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秦業成面帶微笑地看著外面的大統領,心中卻有些遺憾地看了一眼牢裡的人渣。
這幾天,他聽了不少汙言穢語,也了解到了這個所謂的天京牢獄的真面目。
被扔進這裡的囚犯,幾乎都是十惡不赦的存在,沒有下於挖墳、滅門、吃人心這種罪孽。
“以為我是來放你出去的?”
蒙西奇本來準備就這樣算了,既維護了自己的面子,又給了兩位貴妃面子,看到秦業成這般態度,頓時心中的火氣騰升起來。
“聽說你進來就給我上演了一出裝死大戲?要不我讓你把這出戲做實了?”
秦業成早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絲毫不服軟,“氣大傷身。這牢獄我也呆過了,你的計策也實施了。拖下去,你得罪的人就多了。不值得。”
看著秦業成搖頭晃腦的樣子,蒙西奇氣不打一處來,想要給他幾鞭,又不想得罪兩位貴妃。
“值不值得,你說了不算。”
蒙西奇終究還是拗不過心中那口氣,轉身就朝外走去。
秦業成將眼睛眯了起來,心中盤算著對方的意圖。
就在這時,牢獄中突然喧嘩了起來,各種咒罵聲,甚至扭打了起來,變得好生熱鬧。
出招了?
秦業成冷眼看著周圍的一切,恍若未聞。
“吵什麽?”
很快,一對獄卒衝了進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朝著牢房裡揮著鞭子。
尖銳的破空聲不斷地響起,然後是鞭子落到皮肉上的聲音。
“啊!痛死我了。”
“許飯桶,你瘋了,隨便打人。”
有人哀嚎,也有人破口大罵。
很快,獄卒衝到秦業成的牢房前面,其中一個獄卒揮著鞭子就甩向他。
秦業成眯起眼睛,任由鞭子抽在手上、身上,雙眼翻白,已經悄然發動白眼的能力。
“啊,你們這些混蛋,殺死你們!”
眼見求饒沒用,而且自己也躲不過去,索性就有人開了嘴炮。
殺人!
等到獄卒打得差不多,眼中浮現離開的想法時,秦業成的手抵在鞭子上,一道《解魂還身功》的勁力被他傳遞到鞭子上。
收回鞭子的獄卒一個趔趄,竟然摔在後面一個牢房邊上。
“殺了你!”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陷入憤怒的殺人犯們沒有太多想法,只是抓住機會將殺戮施展了出來。
一隻枯槁的手從縫隙中伸了出來,直接抓在獄卒的脖子上。
哢嚓!
這聲清脆到極點的聲音的落在秦業成耳中,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
不是因為報了剛才的仇,而是他即將獲取第五條魂魄,修煉《解魂還身功》的第五層。
將身體移到靠廊道的位置,距離剛死去的獄卒不過五六十公分,看到對方嘴裡正大口大口溢出鮮血,確定活不了後。
晦澀低沉的解魂咒再次從他嘴裡吐露,陰寒的氣息迅速籠罩整個牢獄,不過所有人都陷入瘋狂,打的打,哀嚎的哀嚎。
殺了獄卒的囚犯臉上滿是快意,不過他和秦業成相反,迅速朝後面退去,裝作與我無關的樣子。
“躺地上的是誰,快點起來。”
後面的獄卒一腳踩在瀕死的同伴身上,嘴裡吆喝起來。
“起來。”
死去的人自然不會有動靜。
跨過去的獄卒也感覺了不對,迅速查看起來。
“馬梆子,馬梆子死了!”
這是秦業成最後聽到的話,因為隨著體內陰氣的增加,所有的精力瞬間被抽空,自然而然地陷入了昏迷。
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所有的陰氣迅速朝著他受創的部位匯聚,而他體內的血液則高速運轉起來。
一切,正是因為肉身新生需要耗費大量的能量,而他的體格終究是太弱了。
正在囚犯身上發泄的獄卒愣住了,機械地收回鞭子。
死人了。
這個消息並不駭人,但是殺了自己的同伴,自然心有戚戚。
“怎麽回事?”
上頭的許牢頭也發現了不對,越眾而來。
“馬梆子死了。”
一聽到死了獄卒,哀嚎的囚犯也能夠忍受鞭子的疼痛了,紛紛閉上了嘴巴,唯恐下一刻被冠上殺獄卒的罪名。
那時候,可就只能菜市場走一遭,斷了好大一個頭顱。
許牢頭沒想到大統領好不容易吩咐下一件事,竟然出了問題。這回別說進入他的法眼,保住現在的位置都難。
“馬梆子怎麽死的?”他的目光自然看向正前方的囚犯。
作為天京牢獄丙字號的牢頭,他熟知這裡的每一個犯人,很快就認出了這位。
鐵如雲臉上的興奮尚未消退,三年沒有殺人的憋屈一朝得到釋放,不過看到許牢頭的目光,也知道自己應該是暴露了。
“鬼手鐵如雲,進了天京牢獄你還敢出手?”
鐵如雲興奮中湧出恐懼,一旦被認定,他定然沒有繼續存活的機會。
“許牢頭,我的武功都已經廢了,怎麽可能殺得了獄卒?”
他的目光一轉, 直接指著暈過去的秦業成說道:“是他,一定是他被鞭笞,懷恨在心,殺了獄卒。”
“你知道他是誰嗎?”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正是剛離開的蒙西奇。
“完了,完了。”
不提許牢頭心中的哀嚎,所有人立刻轉身向蒙西奇行禮。
蒙西奇也是惱極,根本就沒回應他們。
“他六歲就進宮,成了太監,不久前剛受了杖刑,殺得了身強體壯的獄卒嗎?”
蒙西奇蹲在剛死去的獄卒身邊,查看了一下致命傷,“百轉千繞手,看來你鬼手的功夫沒落下。”
鐵如雲身上的所有氣力瞬間被抽光,慘嚎道:“都怪他,自己摔在我的牢房前,我沒管住自己的手。”
殺獄卒一事得出結果,蒙西奇臉上依舊不好看,特別是看到滿身鞭痕的秦業成。
他自然不是隨意殺個回馬槍,而是在外面遇到了兩位娘娘。他得罪不起兩位貴妃,更不想得罪。
“讓人把他抬出來。”
許牢頭這回沒有讓手下動手,而是搶過手下手裡的鑰匙,親自打開門,將秦業成扛了出來。
“是誰打的他?”
一眾獄卒也是人精,更何況也不是自己動的手,自然沒有願意出來扛。
“大統領,應該是馬梆子。”
打人的死了,這叫什麽事?
蒙西奇第一次有揉太陽穴的衝動,突然想起鐵如雲剛才說的話,心中升起一個想法。
“你說,他自己跌到你牢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