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縣城內,宋召召等人已經順利入住客棧。這座縣城的客棧極具規模,各色房型應有盡有,而阿姐,也終於住上了夢寐以求的軟床房。
“岐王~”廣目天輕輕扣著宋召召的房門。
“進來吧,門沒鎖。”
“方才玄淨天去城中的糕點鋪買了些點心,奴婢看著還算精致可口,又燙了一壺豆奶,給您當做宵夜。”廣目天說著,用身體推開房門,托著一個檀木托盤,走了進來。
“放到桌子上吧,我現下還不餓。”宋召召說著,看著窗外的月夜,也有些擔心起了妙成天來。初入江湖,涉世未深,讓她獨自追蹤一個小天位的高手,是有些凶險在身的。
“咕咕。咕咕。”此時,一隻白鴿朝著窗戶飛了過來,宋召召蹲在窗台上一躍而起,將那鴿子抓入了手中。
“是妙成天傳來的信息。”宋召召解下了綁在鴿子腿上的銅管,抽出了字條。廣目天也往前湊了幾步。
“跌落谷底,遭遇追殺,巫鹹相助。”宋召召看了看字條上面的文字,眉頭深鎖。
“岐王?”廣目天輕聲問著。
“妙成天遇到了危險,咱們需得前去營救。”宋召召說著,將白鴿遞給了廣目天,“先將鴿子圈起來,一會兒還要靠它引路。傳令九天聖姬,一炷香後,出發。”
“啊~~”阿姐慵懶地打著哈切,在軟床房上打著滾。她雙眼盯著頭頂的天花板,心中不由得暗自竊喜,“唔哈哈哈,我阿姐終於住上軟床房啦!”
“嗞啦~阿姐的房門被宋召召推了開來。
“小哥哥?”阿姐踢蹬著雙腳,招呼著宋召召,“軟床房好舒服的,你要不要也來躺一躺。”
宋召召將手中的糕點放在了阿姐房間的圓桌上,“一炷香後,動身出發,快些收拾吧。”
“什麽?這大半夜的咱們要趕路?我不乾!好不容易睡了一次軟床房,我要一覺睡到大天亮!”阿姐鼓著嘴巴說道。
“你若不去,便自行留在這裡吧,一炷香的功夫後,我們準時啟程。”宋召召說著,便退出了阿姐的房間。
“哼嘛!什麽都要聽你的,真是的!”阿姐從床上滾了下來,一路小跑到圓桌旁,看著精致可口的糕點,大快朵頤起來。糕點的酥皮油渣,糊得她滿嘴都是。她滿足地吮吸著自己的手指,“念在有這麽多好吃的的份上,我阿姐今天就不要軟床房了!”
客棧外,店小二打著哈切,為眾人牽來了馬匹。已經是午夜十分,城中酒館客棧均已打樣,此刻,只有這一間,還燃著燭火。
“有勞了!”玄淨天走上前去,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碎銀子,遞給了店小二。
小二見罷,睡意頓然全無。他雙手捧著碎銀子,嘴角裂開了花。“姑娘哪裡的話!能伺候這一行貴人,是小的的福氣!您的馬匹們已經喂了馬草,喝了水,馬蹄也做了修剪。願諸位貴客一路平安!”
玄淨天點了點頭,微微一笑。
“人都到齊了嗎?”此時,宋召召從客棧內走了出來,她身後,跟著梵音天和廣目天。
玄淨天看了看一旁站著的孟昶和溫韜,以及撫摸著西涼白駒鬃毛的阿姐,“回岐王的話,都到齊了!”
“廣目天!”宋召召跨上了西涼白駒,順便將阿姐也提了上去。
“是!”廣目天與眾人也紛紛跨上了馬背,廣目天將手中的白鴿拋向了空中,伴隨著咕咕的一陣叫聲,白鴿朝著遠處飛走。
“駕!跟上它!”宋召召一聲令下,便駕著西涼白駒,緊隨著白鴿的身影,消失在了月色中。
山谷內,成群的蝴蝶紛紛飛出了谷底。這些蝴蝶與尋常的十分不同,它們不僅夜間出動覓食,還周身泛著熒光,給這座小山谷,賦予了神奇的色彩。
“咱們往前走一走吧。酆都的人,怕是不會輕易地放棄。待到他們也下到了谷底,又免不了一場惡戰了。”妙成天對柯西說。
“好!”柯西說著,用長劍杵著地面,想要站起來,卻兩腿一軟,往後退了幾步。
“小心!”妙成天趕忙走上前去,攙扶著他。
“沒,沒事!”柯西道。
“你的腿?還能走嗎?”妙成天看著柯西的狀態並不算好,有些擔心和懷疑。
“可以的,不用擔心我。”柯西裝作鎮定地想要走兩步,可小腿依舊沒有力氣。
“不對,這不正常!”妙成天已然覺得事情的可疑。她蹲下身來,撩起了柯西的褲管,想要查探有沒有受傷。
“姑娘!”還未等柯西反應過來,妙成天已然看到了兩顆針孔。
“別碰!”柯西往後退了兩步,“巫姑用作暗器的銀針,帶有劇毒,你若是觸碰了,以你的內力,是抵不住的。”
妙成天仔細想著,以柯西小天位的功力,如今都是寸步難行的境地。自己中星位的內功,自是無法抵抗的。
“若這毒針不取出來,你會如何?”妙成天問道。
“輕則下肢癱瘓,重則命喪於此。”柯西道。
“這,就是方才為了救我而中的毒嗎?”妙成天追問著。而柯西默不作聲。
“別動!”還未等柯西反應過來,妙成天便點了他的穴道。
“姑娘,你這是要做什麽?”柯西問道。
“你不用管!”妙成天說著,將他扶著坐在了一塊岩石上,她俯下身來,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鼓足了勇氣,運起內力,朝著柯西的小腿擊了一掌,兩根銀針在內力的作用下,飛彈了出來。妙成天眼疾手快,腦袋往右側一閃,銀針便插入了身後的石壁上。
“姑娘,沒有用的,余毒已經進入血脈了。。。”
還未等柯西說完,妙成天的嘴唇,便已經貼在了他的腿上,妙成天從銀針的針孔處,吸著柯西的毒血,一口一口地往外吐著。
柯西顯然被妙成天的舉動驚住了,他不曾想到,一個萍水相逢的姑娘,敢舍命救自己。
“姑娘,你這樣,也會中毒的!”柯西說著。
吸完毒血,妙成天用袖口擦幹了嘴角的血漬,她解開了柯西的穴道,繼而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瓷瓶子。
打開瓶蓋,還是那熟悉的丹丸。妙成天往手心裡倒了兩粒,自己服用了一粒,又遞給了柯西一粒。
“服下它!”妙成天說。
“這是?”
“這是幻音丹,乃我岐國幻音坊的鎮教靈藥。”妙成天回答著。
柯西將丹藥吃下,“是不是吃了這丹藥,咱們的余毒便可消了?”
妙成天搖了搖頭,“幻音丹雖為神藥,但更大的功效,是用來凝神固靈,對於這毒素能否中和化解,我並不清楚。此番私自服下幻音丹,待到見了岐王或是女帝,我還需親自謝罪。”
“你為了我。。。”
“無需多言。我救你,無非是為了完成岐王交給的任務罷了。你現在運功試試看,內力可有一些恢復,雙腿可還有一些力氣?”妙成天問。
柯西摸了摸自己的小腿,此時,已經能拄著長劍,蹣跚行走了。
妙成天上前攙扶著他的胳膊,“既已可以行走,咱們就快些走出這山谷吧。以你現在的狀態,怕是無法戰鬥。若我自己一人遇到了那酆都中人,怕是也只有送死的份了。我已經飛鴿傳書給了岐王,但是他能否收到,會不會前來營救,就看咱倆的造化了!”
“姑娘放心,咱們定能化險為夷!”
妙成天看著他,輕聲一笑,“但願吧!”