪眼側目。

　　那可是南宮燦啊，大兄弟，實力地位不比一些出道偶像差啊。

　　另外人家海選奪冠時說過他身高比較矮，不喜歡別人拍他的肩膀，所以想要走得更遠，站得更高！

　　你一個真人練習生哪裡來的勇氣?

　　把大老虎當小貓咪擼是吧?

　　真不怕人家一怒之下給你來個生死戰?

　　哦，你現在排名13已經墊底，沒有人能挑戰你，那沒事了！

　　果然只要足夠躺得足夠低，就沒有人能攻擊到我。

　　這時，蜻蜓隊長再度傳來了白導的聲音:

　　“么妹有點眩暈不舒服，可能需要....”

　　原本還在糾結自己說錯話的南宮燦在這時眼神瞬間清明過來，他直接打斷白導的話，毛遂自薦的道:

　　“我的知識庫中存儲暈症相關的知識，我可以幫么妹檢查確認下！”

　　停頓一秒後他就開始滔滔不絕的‘科普’道:

　　“眩暈是因機體對空間定位障礙而產生的一種動性或位置性錯覺......”

　　陸仁也不由微微眯眼表示歎服，這幫虛擬偶像能火確實太合理了。

　　就這個知識儲備量不吊打那些說莘莘(xinxin)學子，知網不分的文盲愛豆?

　　虛擬偶像的出現算是變相提升了真人偶像的門檻，現在僅靠一張排卵臉肯定是火不了的。

　　沒想到吧，整頓娛樂圈的根本不是人，而是AI。

　　當他劈裡啪啦地說了半分鍾後，

　　“你說得很好！”白婕先誇讚一聲打斷道。

　　南宮燦像是驕傲的孔雀般四下看一眼，尤其是在陸仁的身上多停留了幾秒，似乎在挑釁著說:你看，我很聰明的！

　　這種驕傲自負的姿態同樣也是他的人設。

　　真人偶像可能會崩人設，但虛擬人不會。

　　他們會嚴格執行自己的設定人設，無論在任何情況任何場合。

　　“但——”白婕話鋒一轉，南宮燦迷惑著轉頭看向蜻蜓隊長。

　　“么妹指定13號去，13號有更好的相關經驗。所以1號你專心排練舞蹈就好了。”

　　滿堂寂靜。

　　就連似乎對此毫不關心的舒娜都停下舞姿，凝眉不解的看了一眼南宮燦，又偏頭望了一眼陸仁。

　　這是什麽轉折?

　　明明他們都在羨慕南宮燦能近距離接觸到么妹，結果導演你給我說是13號陸仁去，還是專門指定他去的?

　　“指定13號去?他不是音頻設備檢修員嗎?怎麽還是個醫生嗎?”

　　“不想當練習生的檢修員不是個好醫生?”

　　一道道迷惑不解，以及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陸續看向備演區的邊緣，

　　看向那個雙手插兜，無所事事，一臉想要快點打卡下班的13號陸仁。

　　“行，我馬上去！”陸仁沒有拒絕。

　　丁香等三人聞言第一時間跑過去，興奮激動地求著陸仁幫忙要簽名照。

　　雖然她們也不清楚為什麽么妹專門指定陸仁去，

　　但她們這幫么妹‘腦殘粉’根本不會在意這些細節，她們現在可羨慕死陸仁了！

　　之後在蜻蜓隊長的指引帶路下，

　　在眾人豔羨向往的目光中，

　　以及兩道隱藏著怨念的注視下，

　　陸仁步履悠閑，淡然自若地離開備演區，

　　朝著二樓導師專屬的導評室走去。

　　......

　　......

　　......

　　●────── 0:37　　

　　撲街日記37:群裡有撲街說自己得了重病要走了，臨走前的遺憾就是沒有成為大神。

　　新書馬上上架，希望大家給他個幾毛錢首訂讓他體驗下大神的感覺。

　　我覺得好難過，就給了他一個首訂。

　　前輩知道這件事後罵我傻瓜，說讓我群聊搜索病這個字。

　　我搜了下，發現除了我，每個人都說過自己得了重病求首訂。

　　前輩問我怎麽想?

　　我說沒有人生病，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