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拿出證據!”
蒙西奇自然不是為了秦業成,而是知道方荃這出戲的目的,不想讓他得逞。
皇帝的心就那麽大,他方荃多得些,他蒙西奇得到的自然就少了。
方荃心中大恨,他手上要是有證據,早就將秦業成下獄,去向大總管請功。
“盛樂,你將事情從頭說來,看看是不是三丁子殺的人。”
蒙西奇沒有理會方荃的服軟,毫不客氣地來到小嶽子屍體旁邊,探查起死亡的原因。
“奴婢昨日請假回去探親,今日回到住處,發現小嶽子沒有上工,怎麽叫也叫不醒。一探鼻息,已經沒有,就上報給青掌事。青掌事命人探查,查到昨晚回去時是三丁子和小嶽子一起,而且之前小嶽子就有揭露三丁子偷懶的情況。”
正在探查情況的蒙西奇一愣,沒想到這裡面還有仇恨。
嘖嘖嘖,原以為就是破落太監,還有這種勾心鬥角。
“小嶽子揭露我?不可能!”秦業成吼了起來,“那天明明是他幫我,幫我……”
秦業成的聲音越來越低,就連頭也低了下來,複雜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哦吼,這三丁子看著挺精明,怎麽感覺是個鐵憨憨?
蒙西奇也查看完了,不過沒有說結果,而是抱著雙臂看戲。
這幾天他幾乎翻遍了整個皇宮,再加上皇帝的責令,早就疲憊不堪,現在能看出大戲,也算是調劑一下緊繃的精神狀態。
“動機有了,機會也有,不是你殺的是誰殺的?”
方荃臉上露出了笑容,現在才是他真正出招的時候。
不管秦業成是不是凶手,只要他扣上去了,他就是凶手。
至於最後的處置,自然有皇帝開金口。
雖然苛待秦業成是默許的事,但對他的生命的處理權利還是要過問古黃立的。
原本如同失魂的秦業成突然抬起頭,眼中帶著莫名的恨意。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總管。不過既然總管問我了,那我想知道,小嶽子是怎麽死的?殺他的凶器又在哪裡?他又是什麽時候斷氣的?”
“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麽跟我說話?”
方荃的臉再次沉了下來,右手直接捏成拳頭。
“給我掌嘴二十,不,五十!狗奴才,敢藐視本總管。”
蒙西奇本以為還要自己出馬,沒想到這個小太監居然自己出頭,直接將方荃逼得方寸全亂。
“打可以,畢竟不尊上司。”
蒙西奇還是站出來了,否則屈打成招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不過還是要先將事情說清楚,否則這五十巴掌下去,不要說說話,就是腦子都得打爛了。”
方荃氣得咬牙切齒,連帶著對秦業成也生出了殺氣,不過他臉上卻極為平和。
“蒙大統領實力高深,探查得怎麽樣?”
蒙西奇沒想到方荃這麽不要臉,直接將皮球踢給自己。
按照他得到的結果,不僅定不了秦業成的罪,同樣也找不到凶手,跟方荃不過是兩敗俱傷。
“這裡是懲戒司,自然由方總管先說。當然,若是將案子交給我負責,自然由我們負責追查下去。”
搶功奪權,不過如此!
方荃看著蒙西奇,沒有回應。
這時,門外簇擁過來一個身穿紫袍的太監,尖銳的聲音傳入懲戒司內。
“蒙大統領,死的是雜役司太監,牽扯的也是雜役司小太監,
交給禁衛軍處理不妥當。” “大總管。”
原本屁股下生釘子的方荃連忙站了起來,走到門口。
來人正是黃三,古黃立身邊的大太監。這位受寵到什麽地步,看他的姓就知道了,古黃立親自賜下的黃作姓。
別說方荃,就是皇后都要給他三分顏色,這也是他敢於催促古黃立的資本之一。
黃三點了下頭,跨進懲戒司,勁直到主位上坐下來。
“這幾天,宮裡極不平靜,你這小太監還來攪和。拖下去,杖責二十,以示懲戒。宮裡待人寬厚,不是你們恃寵而驕的資本。好生記著。
方荃,懲戒司雖然有監管、教責的權利,但是侍候好主子,做好宮裡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事。莫要讓雜事分了心
至於死了的太監,就交給蒙大統領,早日查清楚,給皇上一個交代。勞煩蒙大統領了!”
蒙西奇雖然還想繼續掰扯,不過也不好駁了黃三的臉。
“大總管客氣了,都是為皇上當差。那個,怎麽還不動手,丁秋,你幫各位公公一把,給這個小太監賞二十杖。”
秦業成藏在袖子裡的雙手緊握成拳,心中湧出無盡的屈辱。
這深宮裡,踩低捧高不稀奇,這麽明目張膽做的, 也只有上面這些人。
想想,趙高明目張膽地指鹿為馬,這些人的行徑不過是如出一轍罷了。
“哪裡需要丁侍衛動手?”
秦業成熟練地被帶下去,接受二十杖。
他牙關緊咬,一聲未出。
行刑的太監不知道,以為還是按照以前的慣例,沒有往死裡打,這也讓秦業成逃過一劫。
之前對秦業成行刑,只是為了折磨他。打重了,無法出工,反而像是獎勵。所以,每次行完刑,秦業成甚至能夠一瘸一拐地走回去,頂多就是有個人攙扶出懲戒司。
今天這一出,秦業成算是徹底看明白了,自己的出路只有一條——變強。
原本殘留在心中的殺人陰影,盡數散去。
道德敗壞,法律不存的社會,他再謹守心中的仁義道德,那就是赤裸裸的迂腐了。
修煉,殺人,再修煉,再殺人!
秦業成一瘸一拐地回到住處,開始運功療傷。
他也不知道《解魂還身功》有沒有療傷效果,不過每運轉一次,疼痛似乎能夠減弱一分。
到了下午,他的耳房先後迎來了兩個人,一個是意料中的初夏,另一個則是只有一面之緣的桃紅。
兩人的目的很一致,那就給他送藥。
不過初夏沒有給他好臉色,倒是桃紅羞紅著臉要給他上藥,末了還叮囑他好了去紫寰宮感謝德妃娘娘。
送走兩人,秦業成心中沒有平靜下來,反而尋摸著想要修煉快一點,只有到武道五品,不,是六品,他才能夠真正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