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南小鎮下車前,陸騰就開始醞釀著自己的情緒和代入人設。
太子爺給他的說話情緒和人設要求就八個字:寵辱不驚,雲淡風輕。
並且給了他四本網文小說作為人設參考,他都認真看完了,總結就是兩個字:逼王。
走路永遠都是慢慢的,說話永遠都是淡淡的,做事永遠都是穩穩的。
在他下車前的一刻,他先將傘伸出去,然後按下傘柄開關,純黑的大傘面整個彈開後,他才將自己的身子完全挪出車外。
這樣就能保證他的身上不會淋到一滴雨。
上城區的人就是要這麽優雅。
本來他想要快步到最近的屋簷下躲雨,然而在看到有幾隻蜻蜓隊長在跟拍他後,
他果斷放慢了急行的腳步,一步一步的踩著水花,不急不慢的向屋簷下走去。
在走到屋簷下後,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收傘。
因為他記得小說是有這麽一個場景,屋簷不收傘,是因為我陳北懸此生最多人在傘下,永遠不會人在屋簷下。
他單手插在褲兜裡,身體保持挺直,頭微微揚起,慢慢走向三生亭的方向。
轉角不算太遠,他數著步子走了十三步。
然後左腳作為支撐點,右腳帶動身體轉身,像個圓規,精密而又優雅。
他知道他這一轉身就能看到么妹了。
而他,一直都是么妹的哥哥粉。
在娛樂圈浮沉十年的他知道如果這個圈子有誰出淤泥而不染的話,那麽么妹是他想到的第一個人。
在他數步子的時候,他就一直在內心告誡自己不要激動,不要激動。
現在你的身份是太子爺,而太子爺並不喜歡么妹,所以表情和態度都要冷淡點,千萬不要流露出很高興很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他覺得已經整理好了自己所有的情緒,
就等著說出那句精心準備的見面詞:“你好,蘇幼楚,我們終於相見。”
但,
他轉過去的那一刻,他隻覺自己的世界都塌了,微張的嘴好像被一顆高爆榴彈打入,
不僅把他的見面詞堵在嘴裡說不出來,更是把他的腦袋都炸懵了。
這世面我是真沒見過啊!
這是我現在能夠看的嗎?
么妹,
蘇幼楚,
樂壇最年輕的天后,
整個文娛圈都追不到的女孩,
竟然閉目安靜的躺在一個男人的懷裡!
在蒙圈那麽兩秒後,他迅速收斂起自己的驚訝表情,快速思考此刻到底說點什麽才能維持住自己的逼王人設。
剛才目瞪口呆已經有點毀人設了,自己必須再想出一句話把自己的形象立起來。
就那麽一瞬間,靈光一閃。
陸騰剛想脫口而出,卻又被理智強行壓製住說話的速度和語氣。
他單手撐著傘,泰然自若的道:
“也許我來的不是時候。”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這道強硬有力,還似夾帶一分怒氣的回應讓他手裡的傘再也沒握住。
‘砰’的一聲掉落在地上,傘面上的雨水打濕了他的褲腳。
........
實際上,
在陸仁伸手觸碰到蘇幼楚的那一刻,如同一道電流傳到他的身上。
他感覺自己被電了。
不是怦然心動的電,而是腦中的那些遺失的記憶被電活了。
他記起了很多事情。
他記起了眼前這個導師的代表作品有《歌聲與微笑》《茉莉花》《丁香花》《藍蓮花》《天黑黑》等等。
她的天青山等煙雨這一句並非巧合,蘇幼楚真的能時常‘夢見’一些千年前的歌曲。
他曾是一名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即便他經歷過重生二十年前,即便他又重活一千年後。
但此刻,
他無比堅定的相信,
如果有來生,
她真的有可能是她!
他也記起了自己正雙手摟著的這位年輕女導師在文娛圈到底有多大的影響力,
蘇幼楚這三個字在整個追星圈又有著怎樣恐怖的號召力。
她既是真人偶像在歌壇領域的最後一道防線,也是南派戲曲傳承的唯一當家大弟子。
她還是蘇氏財團的三千金,八歲後就享盡榮華富貴,從不缺錦衣玉食。
也是眾星捧月的國民少女,從小生活在聚光燈下,看遍了人間最繁華。
而他自己的身份,
一個鄉下來的貧困音樂生,無錢無權無名氣。
如果不出意外,他一輩子都不會和疑似青梅轉世的蘇幼楚有任何交集。
但意外偏偏就來了,
意外的來到千年後成為練習生,
意外的在三生亭和她相遇,意外的喊出那一聲老婆,
意外的認定她不是她,
意外的又發現,她有可能還是她。
命運像是畫了一個圈,他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一直成績吊車尾的他咬牙決心用功讀書,一定要追上那個成績容貌都排年級第一的她.......
他還想起了節目三番四次的提醒練習生們不要前往塔山,因為那裡有一場重要的直播會。
這場直播會叫做蘇撕陸油見面會,見面雙方一個是蘇幼楚,另外一個則是他的曾曾曾....曾孫子——陸家六少爺。
他還想起了蘇幼楚和這位陸家六少在八歲的娃娃親,
又想起了這位孫子陸少在微帛極其惡劣的示愛丈母娘蘇天后,公開宣布對蘇幼楚毫無興趣,要敬而遠之。
呸,封建糟粕,娃娃親讓他感到莫名的憤怒, 但他又同時覺得這孫子乾得漂亮。
這可能是你曾曾曾....奶奶,你小子敬而遠之是對的。
這些複雜卻又清晰無比的思緒像是電磁場建立那般光速出現在腦中。
直到他看到了轉角出現的那個人,
又聽到了那個人呆立兩秒後憋出了一句:“也許我來的不是時候。”
思緒被打斷。
陸仁當即帶著一分怒氣的回應道:“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這外面風雨這麽大,他現在正需要有人幫她將蘇幼楚扶到最近的屋子裡,避免風寒。
“還看著,快過來扶著!”他猜到這位屋簷打傘的年輕人應該就是他的曾曾...孫子了。
只是話出口才覺得自己的語氣不太對,對方好歹也是大財團的太子爺,自己這種命令式的語氣有點作死了。
但轉念一想,自己就是鄉下來的,不知天高地厚也正常。
而且理論上,財團的子弟無非就是比普通人有錢罷了。
在正常情況下,無論是生命尊嚴還是公民權利,雙方都應該是平等的。
於此同時,蜻蜓隊長中傳來白婕的指揮聲——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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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街日記22:今天群裡有個前輩加我,說要看我萌新可憐,想指點下我。
我問前輩起點寫書有沒有什麽訣竅,他說每天睡覺前都會在褲襠裡放三片薑,但沒有告訴我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