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刀客眼睛血紅,獰聲喝道:“想知道是吧!在你臨死前,老子再告訴你!”
他目眥欲裂的衝上來,手中長刀有若狂風,攜帶著凜冽的殺氣,鋪天蓋地的向風九天殺來,在風九天的一側,那名棄弓用刀的黑衣人也毫不示弱的凌空殺至。
風九天冷笑一聲,奚落道:“還是待會讓我給你留一口氣,讓你告訴我吧!藏頭露尾之輩,就算人再多,風某又有何懼?”
他毫不遲疑的迎身而上,身子微仰,長刀在面前劃出一個巨大的圓弧,精準的擋住了領頭黑衣人的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他的身形旋轉,閃電般轉到黑衣人後方,猛的一刀斬出,直向黑衣人後腦而去。
九黎刀法之雲刀式!
九黎刀法沒有太多複雜的的招式,每一招卻都經過千錘百煉,殺機暗藏,攻敵必救,招招致命。
風九天現在九霄凌雲步初成,這種輕功身法的特點除了無須借助支點,單純依靠內力做短暫飛行之外,還有一個特點便是短距離可以做到瞬間移動,配合風九天似是而非的九黎刀法,使他的刀法更加犀利和詭異莫測。
領頭黑衣人驟覺身上汗毛倒豎,想也不想的就地側身擊退,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風九天致命一擊,身上的冷汗一下子流了出來。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風九天僅僅只是一擊,他便差點命喪當場。
他卻不知道,這便是九黎刀法的特點,刀刀決生死!十三刀一過,若是對手全部接了下來,那麽這場戰鬥,自己基本上敗局已定。
至於那名持刀的弓手,見首領被一刀逼退,則有些不敢相信的呆愣在那裡,幾乎失去了揮刀再上的勇氣。
那領頭的刀客再次疾退數步,血紅的眼睛瞪視著風九天,厲聲問道:“風九天,你究竟是誰?怎會如此神妙的刀法?”
風九天嘿嘿一笑,戲謔的答道:“既知在下是風九天,還來問在下是誰,你腦袋被驢踢傻了?”
“至於刀法。”他身形疾衝,刀身輕擺,發出令人炫目的燦爛刀光,瞬間籠罩了領頭刀客的全身要害,幾乎令對手不知如何防禦,然後,風九天驟然加速,長刀直刺對手心窩!
九黎刀法之迎推刺!
“你猜。”
領頭刀客幾乎不假思索的豎刀橫斬,想要蕩開風九天的刀鋒,然而,風九天卻不管不顧,一往無前的直刺對方心窩!
狹路相逢勇者勝!
此刀,比的既是雙方的勇氣,也是雙方的速度!
領頭刀客不敢賭,一旦賭輸,他失去的便是生命,而賭贏,他也只是得到風九天的一隻手。
他狼狽的側身翻滾而出,閃出數丈開外,再起身時,已經失去了和風九天對決的膽氣!
風九天嘿嘿一笑,九霄凌雲步發動,瞬間到了對方面前,在對方立足未穩之際,再次一刀刺出。
“噗嗤!”利刃入肉的聲音響起,映入風九天眼簾的,是領頭刀客那驚駭萬分的眼神,他死死的握住風九天的刀鋒,殷紅的鮮血不斷從他嘴裡吐出,他費力的問了一句:“你…究竟…是誰?”
風九天踹息著抽出長刀,無奈的看著已經跑遠的那名弓手。這九霄凌雲步什麽都好,就是太耗內力。他的內力已經耗盡,單憑體力追上對方已不可能。
他隻得無奈的問道:“你先告訴我,爾等究竟是何人?”
那領頭刀客突然猙獰一笑,掙扎著說道:“風九天,你…拿了…我們的東西,
你…逃不掉的…,我們…的強大,不是…你…能…想…” 話未說完,他口中一口鮮血噴出,頭一歪便失去了聲息,死不瞑目。
風九天在身體面前佇立良久,方才慢慢轉過身來,對著身後幽寂的山林抱拳一禮,沉聲說道:“前輩觀看晚輩良久,不知有何指教?”
“咦!”
幽寂的山林中突然響起一聲驚咦之聲,接著便恍如憑空出現一般走出一名面帶白紗,身段窈窕的女子來,那女子雲鬢高綰,眉目如畫,不用想也是一位極美的女子,只是面紗遮面,看不出年紀。
那女子走到風九天的面前,眼中有幾分驚訝,又有幾分熱切。她上下打量了風九天幾眼,口中讚歎一聲:“你的神識竟然如此強大!實在難得!”
風九天心中微微一跳,眼前這女子有若鬼魅般出現,身上沒有絲毫強者氣息,帶給他的危險感覺卻不下於蠻族的田長老,這讓他心中驚駭不已。
這女子觀戰許久,若非風九天神識強大,偶然感覺到了女子的氣息波動,他還真不能發現對方的存在。
對方一直未曾出手,任由自己殺死那幫黑衣人,想來應該不是敵人。
想通此節,風九天心中大定,再次恭敬拱手一禮,問道:“敢問前輩是?”
那女子突然盈盈一笑,並不回答他的問話,反而有些期盼的問道:“你叫風九天?可是來自隕龍山脈龍塘村?”
風九天大吃一驚,戒備起身,沉聲問道:“敢問前輩是如何知道晚輩出身的?”
他自出江湖,除了田秀峰和青瑤之外,從未對人說過自己來歷,此人卻是如何知道的?
那女子卻不回話,再次問道:“你的父親便是風千裡?”
風九天心中一動,突然隱隱猜到了某種可能,心頭微微激動起來,沉聲答道:“正是!”
那女子突然摘下臉上面紗,露出一張宜喜宜嗔的嬌俏臉龐,她的眼角含淚,眼中卻帶著笑意,淚眼瑩瑩的說道:
“天兒,我是你姑姑,風千月。”
……
“所以,你怕姑姑不認你,不敢來和姑姑相見?”
龍家客棧中,風千月挑起眉毛,杏眼圓瞪,有想要發飆的征兆,但考慮到剛和侄兒相認,她又忍了下來,只是看風九天的眼神已是頗為不善。
風九天訕笑道:“這個,不是怕姑姑已經成家,不太方便嗎?”
兩人在山丘相認後,便迅速撤離了廝殺現場,風九天自然將屍體都收刮了一遍,得到了一本叫做《大風刀法》的簡略本,還有數百兩銀子,一時間腰包頗為豐實起來。
殺人放火金腰帶,古人果然誠不我欺也!
風九天將自己的經歷向風九天做了大致的描述,說到自己的功法來歷,卻是隱瞞了下來,搬出了白胡子老爺爺的故事,風千月倒也沒有過多追問,她在林中觀察風九天許久,風九天身上有太多的古怪。
若非他聽那黑衣首領叫出風九天的名字,恐怕她都忍不住要將風九天擒住,逼問出他身上的秘密。
比如說那聲奇怪的龍吟,能夠散發出如此強大的威壓,豈是尋常?
比如說這小家夥那強大的神識探查能力,連她都歎為觀止;
還有他那瞬間移動的身法,竟然似乎是先天之後才能修煉的禦氣行空術!可它是如何出現在一名剛剛達到洗髓境的小小武師身上?
最最關鍵的是, 這小子是如何能夠修煉如此高端的秘法的?
……
相對於上面這些問題,風九天那犀利的刀法和他與年齡極不相符的實力反而微不足道了,因為刀法和實力都可以用天才來解釋,可上面的東西,是用天才來解釋不了的,已經超越了玄天大陸武道體系的認知。
風千月也向他講述了自己的經歷。
她的父親風仕明與風九天祖父風仕元是親兄弟,與風仕元安守龍塘村不同,風仕明和妻子幾乎長年在外遊歷,而且他們在風千月很小的時候便帶著她四處遊歷,後來風千月被一家大型宗門掌門看中,將其收為親傳弟子。
風千月十二歲那年,風千月曾隨風仕明夫婦回到龍塘村住了數月時間,也就是在那數月時間裡,他才和堂兄風千裡熟絡起來,兄妹兩感情很好,分開時都依依不舍。
此後風千月和父母分開,獨自去了宗門修行,風仕明夫婦也從此杳無音信。
風家堡出事那年,風千月正在宗門修行,對此毫不知情,等她數年後回到龍塘村時,家中已是物是人非,只剩下風千裡和剛剛兩三歲的風九天。
風千月悲痛欲絕,卻又無計可施,她陪了風千裡和風九天幾日,便又接到宗門來信,要她去執行一向艱巨的任務,她便無奈的拜別了風千裡匆匆而去,從此一去七八年。
等她從新回到龍塘村時,她便得到了風千裡和風九天父子雙雙殞命的噩耗。風千月萬念俱灰,便在朝陽城開了一家小小的醫館度日,從此再沒有回到龍塘村那個傷心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