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約而至,正德殿的燈火已經兩個晝夜沒有熄滅了,光亮中是古黃立勵精圖治的樣子,甚至連那件明黃色的龍袍都已經汗濕。
坤寧宮一切如常,該睡的已經入睡,該守夜的自然要站著。
元秀宮也是一片沉寂,不過裡面四個女子圍坐著,臉上都不輕松。
沒多久,一道道的黑影出現在皇宮中,衝著正德殿圍去,直接推進了三百米。
沒聽到他們交流,便分工明確地執行開任務,數個輕功一流的高手靠到正德殿的外牆,剩下的分向八方守望。
駐守的侍衛如同真正的木頭人,沒有察覺到半點動靜。
一切正如秦業成他們之前所探討的一樣,刺殺很順利地展開了。
秦業成的行動也很順利,特別是借助神行百變身法,簡直就像一灘流動的黑膠,無聲無息就進了坤寧宮。
項舒天他們刺殺皇帝,他自然是碰一碰皇后了。
不得不說,坤寧宮比元秀宮強太多了。
坐北面南,面闊連廊九間,進深三間,雙扇板門,各房間上開著欞花槅扇窗,重簷廡殿頂上鋪著象征尊貴的黃琉璃瓦。
尚未進入,一股大氣磅礴的氣勢便撲面而來。
外頭重兵把守自不用說,就是裡面也有不少暗哨。
“看古黃立對這個皇后還是挺上心,還布置了暗哨。”
這是秦業成利用白眼作弊看到的,不過探查完這些,他也免不了一陣頭暈目眩,有暈過去的衝動。
“想要運用好白眼,要盡快進階武道六品…六品……”
秦業成感覺自己有些癡傻,這個條件他早就達成了。
任務99,領取!
瞬間,腦袋傳來一陣清明,不僅眩暈感完全消失,就連視力都似乎好了不少,至少黑暗中的輪廓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避開侍衛的視線,悄然靠近坤寧宮,再次發動白眼,視野中的事務清晰了不少,很快就鎖定皇后的貼身侍女所在的位置。
收回白眼,這回沒再像之前那樣出現副作用。
就在秦業成準備進入的時候,正德殿的方向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伴隨著兵器碰撞的聲音。
本以為這邊的侍衛會分出一部分去圍剿刺客,沒想到坤寧宮上下猶如沒聽見一樣,各自緊守崗位。
反而是裡面的人醒了,“元涼,外頭怎麽回事?”
“娘娘,奴婢去看看。”
看著一盞盞亮起的燭火,秦業成心中不由得叫道:“壞了!”
就在他剛掛在房梁上時,正門就打開了,透出明亮的燈光。
“盧侍衛,外頭髮生了什麽事?”
正在外面巡邏的將軍大馬金刀地走了過來,“這事蒙大統領有交代過,只是尋常訓練,請皇后寬心安寢。”
元涼聽了,走出大門,朝著吵鬧處望去有些懷疑地看向盧侍衛。
早就得到命令的盧洪俊面不改色,沒有絲毫改口的意思。
兩人都沒注意到的是,就在他們查看情況,一道人影已經翻進屋內。
這坤寧宮和元秀宮不一樣,裡面可多了不少人,除了貼身宮女,還有不少嬤嬤級別的人,正各司其職地做著事。
這麽多雙眼睛,秦業成自然沒有直接挑戰他們的眼力,將自己貼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靜候時機。
反正長夜漫漫,總有他們懈怠的時候。
元涼也不敢讓皇后久等,再三確認後,只能接受盧洪俊的說法。
等到元涼回復完,本以為事情就此打住,沒想到皇后又吩咐道:“皇上日理萬機,操勞國事。拿罐八寶鴿子湯,本宮親自給皇上送去。”
完了,白瞎了這麽努力修煉。
看到屋裡更加明亮的燈光,盧洪俊不由得有些頭疼,只能帶著手下等候在門口。
當然不是為了護送,而是勸說。
隨著大門再次洞開,現出裡面威嚴莊重的皇后。
看到外面嚴陣以待的侍衛,婉容皇后淡淡地說道:“盧侍衛,本宮只是去給皇上送八寶鴿子湯,不需要你們護送。”
盧洪俊硬著頭皮回答道:“皇后誤會了。卑職接到命令,嚴守各宮,請皇后回去歇息。”
元涼出來指責道:“放肆,皇后娘娘你也敢阻攔?”
盧洪俊心中苦笑,在接到命令的時候,他就祈禱不要出岔子,沒想到還是讓自己給碰上了。
“娘娘恕罪!在下乃奉命行事,半點不敢出差錯。”
婉容皇后抬眼望了一眼燈火通明的正德殿,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你奉誰的命?皇上還是蒙西奇?你眼前的可是皇后娘娘。”
“請娘娘轉身!”
盧洪俊無奈,率先跪下,身後的侍衛也跪了下去。
“罷了!”
婉容皇后終究是看出了點什麽,沒有強求,“既然如此,就煩請盧侍衛將湯送去正德殿,本宮閉門不出。”
“娘娘……”
婉容皇后看了元涼一眼,示意她不許開口。
“謝皇后體諒,卑職必定送到,轉達皇后娘娘對皇上的關心。”
婉容皇后已經轉身回了坤寧宮,門緊緊關上。
“娘娘,那盧洪俊太不識好歹了,居然敢阻攔娘娘。”
“元涼,這些年,你一直沒有長進。元德,你給她講講。”
對於皇后來講,若不是元涼忠心耿耿,跟隨多年,早就隨手換一個了。
元涼有些惶恐,還要解釋,一旁的元德連忙拉了一下她。
看到皇后去而複返,秦業成心中一喜,暗道:好事多磨。
回屋後,婉容皇后並沒有入睡,而是靜靜坐在梳妝台前。
“娘娘是憂心皇上?”
“皇上最近忙碌國事,卻又政令難出。今天下令封鎖皇宮,不知好壞。罷了,聖心難測,我尚且不知,你又怎麽會懂?服侍我安歇吧。”
隨著皇后的命令一出,坤寧宮內的燭火瞬間熄滅一多半,只剩下昏黃的光亮搖曳著。
守在外面的盧洪俊見此,微微松了一口氣,不過手上的參湯並沒有送,只是靜靜等著命令。
唯一開心的,大概只有秦業成了。
裡中外三處屋子,最外面的一片黑暗,中間亮著一盞燭火,不過光線暗淡,顯然只是備用,裡間自然是漆黑一片。
美中不足的是,三間的距離太長,他的白眼根本就夠不著;還有,屋裡沒有風,無法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