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真的很像!”
白馬上的女子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將韁繩扔給了店小二,看著宋召召眉心的一抹花鈿,嘴角嘀咕著。
“很像?”宋召召想了想,李茂貞與自己的眉心,有著同樣的花鈿紋身,而這女子的裝扮,又是很明顯的苗疆穿著。莫非,她見過李茂貞?
“姑娘,請留步!”宋召召朝著那紫發女子走了兩步。
“我還有事,無暇閑談!”那女子仿佛也發現了自己的冒失,便起身朝著客棧走去。
“等等!站住!”宋召召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那女子用力一震,宋召召竟被震退了兩步。
“好強的內力!”一旁的溫韜說著。
“我不想惹麻煩,也不想與你們中原人有什麽來往。這客棧怕是也住不成了,罷了!”紫發女子說著,便要折返回去牽馬。
此時的宋召召,更加確定了她知曉李茂貞的下落,情急之下,便直接抽出紫宵幻音劍,攔住了那女子的去路。
“呦,怎的,我今日還走不得了?”紫發女子說著,看著宋召召以及她身後的六個人,“你若能追到我,我便可以考慮與你說一盞茶的話。”
紫發女子說罷,便飛身一躍上了客棧的房頂。
“溫韜,你先帶孟昶進客棧休息。”宋召召將寶劍插入劍鞘,“幻音坊聽令!”
“在!”
“全力以赴,追拿此女!”
頃刻間,紫發女子已經飛出了百余米的距離,她自負自己輕功了得,凡人定是無法追上。
“哇,你們看,是仙女!”此時,太白縣街道上的人們,紛紛抬起頭來。
只見天空中,以宋召召為中心,她將紫宵幻音劍背在身後,背著雙手,兩旁分別是抱著琵琶的梵音天,抱著古琴的廣目天,握著弓箭的玄淨天,以及撐著精鋼傘的妙成天。
她們五個人排成了“人”字,緊緊地追著前面的紫發女子。
“想不到,這幾個人的腳程還挺快的!”此時,一眾人已經飛出了太白縣的縣城,到了一片紫竹林裡。
“我幻音坊以速度見長,追上你,自是不在話下的!”隨著話音的落下,宋召召五人,已經落在了紫發女子的前面。
“好了,我輸了~”紫發女子拍了拍手,“沒意思,回客棧了。”
“慢著!”宋召召叫住了她,“看姑娘方才見我的神情頗具熟悉,敢問是否在其他地方,見過如我一般裝扮的中原男子?”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呢?”紫發女子朝著宋召召耍了個鬼臉,又忽然沉住了臉龐,她解開了綁在手腕上的繃帶,朝天空一扔,繃帶便縈繞在了她的整個頭頂。
“有意思,以繃帶為武器,倒與那屍祖將臣有幾分相似。”梵音天說著,走到了宋召召的面前,“岐王,先讓我們幾個,領教一下她的高招!”
“幻音坊,布陣!”隨著梵音天的一聲令下,四名女子飛跳到了紫發女子的面前。
“結陣!”梵音天催動琵琶,廣目天彈奏古琴,兩縷劍氣環繞著半邊的天空。
妙成天拋出精鋼傘,傘身打開,在四人頭頂旋轉,紫色的防護罩,便將她們包裹在了一起。
“以樂器為武器,有意思!”紫發女子微微一笑,揮動著手中的繃帶,朝著四人攻來。
“嘭~嘭嘭~”那兩條絲帶極長,不斷地朝著四人飛擊,梵音天與廣目天用音律化作的劍氣進行干擾,卻還是有很多次攻擊,
打在了防護罩上。 “這女子的內力太強了,我快頂不住了!”妙成天的防護罩,是運用自己內力進行催動的。她與梵音天和廣目天不同,雖然師承大天位的高手,但是僅僅進行了一年的修煉,這期間,趕往昆侖一行,更是不比在幻音坊適合練功。所以此刻,她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玄淨天,找準機會!”妙成天道。
玄淨天閉上了眼睛,拉緊弓箭,仔細地聆聽著紫發女子的動向。這細密的繃帶,不僅可以源源不斷地攻擊,同樣也把她圍得密不透風。
“找到突破口了!”玄淨天通過風聲辨別著方向,朝著紫發女子射出了一箭,飛箭朝著那女子的面門,便衝了過去。
“收陣!”梵音天一聲令下,幾人收起了自己的武器。
“哼,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梵音天抱著琵琶往前走了幾步,待到紫發女子的繃帶紛紛落下,只見玄淨天的弓箭,被她用嘴接住了。
“啊!什麽!”梵音天有些吃驚,還未等反應過來,紫發女子朝著她吹了口氣,弓箭便朝著梵音天的胸口射了過來。
“小心!”宋召召疾步飛躍到了梵音天的面前,抽出紫宵幻音劍,將弓箭劈成了兩半。她把寶劍插入劍鞘,操著小碎步朝著紫發女子跑去,蓄力朝著她打出了一掌。
紫發女子也伸出右手,與宋召召對掌。兩股紫色的真氣從二人的掌心爆裂開來,彼此紛紛震退了數步。
“內力不錯!”紫發女子收起了手中的繃帶,背著雙手,往前跳了幾步,“同是大天位,勝負難料啊。”
“你別忘了,我還有她們幫忙!”宋召召看了看身後的九天聖姬,微微一笑。
“你們中原人,都是喜歡以多欺少,欺負外族的嘛!”紫發女子叉著腰,跳著腳。
“這男子於我十分重要,我隻想知道他的消息。”宋召召追問道。
“好了好了!”那女子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走到了宋召召的面前。
“岐王小心!”梵音天道。
宋召召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紫發女子蹲在宋召召的旁邊,用樹枝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寫下了兩個字。
“鮮參?”宋召召好奇的問著,“你想要新鮮的人參嗎?”
“什麽嘛!什麽嘛!我的名字叫鮮(顯)參(餐)!這是我剛剛學會的漢子,還可以吧?”鮮參道。
宋召召尷尬一笑,“那麽鮮參姑娘,現在可以告訴我,那男子的下落了嗎?”
“他進了十二垌。不過此後,你便也忘了他吧。進入十二垌的人,沒有一個能夠活著出來的!”鮮參道。
“什麽?。。。那你,也是那十二垌中人?”宋召召追問道。
“這些都不關你的事。若我沒猜錯的話,你這女扮男裝的娃娃,應該是他的妹妹或者戀人吧。我方才告訴你的,已經是我能夠違反垌規說出的最多的了。若無別事,我就先走了。”鮮參說著,朝著太白縣的方向走去。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宋召召有些激動,卻忘記了鮮參的離開。
“等等,最後一個問題,你可否告訴我,十二垌的所在!”
“十二垌從不與外人來往,你也莫要想尋到它的所在,對你和你身邊的人,沒有好處!”鮮參說著,便飛上了竹林。
“不!我一定要找到十二垌,還請鮮參姑娘告知!”宋召召說著,看了一眼身旁的眾人,“繼續追!”
“哎!她們幾個還真是難纏!”鮮參搖了搖頭,加快了腳步。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鮮參已經率先走到了方才歇腳的客棧。此時溫韜和孟昶也安頓好了行禮,在門外等著宋召召等人的歸來。
“馬兒,快走!”鮮參解開了白馬的韁繩,跳上了馬背。
“溫韜,孟昶,攔住她!”此時,從遠處追來的宋召召朝著他二人喊去。
“得嘞!”孟昶抽出腰間的青龍刀,可還未舉起,便被鮮參手上的繃帶彈了一下,將寶刀彈回了刀鞘之內。
“紫雷裂地!”溫韜用八卦星羅盤,在鮮參前面的地上擊了一下,一股紫色的雷電爆裂,驚嚇到了白馬。
“啊!馬驚了!”鮮參拽著白馬的韁繩,可是這白馬完全不聽使喚了,朝著人群便衝了過去。
“姑娘小心!”此時的遠處,一紫發男子飛躍到了白馬的馬背上,他拉緊韁繩,把白馬勒停,又將驚魂未定的鮮參,抱了下來。
“你小子!”紫發男子的身後,跑來了一個眼上帶疤的男子。
“姑娘,你沒事吧!”紫發男子問道。
“沒事~”鮮參的臉頰微紅,“你還要抱著人家多久~”
“哦!在下失禮了!”紫發男子趕忙將鮮參放到了地上,尷尬地撓著後腦杓。
“岐王!”此時,宋召召一眾人,已經趕了上來。
“不必追了!”宋召召抬起右手,做了個止步的手勢,“那二人,應該是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中的天傷星蚩離和天孤星蚩笠。本王不想與不良人產生什麽衝突和交集。既然已經知道了王兄安好,那麽本王自會尋得進入十二垌的法門。”
宋召召看著鮮參與那兩名男子有說有笑,漸行漸遠,她抬頭看著夕陽,“王兄,你一定要等到召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