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無法離開,秦業成再次轉身,收拾起屋裡。
不得不說,有任務欄確實方便了許多,將屍體往裡面一放,就連地上的鮮血都收拾得乾乾淨淨。
至於有沒有暴露的風險,他現在已經顧不上了。
完成這些後,他就將手伸向了被喂了藥的侍女。想要完美偽裝,便不能有任何婦人之仁。而且,他也不清楚這藥是不是要命的那種。
所以,無情出手才是他現在應該做的事。
就在他逍遙快活的時候,古黃立在正德殿中再次大發雷霆。
“廢物!十二個州,短短十天不到。是不是再過個把月,大元國就要覆滅了?你們幾個閣老,天天逼著朕下罪己詔,難道罪己詔就能讓他們乖乖縮回去?”
“臣等不敢。”
明閣老等三人挺直著上半身,目光直視著古黃立,似乎在說——這才是我們的態度。
“皇上,十二個州新歸附大元國,本就民心浮動,再加上近幾年天災人禍。各州長非但不安撫、救助百姓,還火上添油,巧立各種苛捐雜稅,魚肉他們。”
古黃立驟然收起怒容,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三位重臣。
若是能看到他袖子裡的手,就會發現上面已經握得關節發白,甚至還在微微顫動中。
十二個州,不,十三個州是他上位後一力打下來的。
所以索姆鱗章的話,無疑是在說——這還是你的責任。
“既然大元國能將它們打下來一次,那就能打下來第二次。讓薩利猛將軍去,封他為平叛大將軍,統領五百萬西北大軍。不管是鎮守還是反擊,朕不要再聽到一絲不利的消息,否則讓他自己送上腦袋。”
此時的古黃立,臉色陰沉,但是展露出來的氣度卻與之前截然不同,甚至讓三位資歷深厚的閣老為之側目,眼前一陣恍惚。
這不是因為他們年紀大了,而是此時的古黃立猶如回到二十多年前。
那時候,古黃立剛剛掌控大元國,意氣風發,實力強大,霸道非常,就連他們三個閣老也要避開他的鋒芒。
更巧的是,太皇太后那時病了,整個朝政大權被古黃立掌握在手中。
那時,朝堂之上是古黃立的一言堂,百官只有議事權,就連五位閣老也只是象征意義。
沒錯,古黃立臨朝的時候,總共設立了五位閣老,和皇帝共分裁策之權。
另外兩位,不是因為年紀太大退下去了。事實上,那消失的兩人,年紀都在明閣老幾人之下,身體也十足的健康。
他們的消失,正是因為他們年輕,因為他們脾性大。
後來,古黃立掌權了,不弄他們弄誰。
至於明閣老三個年紀大的,總要留下來彰顯自己的仁愛,而且他們再怎麽熬還能熬過自己不成?
就這樣,明閣老幾人成了吉祥物,古黃立興之所至——滅國,一言不合——滅國,沒趣子——還是滅國。
短短幾年,一十三個國家先後倒下,元尚國則作為古黃立的收官之作。
十年前,隨著元尚國覆滅,古黃立將權利的刀鋒指向了自己的大後方——在三宮六院之上,建立所謂的帝後*宮。
不同的是,三宮六院裡的女人是通過選修、臣子舉薦,帝後*宮則是他根據有無為他生兒育女作為標準所建立的。
就在他大刀闊斧完成改革後,太皇太后神奇地康復了,並且很快奪過了最重要的權利。
更匪夷所思的是,
古黃立自己也開始後退了,朝政大權逐漸轉移到三位閣老手上。 而經歷過失權,他們深知掌握權利的好處,自然不願再輕易交出自己的權利。
若是古黃立真的恢復到十年前那樣,那麽他們就危險了。
那時候他殺了兩個閣老來宣告他的駕臨,這一回呢?
誰留下?
再加上他們的歲數,不要說再等一次機會,估計連自己都熬不過。
“薩利猛將軍已經有十年沒有領兵,恐怕兵事能力已經大不如前,在軍中的威望恐不足以震懾百萬將士。現在邊關危急,不能有絲毫差錯,不如讓血力刹去領軍,由薩利猛將軍作為監軍。兩人通力合作,一定能夠將穩定局勢,甚至是評判。”
古黃立沒有答應,反問道:“這是你們三人的意思嗎?”
三人心中警鍾大鳴,不著痕跡地瞥了另外兩人一眼。
那個殺氣森森的古黃立回來了,權謀無雙的睿智帝王。
簡單一個反問,不僅僅是兩方人的博弈,帶蘊藏著分化、挑撥離間。
分而化之,這就是當初古黃立最長用的伎倆。
這個手段,就算他們早有籌算,應付起來依舊十分吃力。
這場看似皇帝與閣老的爭鋒,實則也是他們三位閣老的明爭暗鬥。
“皇上,童閣老只是就事論事,裁決之權還在皇上手裡。大元國國事飄搖,要將有限的兵力放在最佳的位置上,盡快穩定邊境問題。想必,皇上在中元節舉辦祭天大典,便是為了大元國國事。”
古黃立臉色不變,顯然並沒有被對方的試探擾亂心境。
這些,三位閣老心中更加緊張起來,因為他們可能要重新面對那個睿智的大元國國主。
雙方似乎在比誰更有耐心,正德殿中好長一陣沉默。
一旁站立服侍的黃三,額頭都微微冒出汗水。
顯然,幾人的交鋒不是簡單的耐性對比,還有氣勢上的對抗。
睿智的古黃立回來了,那個強大無匹的古黃立是不是也回來了呢?
“黃三,朕餓了。”
激蕩的氣勢隨著古黃立的後退,瞬間瓦解。
明閣老三人眼中閃過一絲滿足,齊齊向後向古黃立行禮,準備告退。
“別急著走。三位閣老替朕操心大元國國事,朕要是連一頓飯都不管,恐怕以後沒人會在為朕效力了。黃三,多準備三份,不,四份。你跟了我四十年,朕還沒見過你吃飯呢。”
黃三咽了口口水,跪了下去,“奴才謝過皇上賞賜。不過奴才還要侍奉皇上,無福消受。”
一直沒有表現出情緒的古黃立猛地一瞪眼,“怎麽,連你也要忤逆我?”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婢絕對不會。奴婢對皇上忠心耿耿。”
明閣老三人,半眯上眼睛,再次領略了古黃立的手段。
不僅恢復了,而且更勝一籌。
簡單一個午膳,讓他玩出了大花頭。
一開始的邀請,不僅點名了他們的身份,更是將他們和黃三相提並論。
黃三作為皇帝的親信,恩寵自然無以複加,就算是那些皇后、貴妃都有所不如。
只是,他們是什麽身份,和皇帝共治天下的閣老,豈能和太監相提並論?
後面的借機發怒,更是含沙射影,直接將他們來回踩了十幾腳。
而這一餐飯,又由不得他們不吃,否則豈不是更加應了古黃立話裡的意思。
於是,幾人各懷心事地將午餐吃完。
飯後,古黃立沒有在查看朝政,而是走向聖源殿。
“參見皇上!”
作為聖源殿的守護統領,古萬通可不是皇親國戚,而是真正被賜予皇姓的異性統領。
官職雖然不如蒙西奇,但受寵尤在對方之上,或者說——古黃立更加信任他。
“裡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回皇上,宮女的事正在有條不紊地落實下去,方荃總管也很好地完成著任務。其余的,沒有半點波折。皇上是否要進去看一眼?”
看一眼?
我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若不是知道對方不知道裡面的情況,古黃立估計會忍不住殺了他。
“不用了!守好這裡,任何閑雜人不得靠近。但有可疑之人,殺!”
古黃立說得很平淡,古萬通也沒有特別激動,畢竟這裡一直是這麽要求的。
“是!恭送皇上。”
屋內,秦業成感覺從所未有的好。
原本對於眾人的下場,他還有一絲憐憫。後面隨著人數的增加, 很快就將這絲憐憫之心湮沒。
當然,也有可能是邪念吞噬了他的理智。
隨著大量陰力進入體內,功法的進境幾乎可以說每時每刻都在提升。
對於立志復仇秦業成來講,旁枝末節他都已經解決,就剩下罪魁禍首的古黃立了。
而他自然沒有強大的背景和勢力,那就只剩下靠武功了。
武道超品不能隨意出手,那麽修成《解魂還身功》第十層呢。
是的,他很確定,那時候的他一定不是所謂的超品,或者功法裡提到的先天,應該是介於兩個境界中間,或許有一線刺殺古黃立的機會,這也是他最後的復仇的倚仗。
“一天,一天我就能夠將《解魂還身功》推進到第八層巔峰。那時候,若是殺了古黃立,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門檻。”
陷入思考中的秦業成,不自覺地遠轉起體內的內勁,強大的力量衝刷著身下的女人,很快就陷入了昏迷。
那方荃借助功法,尚且要一刻鍾一個,秦業成只要百個呼吸不到。
驟然消失的聲音讓秦業成感覺有些不對,立刻清醒過來。
“她……”
憐憫之心一閃而逝,秦業成很快就換了另一個女人。
他不知道是,他的心又陰暗了一些,潛藏在身體深處的魔氣更加活躍了一絲。
什麽是魔?
內心陰暗才有魔,而秦業成正走在這一條路上而不自知。
當然,就算他知道,或許也不會太在意。
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魔,又會怎麽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