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青樓走廊內,粉紅燈籠照的通亮,七八個大漢疾步走了過來。
“你確定就在這個房間?”陳漁指了指面前的房門,衝著身後的不良人問道。
“錯不了。”旁邊的陳四海點了點頭。
“唰!”陳漁抽出腰間佩劍,擺手說道“把門撞開,抓人!”
兩個體型壯碩的捕快,抬腿同時踹出,直接蹬開了房門。
“官府辦案,閑雜人等一律閃開!”
陳漁嬌喝一聲,眾人魚貫而入,蜂擁著衝進了房間。屋內一個赤身裸體的漢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幾名捕快三下兩除二的製服了。
“宗子明,錢莊盜竊案是你做的吧?”陳漁居高臨下的看著罪犯問道。
“…是。”
“錢莊都敢偷,這可不是普通的小偷小摸了,帶走!”陳漁性格彪悍,大手一揮,幾名捕快押著人犯就往外走。
“吱嘎”
就在這時,沈從文頭疼的和姑娘走出房間。
“哎呀,公子你慌什麽嗎,再讓我陪你一會唄,銀子陳平公子已經付過了。”青樓女子抱著沈從文的胳膊,膩歪的說著。
“我還有事,改天,改天再說。”沈從文夾著褲襠,邁著小碎步就要走,不大的功夫,這個娘們一直沒閑著,不停的勸說著讓沈從文在這過夜。
“不想挨揍,就老實點。”
陳四海押著人犯,與另外一個捕快按著,邁步就往前走。一抬頭,看見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隨即下意識的叫道“從文?”
“唰”
正在和姑娘糾纏著離開的沈從文,聞言回頭,頓時呆愣。
衙門來人一半都認識他,此刻,正一臉壞笑的打量著他,其中就包括了和青樓老鴇交談的陳漁。
“你小子藏的挺深……”陳四海看了看沈從文,又看了看整個貼在他身上的姑娘,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叔,我要說我就是喝幾杯酒,啥也沒乾,你信不?”沈從文頭疼的問道。
“…………你在這幹啥,我信不信的有啥用啊!”陳四海斜眼說道。
“陳捕快啊,這個人我真不知道犯了案子啊,要不然我怎麽可能讓他在這住下,我這可不是窩藏罪犯呀!”老鴇還在哭天搶地的解釋著。
“這事你不用和我說,到時候我會上報知府大人,你去找他求情吧。”陳漁煩躁的扔下一句,隨即扭頭就走。
“陳姑娘,你等一下。”沈從文嗷的一聲竄過來,步伐無比凌亂。
“你誰啊?”陳漁俏臉上沒啥表情,冷冰冰的問道。
“呵呵,你真愛開玩笑…我真啥也沒做,就喝兩杯酒,不信你可以去問問那個姑娘!”沈從文焦急的辯解道。
“你做什麽和我有何乾系,逛青樓又不歸衙門管!”陳漁瞪著大眼睛問道。
“因為…,我不是對你有愛慕之情嗎?這個誤會,需要解釋啊!”沈從文滿頭大汗。
“咱倆之間可沒有什麽,以前,我只是認為你有點玩世不恭,沒想到,你這麽沒有底線……滾開,我還要回衙門審犯人。”陳漁皺眉說完,伸出手直接推開沈從文。
“陳漁,我對天發誓,我沈從文真的啥也沒乾啊,我還是童子雞啊!”沈從文雞頭白臉的吼道。
“滾一邊去。”陳漁伸出小腿,踢了沈從文一腳,轉身就走了。
“不行,就讓衙門的仵作檢驗一下,我自己花銀子啊!”沈從文站在走廊喊道。
“沙雕!”陳漁捂著臉,一頭黑線,頭也沒回,押著人犯離開了青樓。
………
半個時辰之後,沈從文眾人離開了青樓。
回去的路上,沈從文心情萬分低落,舉目望天,雙眼含淚。
“怎了你?”白小敬疑問道。
“小敬,你說被喜歡的姑娘,撞見了逛青樓,這事還能補救嗎?”沈從文心虛的問道。
“………”白小敬漠然無語,憋了半天,拍了拍沈從文的肩膀,幽幽的說道“放棄吧,沒救了。”
“我太慘了!!”沈從文無語悲鳴。
………
以後的日子裡,陳漁對沈從文的態度,和平常就沒啥區別。
沈從文請她出來吃酒,一般也會出來,但一直都是普通朋友關系,不能越雷池半步。
幾天之後,白小敬,陳平,還有朱武,都已經把漁船買到了手,幾人開始了為生計忙活。
而汨羅江畔,是一個龍蛇混雜,各路魑嵬魍魎橫行的地界,什麽人都想在這撈上一點好處。
這裡的利益衝突很大,各種明面上背地裡的關系網已經形成,可以說是每能掙銀子的差事都被各路牛鬼蛇神把持著。
在這裡大部分的新鮮魚類,都被華南郡的各大酒樓飯莊買走,剩余的部分也會賣給製作鹹魚乾的商販,然後運往內陸州郡賣掉。
按理說這活還是不錯的,但汨羅江畔的魚類買賣大都被漕幫把持,他們有一個叫魚牙子的,負責收購每天的買賣,賺取中間利潤,只要不服從就回被趕出汨羅江,或者打好招呼根本沒有人敢買你的魚。
而且石磊也在這邊的碼頭管事,所以陳平和沈從武和他在華南郡的血鬥,也被傳到了這邊的江湖中,暫時也沒有人來觸霉頭,大家都知道,這幾個年輕人報團,輕易不來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